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很生氣,但他是在生自己的氣。他竟然就讓她一個女孩住在那種地方,還住了那么久!剛才警察說的沒錯,她沒出事真的是命大。手又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溫軟在他胸口蹭了蹭,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嘴角忍不住上揚。
“哎呀!”溫軟忽然驚呼了一下。
韓遇連忙放開她,“怎么了!”
溫軟圈著他的腰哭喪著臉說:“早知道你這么心疼舍不得,我之前應該讓你送我回家的!這樣說不定你一心疼一松口,我早就追到你了!”真是失策??!
韓遇好笑地睨她,“你腦子里除了追我這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br/>
溫軟嚴肅地說:“報告!不能!我腦子里只有你。”
“出息!”
“我只對你沒出息!”
韓遇一臉嫌棄但嘴角又忍不住輕勾,“別貧了,走吧,先回去?!?br/>
韓遇把溫軟送回她的小貓窩,警察已經(jīng)走了,屋里就他們兩人。
韓遇雖然穿著睡衣,但那氣勢跟穿著黃袍似,他雙手插腰一副大爺模樣,帶著鄙夷的目光環(huán)顧四周。溫軟則在一旁摸著下巴皺眉嚴肅的想,她今晚要怎么解決睡覺的問題。
“收拾東西吧?!表n皇帝發(fā)號施令。
溫軟迷茫地看著他,“去哪?”
“我家。”韓遇淡定地說。
“啊……”溫軟微張嘴巴愣愣地看著他。這是要同居?
“啊什么,這房子肯定不能再住了。你想一直住酒店?你有這么多錢嗎?”
“沒有……”
“嗯,我也沒有?!?br/>
“……”
“但我有房。”
“……”
“而且。”韓遇雙手抱臂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反正以后你也是那房子的女主人,既然你遲早都要住進去,為何不早點行使這權(quán)利呢?!?br/>
溫軟看著眼前一張俊臉,愣了幾秒,然后眼睛慢慢睜大,眼睛跟燈泡亮了一樣一臉欣喜地看著他。她心里簡直要樂瘋了!女主人誒,韓遇這話跟求婚有什么區(qū)別!
韓遇笑著在她嘴上輕啄一下,“別發(fā)射激光了,快點收拾?!?br/>
溫軟二話不說手腳麻利的一下就收拾完了。她行李不多,幾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一個筆記本電腦,一本童話書,一個小行李箱就裝完了。
溫軟穿著幼稚可愛的睡衣,一手搭在行李箱的桿子上,站得筆直。她仰著頭一臉明亮地看著他,看起來像是要去春游結(jié)果興奮地睡不著的小學生。
看著這樣奶萌可愛的溫軟韓遇有些想笑,但心里卻生生的疼。這里對她來說,其實和酒店沒差,反正不是家。
不過沒關(guān)系。
韓遇拉過行李箱,牽起她的手,輕聲說:“走吧,我們回家?!?br/>
以后她有家了,他們兩人的家。
……
他們到公寓的時候已經(jīng)快四點了。
韓遇把她的行李放好后,走出臥室,溫軟抬頭看向他。
寂靜的深夜,兩人在大廳里面面相望。
韓遇不知道怎么,臉莫名發(fā)燙。心跳的有些快,渾身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地摸脖子,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還有時間,你去房間再睡會吧,我睡沙發(fā)?!?br/>
溫軟微微歪頭不解地問:“你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床啊?”
韓遇一滯,樣子有些呆愣,“因為,因為你是女孩子啊。那樣,那樣不太好?!?br/>
溫軟往前邁了一步皺眉道:“哪樣不太好?我們不是情侶嗎?睡一張床有什么問題?”他在她家的時候不是都宣布她女主人的身份了嘛?現(xiàn)在還糾結(jié)啥?
韓遇不自覺后退了一步,“是沒錯,但是……”
溫軟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但是什么?我們只是一起睡覺啊,你怕什么?”
韓遇嗤笑一聲,雙手叉腰挺著胸膛底氣不足地說:“誰,誰怕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走吧?!睖剀浛峥岬靥掳腿缓蟮ǖ卦竭^他先進臥室。
韓遇:“……”
他似有些疲憊地抬頭捏了捏眉心,幸好她遇到的是他這種正人君子,不然早被吃干抹盡了。哎,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奶娃。
其實溫軟在她家聽到韓遇說去他家住時,覺得挺害羞的。但韓遇那句女主人瞬間讓她想通了,她以后可是要和韓遇結(jié)婚生孩子的,這同居有啥。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角色瞬間切換成女主人了,所以也就沒啥好扭捏的了。
臥室里,溫軟舒服地躺在軟綿的大床的右邊,韓遇則在另一邊背對溫軟側(cè)躺著,他整個人幾乎和床沿合為一條直線。
夜深人靜,臥室里一點聲響都沒有,除了韓遇那如雷鳴般的心跳聲。
娘誒,這心臟是要上天嗎!跳這么猛!韓遇一臉牙疼似的咧著嘴捂著自己的心臟,他發(fā)誓他絕對沒有任何不軌的思想!但喜歡的人就躺在觸手可及的身邊,他要是啥反應都沒有他才真的擔心。
他閉著眼睛心里背誦唐詩三百首,想趕緊熬過這段時間。
哎,他還不如去睡沙發(fā)??!
“韓遇,你為什么睡那么遠呀?”溫軟看著韓遇僵直的背影好奇地問。他那姿勢不累嗎?都和墻壁面面平行了。
“我喜歡?!?br/>
“噢?!睖剀浲欠较蚺擦艘稽c,“韓遇,你不舒服嗎?心跳聲怎么這么大呀?”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因為我健康?!蹦橙宋⑽⒁а赖馈?br/>
“額?!睖剀浻峙擦艘幌?,“韓遇,你能不能抱著我睡呀?!?br/>
“砰”的一聲,某人摔下床了。
溫軟吃驚地坐起來,“韓遇,你沒事吧!”她正想起身過去,只見韓遇“咻”的一下彈起來,頭發(fā)亂糟糟的還滿臉通紅。他睜圓了眼睛用顫抖的手指著她,“你你你你耍流氓!”現(xiàn)在的孩子也太開放了吧!
溫軟驚慌地擺手,“不是??!我只是……”她眼神不安地晃動,抿了抿嘴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捏緊被子,“我只是還有點怕。剛剛,很可怕?!?br/>
那個門把劇烈晃動的畫面和聲音,給她帶來的恐懼,比之前任何一次遇險都要深刻,她覺得她都有心理陰影了。
韓遇微怔,他怎么忘了呢。她就是只膽小怯懦的小鵪鶉,只不過在面對他的時候膽子大而已。
韓遇爬上床掀開被子,靠近她躺下,張開雙臂,“過來。”
溫軟愣了一秒,立馬笑開了花撲進他懷里。
韓遇把被子拉好,一手穿過她的脖子摟著,一手輕輕拍她的背。
溫軟聽著韓遇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幸福地傻笑,鼻尖全是他的氣息,他的懷抱很溫暖,結(jié)實又安全感。
這是她最堅硬無摧的銅墻鐵壁。
韓遇嘴角輕勾,輕叱道:“別傻笑了,趕緊睡覺?!?br/>
溫軟仰頭在他下巴輕吻了一下,“謝謝你韓遇,晚安?!闭f完便心滿意足地睡了。
帶著輕慢節(jié)奏撫拍背部的手驟然一僵,韓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安心睡著的女子全然不知她那淳樸充滿愛意的晚安吻,給男子帶來了多大的精神和身體創(chuàng)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