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個所謂的“芳姐”走開之后,雪浮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都是些什么人呀,哎。
雪浮走到銀炙杏飛身邊,將水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面。雪浮將銀炙杏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上去好像也不是特別嚴重,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雪浮還是覺得親口問一下更放心。
“那個,那個”
銀炙杏飛眼睛盯著雪浮,等待著雪浮接著說??墒茄└〈丝虆s說不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雪浮看著銀炙杏飛一動不動的。
銀炙杏飛疑惑的問,“那個什么?你倒是說呀”。
雪浮頓了一下,“你的傷怎么樣了?”
銀炙杏飛聽到這句話心里總算是舒服了一點,“也不是特別嚴重,就是腿摔斷了、腦骨碎裂了一點而已”。雪浮聽到之后心想不會吧,這么嚴重的嗎?雪浮嚇的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了。
白芳將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扔,走過來對銀炙杏飛說,“哎呀呀,我看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說謊都能說的這么臉不紅心不跳的”
雪浮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暴脾氣一上來就握起拳頭要打人。銀炙杏飛佯裝很害怕的樣子用枕頭護住自己的腦袋,“我跟你說,我現(xiàn)在可以病人,你怎么可以欺負病人呢?”
白芳也趕緊拉住雪浮的手。白芳笑著說,“那什么都是同學(xué),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的呢?”
雪浮看了一眼銀炙杏飛腿上纏著的那些紗布,火氣消了一半,坐了下來。
“既然你沒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雪浮起身就走。
“等等”
雪浮聽到這句話不耐煩的轉(zhuǎn)過來,“還有什么事情?”。
銀炙杏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雪浮,氣的都快吐血了,“不是,你無緣無故絆我一腳害我摔成了這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就這樣來看一眼就走了?”。雪浮思考了幾秒,好像就這樣走了是有點說不過去,“那你說怎么辦吧?是要我賠醫(yī)藥費,還是要我道歉,還是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說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精明的雪浮立刻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可得警告你,千萬不要試圖敲詐我,雖然說我是絆了你一腳,但是誰讓你讓小爺去給你獻花呢?我不要面子的嗎?憑什么我去給你獻花,小爺才不稀罕你,切”
銀炙杏飛聽到雪浮的這一句承諾之后自動邪魅一笑,在心里盤算著怎么折騰一下這個桀驁不馴的小野獸。
雪浮等了一會,見銀炙杏飛半天沒有回答,雪浮有些不耐煩了,“你再不說的話我可就走了”。銀炙杏飛已經(jīng)沒有思考的時間了,必須要迅速的說出條件,于是一句,“我想要你”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白芳原本正在端著玻璃杯喝水,聽到這句話之后手里的杯子砰的一聲垂直墜落到了地面上。不僅如此,白芳還被水嗆到了,一個勁的咳嗽,臉都咳紅了。
雪浮聽到這句話脖子、臉、耳朵,全都紅了,雪浮此刻不敢轉(zhuǎn)過來看銀炙杏飛。雖然雪浮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時候自己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但是雪浮心想銀炙杏飛你真不要臉,自己也學(xué)只是太過尷尬和慌張罷了。
銀炙杏飛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等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之后,銀炙杏飛的臉也紅了起來。也許是因為白芳的反應(yīng)太過激烈,總之此刻房間里面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
雪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冷靜一些之后,雪浮轉(zhuǎn)過來對著銀炙杏飛問,“你說啥?”。銀炙杏飛終于找到了一個圓場的機會,趕忙解釋道,“我說我想要你每天都來看我,直到我出院為止?”
“什么?你瘋了吧?每天都來,你是不是以為我每天都閑得慌”雪浮一聽就不樂意了,此刻雪浮正在心里盤算,要是每天都來看他的話,那還不得累死。再說了,每天上課就已經(jīng)夠費心費神了,還要走好遠過來醫(yī)院看他,這簡直就是噩夢嘛!
銀炙杏飛一點也沒有驚奇,只是無奈的撇撇嘴,帶著挖苦的語氣說道,“不能的話就算了,我就知道你說的話從來就不算數(shù)”。銀炙杏飛說完擺出了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不屑表情。雪浮心想自己可不能被看扁了,再說了要是自己每天都來看望銀炙杏飛的話,那些外面的謠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于是雪浮就鼓起勇氣應(yīng)了下來。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我每天都來看你”,雪浮說完這句話就走了,雪浮走出門之后還聽到銀炙杏飛在里面喊道,“記得給我?guī)С缘?!?br/>
其實銀炙杏飛也不是真的非要雪浮每天來看自己,他沒有那么矯情,只是不知為何現(xiàn)在銀炙杏飛越來越喜歡和這個男生待在一起的感覺,好想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此外,雖說銀炙杏飛這幾天沒有回到教室也沒有去過其他地方,但是校園里面的那些傳言早就被白芳這個八卦神婆帶到了他的耳朵里。
聽著那些辱罵的聲音,銀炙杏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雪浮只是想讓他出一下丑,不是有意害他的。而且,雪浮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自己考慮不周點名讓雪浮來獻花的話,這一切也許都不會發(fā)生。銀炙杏飛相信雪浮,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暈過去之前雪浮那內(nèi)疚和吃驚的眼神,銀炙杏飛就知道這件事情雪浮一定不是故意的。
雖然自己才是受害者,但是他受不了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對雪浮的言語攻擊,那種感覺很差。也許一個人罵你無所謂,兩個人罵你侮辱你也無所謂,但是如果所有人都罵你,都誤會你之后,銀炙杏飛知道那是什么樣的感覺,那種悲痛他一刻也不愿讓因為自己的一次設(shè)計而雪浮感受到。
那種委屈和憤怒足以讓人崩潰,一如自己如今的處境。在許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個不孝子,他也曾受到無數(shù)指責(zé),那些人的指指點點無時無刻不回蕩在他的腦海,可是這么長時間以來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所謂置之死地而后生,銀炙杏飛想也許大概就是因為自己崩潰過,絕望過,孤獨無助過,所以才會有如今強大的自己。
一想到這件事情,銀炙杏飛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冷漠而又寒冷。白芳回過頭來看到之后被嚇了一跳,一句話也不敢說。
白芳跟著銀炙杏飛很多年了,也了解他的一些遭遇,所以白芳有時候真的很同情銀炙杏飛,分明是一個處在青春花季的少年,卻成熟的像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戰(zhàn)士。
白芳沒有說話,默默收拾地面上的水漬和垃圾之后就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