這種感覺真的非常真實。
可是當(dāng)她睜開眼來,發(fā)現(xiàn)床上只有自己一人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這只是做夢,不過這夢這么復(fù)雜,正應(yīng)了一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果然不應(yīng)該背叛狐呆呆。
對了,看外面那么明朗,這會應(yīng)該是第二天早晨了,她得趕緊在狐呆呆起床之前,收拾東西找個地方躲起來。
說做就做,她立馬爬起來,開始打包東西,慌忙地收拾完畢,拎著東西出門,快到正門口時,一抹zǐ色的身影立馬躍入她的眼底。
是狐呆呆?!這么早,她這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好巧不巧的就堵在她要經(jīng)過的門這邊?!她的眉頭深鎖,糟了,難道狐呆呆這么快就知道了?!不行,要是她知道,肯定生吞活剝了她,她得躲,對,她得躲一躲。
于是,趁狐呆呆離她較遠,尚未發(fā)現(xiàn)她時,她甩了甩手中的包袱,貓著身體,試圖避開狐呆呆的視線,如果順利的話,狐呆呆壓根不會發(fā)現(xiàn)她。
可是理想往往只限于想象,當(dāng)小葉一轉(zhuǎn)身,剛貓下身體時,狐呆呆就一眼看到了她。
“嘿,小葉!早!”狐呆呆揚起手臂,明媚地沖她打了一聲招呼。
糟糕,竟然發(fā)現(xiàn)她了!早知道就溜快一點了!小葉真是無比懊惱,不過她又認(rèn)真細想了一下,剛才狐呆呆跟她打招呼時,語氣好像還蠻輕松的,難道這只是巧合,狐呆呆還不知道她出賣她的事情?!
對,多半是這樣。
于是,她飛快地理了理臉上的尷尬,轉(zhuǎn)身沖她揚了揚嘴角回敬她,“嘿,早!”
接著狐呆呆就直接來到了她的跟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背著包袱,質(zhì)疑道,“咦?小葉,這么一大清早,你背著包袱做什么?莫非我爹又給你安排什么事情要做了?!”
本來小葉還沒有想好理由,現(xiàn)在既然狐呆呆這樣說了,她沒理由不順著往下說,于是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點頭,“對,就是這樣。你爹又安排事情給我做了,沒辦法,誰讓我小葉是你爹最得力的助手!”
狐呆呆意味不明地掃了她一眼,“哦~原來小葉你,還是只對我爹忠誠??!那之前你答應(yīng)我的又是什么?!”
“啊?那個――”小葉調(diào)皮地沖她吐了吐舌頭,“人家就是平時說慣了,一時嘴溜才那樣說的,你別生氣哈?!?br/>
狐呆呆昂了昂頭,哼哼道,“這還差不多。”
小葉見順利通關(guān),想起狐呆呆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情了,便問,“你呢?你怎么會在這?我記得你不是最愛睡懶覺的嗎?”
“我?”狐呆呆指了指自己,突收起手指,眼底一晃道,“我沒什么事情啊,就是失眠,想著到這邊來吹吹風(fēng),興許可以立馬入睡?!?br/>
小葉聽的半信不疑的,要是平時,小葉一定會抓著狐呆呆的漏洞刨根究底,但是她畢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只能敷衍地聽一聽了。
“隨你?!毙∪~甩了甩包袱,拿掉狐呆呆抓著她手臂的手道,“時候不早了,這次任務(wù)重,我就先下山了,回來再聊?!?br/>
“走好?!焙舸魶_她擺擺手。
見小葉身影消失,這才收拾了膚淺的笑容,拳頭握在一起,嘴角抿了抿。
梨素說,今天退婚的天旨會在今天一早達到,她特意起早就是為了趕過來最先截住那些派旨的人,那樣至少狐尊就不會這么早知道了,到了日后,她再找個好時機跟他說清楚。
嗯,一個月后的狐尊的生辰就不錯,她如是想著。
果然等她等了好幾個時辰之后,當(dāng)太陽高高掛起,曬的狐呆呆幾乎快暈時,遠處終于出現(xiàn)了兩個天兵的身影。
然后他們眨眼就出現(xiàn)在了狐呆呆跟前,看到狐呆呆,略高瘦一些的那個天兵開口道,“喲,太子妃殿下,您今天這么早?!”
狐呆呆一愣,這兩個天兵還稱呼她為太子妃殿下,看來是還不知道他們手里拿著的天旨是要退婚的。
狐呆呆呆呆地點點頭。
另外一個天兵有些嚴(yán)肅,瞪了開口的那個天兵一眼,然后公事公辦地展開了手中的卷軸,嚷聲起來。
“是,狐呆呆代病中的爹爹接旨?!焙舸艄蛳?,低著頭聽旨。
狐呆呆手心里揣著汗,只想著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然后在狐尊發(fā)現(xiàn)之前,將天兵送走,這件心事才算了卻。
可是身后卻適時地想起了一道男聲。
“放肆,本狐尊還沒有到達,怎么輪到你這個黃毛丫頭代為接旨的道理!”
狐呆呆身子一顫,一回頭,雙眼瞪得銅圓,糟糕,爹怎么來了?!
狐尊支身前來,轉(zhuǎn)眼就來到了狐呆呆的跟前,他唬了狐呆呆一眼,狐呆呆準(zhǔn)備好的話一并吞進了肚子里。
接著狐尊就以身體不便,只能坐在輪椅上接旨為由,命令天兵繼續(xù)宣讀。
天兵抬眼看了他們一眼,然后繼續(xù)往下讀。
“狐尊幼女狐呆呆,明慧聰潔,朕甚喜之,但因朕兒梨素特殊原因,無法再繼續(xù)和其結(jié)為連理,他日朕定帶兒親自登門謝罪,望諒之?!?br/>
狐呆呆邊聽天兵宣讀,臉色越來越鄭重,還時不時地抬眼朝狐尊那邊看,而狐尊那邊也是一臉的郁色。
狐呆呆蹙眉,糟糕,爹爹要只是一般生氣,都是立即將怒火撒出來的,可現(xiàn)在竟然一動不動,可見,他此時定然是十分生氣,十分惱火。
看來一會送走了天兵,必定又是一番動蕩了。
天兵將旨送到了狐尊的說中,結(jié)束了流程,之前那個天兵立馬情不自禁地驚訝地問,“太子殿下,哦,不,姑姑,您怎么和太子殿下到了這種地步?哎,真是――”
“什么話都敢胡說!”嚴(yán)肅的那個天兵扯了扯,提醒他莫要繼續(xù)食言。
“辛苦兩位了,要不再這喝點茶再走?!”狐尊慢慢起身,一臉冷靜地友好道。
天兵搖頭,“不用了,我等還有事情,先走了?!?br/>
說完,就扯著另外一個天兵直接飛走了。
狐尊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又回頭掃了眼狐呆呆,嘆息著搖了搖頭。
“爹,其實我――”狐呆呆想了想,還是將前因后果跟爹說一番吧,只是又不知從哪里說起,竟然一時語塞。
“哼――”狐爹攏了攏眉,瞪了她一眼,背著手,率先朝里走去,“你給我進來!”
“哦?!焙舸裟X袋一耷,嘴角撇了撇,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爹要怎么修理她了?!哼,大不了再被罰禁閉一千年嘛,誰怕誰的說。
跟著狐尊進入了他的書房,門帶上后,狐呆呆屁顛屁顛地站在離狐尊不遠的地方,停住,咂嘴道,“爹,其實我不是有心欺騙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你生氣了,所以才沒對你說實話,這次你要打要罰,隨你便。不過你卻不能不讓我見鳳愿,那樣不如直接劈死我算了?!?br/>
狐尊忽然轉(zhuǎn)身,抬起右手,怒視著她,掌風(fēng)勁勁,“我倒是寧愿我夠狠心,可以一掌劈死你,那樣我就省心了!”
狐呆呆原本以為爹對她是十分狠心的,可是看爹眉頭間的猶豫,以及這番話中的疼惜之情,想著,原來她一直錯怪爹了,爹雖然生她的氣,卻始終是疼愛她的。
狐呆呆鼻子一酸,走到狐尊跟前,將他舉起的手拉著放下,靠在他的肩膀道,“爹,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欺騙你,說去找玉帝,其實我昨天到天上是去找鳳愿的,你知道嗎,他為了你的話,真的很費盡心思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相信他一定可以全部的事實的,所以希望爹就算現(xiàn)在無法祝福我們,但也請不要一直反對我們,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過的好好的?!?br/>
狐尊抬眼撇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道,“我氣的不是這個?!?br/>
“啊?”狐呆呆驚訝地抬起腦袋,看著他問,“那爹氣的是什么?!”
“我氣的是――”狐尊有些激動,語氣突然斷了,忙調(diào)整好情緒,又望著她淡淡道,“你究竟是何時知道梨素和夜鶯之間的事情的?”
狐尊不想將他想的那些,類似于他姑娘早就知道了,但是怕他傷心,才一直沒對他說,這些話,直接說出來,畢竟他是個內(nèi)斂的人。
“爹,你怎么知道的?!”狐呆呆瞪圓了眼珠,忽而她的腦袋里直接飛過一個人的身影,她氣的直捏拳頭,咬著牙齒叫囂道,“該死的,一定是那個破葉子跟你說的對不對?!我就知道她這家伙在門外都聽到了,還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嘴巴真是太大了,破嘴一張!”
狐呆呆現(xiàn)在終于想通了,原來剛才在正門口遇見小葉,不是偶然的,多半是小葉子出賣了她,怕東窗事發(fā)時死的太慘,所以索性收了包袱,暫時離開山上,到別處去避風(fēng)頭。
不過狐呆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鳳丘山和鳳丘山附近的兩座山上,共有幾處山洞,哪幾處會是小葉子的藏身之處,罷了,這事遲早是會被爹爹發(fā)現(xiàn)的,小葉子說了就說了吧,不過她才不會主動去找小葉子,就讓她在哪個山洞過兩天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當(dāng)作對她的報復(f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