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此時此刻,唐龍的目光,忽地一飄。這個走投無路的男孩,望向了躺在他床邊的,一只人形大熊抱枕上。
這是他的媽媽,在他十歲時買的生日禮物,足足有一人高,已經(jīng)陪伴了他七年之久了。
在剎那間!
一個餿到發(fā)霉的主意,在他的腦海之中閃過。
就這樣吧!
于是,他急忙躥到床上,把填充玩偶的海綿,全部都拽了出來,一股腦兒地塞進衣柜中。
而與此同時,他就把目光,望向了關瑤,眼神暗示道:“瑤瑤……趕緊的。”
“唔……?”
關瑤不禁,一臉蒙比。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她的面前,一堆問號。
“你快進去!”
此時,解釋也是徒勞的。唐龍在情急之下,便直接把她塞進了抱枕中,接著拉上了拉鏈。
“呼……”
深陷于黑暗之中的關瑤,既弱小,又可憐,還無助,她只得驚恐萬狀地待在這小小的空間中,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抱歉?!?br/>
唐龍也很無奈。
在絕境之下。
就連小狗,它也會跳墻??!
他嘆了口氣。
便跑過去開門。
做事縝密的他,還把關瑤的小皮靴,塞進了鞋柜中,以免漏出破綻。一切就緒之后,他才走到房門前,緩緩擰動門栓。
“這么墨跡干啥啊!”唐樺一邊沖進家門,一邊往衛(wèi)生間中跑:“老子敲了半天開門,怎么都沒點反應???”
“老爸啊,你怎么能對一個病人,這樣呢?”唐龍故作疼痛,他捂著腦袋,就嗷嗷直叫道:“你兒子,連下床,都難??!”
“呵呵,你拿腦袋下床的?”
衛(wèi)生間中的唐樺,表情如夢如幻地方便著,聲音非常的愜意:“算了算了,原諒你了……對了,你媽大后天,會從國外出差回來,這兩天記得幫老爸,打電話給胡主任,把酒藏到他家去?!?br/>
而,此時,此刻。
看見有機可乘的唐龍,早就躥進了臥室,把小熊抱枕拉了起來,就想要奪門而逃。
“喂,你人呢?”
與此同時,唐樺搞定了內(nèi)急,他便提起了褲子,哼著小曲,從衛(wèi)生間里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見唐龍沒有回話,他便向兒子臥室走來,一臉疑惑地問道:“跟你說話呢……在里面搗鼓啥呀?”
嘶溜——~!
唐龍聞聲,急忙抱著大熊,躺回床上。接著,他便拿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裝作睡著了。
“Duang——!”
唐樺破門而入。
接著,他環(huán)顧四周。
竟是一無所獲。
“還真的是邪門啦,你今天怎么回事呀,看上去好奇怪??!”唐樺一邊瞎幾把到處翻找著,一邊滿腹狐疑地小聲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
聽見這清零哐啷的聲音,藏在玩偶中的關瑤,連呼吸都是謹小慎微的。就像一個,斷線的木偶似的,一動不動。
“都長這么大了,還抱著熊睡覺?”當看見兒子,那緊緊攥著小熊的樣子,唐樺也樂了:“不找老婆了???”
“你先出去一下?!?br/>
平時,唐龍還能忍著,可是,有女孩子在場,也太尷尬了吧。他急忙跳下床,接著拉著這個老父親,就往房間外走。
“你這是干啥?。 ?br/>
唐樺惱羞成怒。
這房子是老子買的,你人也是老子生的,有什么不上臺面的事,要躲著你的老爸做啊。
“……”
唐龍,卻一言不發(fā)。
他抬起了手臂!
一個佛山無影掌。
把唐樺推出門外。
“嘭——!”
接著便把門關上。
“你這小子!翅膀硬啦?”兒子如此態(tài)度,唐樺很是生氣,他虎著臉罵道:“你要是不開門的話,老子就斷你的水電氣,看你特么能撐多久。”
“唔——”
躲在玩偶中的關瑤,憋得很是難受,都有點喘不上氣了。她微弱地喘息著,那樣子很是可憐。
“出來吧?!?br/>
眼看計劃失敗了,唐龍也只得拉開拉鏈,把關瑤抱了出來。接著,就是抱肘沉思。
這該如何是好?
有了!
唐龍一拍腦袋。
兵家有言。
調(diào)虎離山!
圍魏救趙。
他連忙抓起了手機。
點開微信。
(唐龍:媽,跟你商量件事,你看如何啊?)
(金蓉:好的,你說。)
(唐龍:這件事情,你可別告訴樺哥,是我告訴你的啊,作為回報,能不能讓他幫我,買點卷子,教輔啥的呀。)
(金蓉:沒問題。)
(唐龍:樺哥把私房酒,藏在廚房里面。)
(金蓉:哼哼,這個臭男人,竟然敢背著老娘藏酒,看我回國怎么收拾他,&……&**#@)
而與此同時,唐龍的房間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一陣高亢的女聲,也隨之響來:“好你個唐樺,敢藏酒,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
“什么?”
唐樺一驚:“你怎么知道?”
“你就甭管老娘,是怎么知道的!”金蓉怒吼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等著跪搓衣板吧?!?br/>
“他娘的,這個小屁孩……敢揭發(fā)老子?”唐樺不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真是個逆子啊?!?br/>
“你可別栽贓你兒子啊!”金蓉急忙大聲說道:“老娘在廚房里,安了針孔攝像頭,你還想瞞住我?”
“?。俊?br/>
唐樺大驚道!
現(xiàn)在,這破案技術,也太高級啦。
針孔攝像頭!
怎么哪都有!
該不會……連衛(wèi)生間里,都有吧。
一想到這兒。
唐樺不禁,焦頭爛額。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個女人,也太強啦。那老子把私房錢,藏在馬桶水箱中的這個懸案,不也要告破了嗎?
他急忙哭喪著臉,連聲地道歉說道:“哎呦喂,姑奶奶呀,我錯啦,你饒了我吧?!?br/>
“呵呵……”
金蓉哼了一聲,便高抬貴手道:“這一次就算了,等我回國,把酒如數(shù)上繳,老娘就饒你一命……另外,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去買點卷子,給咱家兒子,來好好彌補一下,你的錯怪之罪吧。”
“好嘞,沒問題!”
看見一絲生機的唐樺,急忙傻樂著連聲說道:“我這就去,若是不去,你就把我的頭擰下來,當夜壺用,怎么樣呀。”
“你還是留著你的腦袋吧?!苯鹑剜托χf道:“我用不著那么大的夜壺?!?br/>
“哐噹!”
才剛剛掛斷了電話,唐樺就急忙出門,去執(zhí)行金蓉的指示。
聽見了這關門的聲音,唐龍便通過門上的貓眼,確定他已經(jīng)離開之后,才帶著關瑤,來到了大門口,對她說道:“你趕緊回家吧?!?br/>
“今天,真是謝謝啦。”
關瑤一臉歉意,攥著他的手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爸媽大吵一架,要不是你,咱們這不就穿幫了嘛?!?br/>
“沒事沒事,應該的?!?br/>
唐龍撓著頭樂道:“也是苦了你了,你趕緊回家吧?!?br/>
“嗯嗯呀,好的啦~。”
在送走關瑤之后,唐龍栽倒在床上。
心中有點過意不去。
這次,最慘的玩家,還是唐樺啊!
他真的,太難了。
應該好好地補償他一下。
唐龍靈機一動,心中又生一計。
他急忙拿起手機,便撥號給了唐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