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啦?”
封筱桐站在林玄清身邊,一臉關(guān)切地看向紫衣少女,低聲問道。
林玄清輕輕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看樣子,她似乎早有準備的樣子,應(yīng)該沒有大礙?!?br/>
他眼眸深處,閃爍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異彩。其實,他對于紫衣少女突然發(fā)作的病情,還是有一點猜測的,不過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之下,倒也不能盲目下結(jié)論的,因此沒有多說話。
趁著紫衣少女調(diào)息之際,他再次倒出一粒玉瓶內(nèi)的丹藥,捻在兩指間,仔細觀察了起來。
此丹狀若蠶豆,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捏在手中十分松軟。
饒是他的煉丹造詣不俗,居然都看不出此丹的來歷及煉制的手法,不禁眼角一動,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驚容。
那兩名宮裝老婦見林玄清居然拿出自家小姐的丹藥研究,心中更是不滿。如果不是擔心驚擾到小姐調(diào)息,恐怕會直接再次做出圍攻林玄清之舉。
片刻后,紫衣少女睜開了眼睛,氣息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林玄清把這瓶丹藥遞了過去,沉聲說道:“此地剛剛發(fā)生了大戰(zhàn),恐會驚動附近各大勢力修士。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道兄所言不差。這樣吧,你去替我清點一下人數(shù),如果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還是按照先前的布置,一隊開路,一隊殿后,一起離開?!弊弦律倥滥苛鬓D(zhuǎn),流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十分干練的說道。
那兩名宮裝老婦重新回到紫衣少女,關(guān)切地詢問她的情況,而她只是安慰了兩人幾句,讓她們不必擔心。
居然讓林玄清清點人數(shù)?
很明顯,經(jīng)過剛才的一場意外,她已經(jīng)對林玄清十分信任,并主動由他承擔了此次任務(wù)的更多責任。
林玄清倒也沒推辭,扭頭沖眾妖修道:“其他道友都到齊了沒有?”
“除了兩名道友太過倒霉,竟被陰煞的威勢波及,無辜慘死,其余道友都到齊了。”那杜青峰無奈的道。
林玄清眼皮一跳,還沒抵達霧凇寒淵,居然就損失了兩名同道,實在大大出乎預(yù)料。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他們此次任務(wù),本就是火中取栗,這點損失還在可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
“那好,我們這就出發(fā)?!?br/>
林玄清沒時間感慨,果斷一揮手,眾修立刻重新出發(fā)。
只是此次,他們愈發(fā)地謹慎起來,連神識都不敢釋放出太遠,以免被四周的陰煞強者感應(yīng)到,招來麻煩。
一路上,他們雖沒再遇到陰煞,可是卻遇到了幾頭妖獸的突襲。幸虧這些妖獸都是一二晶的級別,非但沒對他們一行修士帶來任何麻煩,反而是白白送來了十多顆獸血晶。
在一片懸崖前,眾修停了下來。
此崖深不見底,半山腰處霧氣縈繞,隔絕了他們的視線。崖壁全都是銀白色的堅固石塊,隱隱反射著陽光。更絕的是,此地居然寸草不生,偶爾見到崖邊的古藤,也都是枯萎風干了的。
見到此崖,林玄清等人都面露訝然之色。
那紫衣少女繞著崖邊轉(zhuǎn)了幾圈,并且抓起一把泥土,在玉掌中攤開,仔細辨別著什么。片刻后,她站了起來,美目中閃爍著一抹喜色:“沒錯,崖底應(yīng)該就是霧凇寒淵了。不過,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崖底內(nèi)寒氣極盛,諸位道友最好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免得到時措手不及?!?br/>
“哼,我們妖修體格健壯,可不是人類那種孱弱之軀可以相比的,豈會害怕區(qū)區(qū)寒氣?”一名妖修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道。
“區(qū)區(qū)寒氣而已,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直接跳下懸崖就是了?!绷硪幻尥瑯有纳恍?,居然真的就直接邁步,率先踏入崖下。
其他妖修見狀,同樣沒把紫衣少女的話放在心上,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
他們骨子里都流淌著一股桀驁不馴的血液,就算因為清音閣的懸賞,冒險來到這里,也都不愿太受紫衣少女的約束。
畢竟,那紫衣少女的修為太弱了一點,而且她身邊的兩名宮裝老婦也沒什么震懾力,根本壓制不住這群妖修。
“不識好歹。我家小姐好心提醒他們,反倒沒有一個聽從的。等到崖底吃了虧,那就也都別休想怪到我們頭上了?!币幻麑m裝老婦憤怒的說道。
“算啦,沒必要跟他們慪氣,一切還是以任務(wù)為重?!弊弦律倥故菦]有生氣,反而一揮玉手,紅光閃爍,身邊竟然撐起了一個光罩。做完這一切,她對林玄清善意地笑了笑,帶著兩名手下一起跳入懸崖。
此時,崖邊只剩下林玄清和封筱桐兩人殿后了。
林玄清想了想,卻沒立刻跳下去,而是雙手迅速在胸前凝結(jié)出一道靈訣,緊接著一道道金色符文閃現(xiàn),在身邊凝結(jié)成一道薄薄的靈罩。那封筱桐有樣學樣,同樣撐開防護罩。然后兩人一起進入了霧凇寒淵。
經(jīng)過了約莫一刻鐘的下墜,當他們踩到崖底堅硬地面的那一刻,陡然感覺四周溫度出現(xiàn)了驚人的下將。
砰砰砰!
連續(xù)數(shù)十道冰刃自遠方狂襲而來,狠狠撞擊到林玄清身邊的靈罩上,竟使得整個靈罩劇烈顫抖,搖搖晃晃起來。
他連忙輸出一股星辰之力,把靈罩穩(wěn)固了下來,心中卻大為吃驚。
這些冰刃并非由修士祭煉出來,而是完全自然形成的??梢姶说氐臏囟龋偷枚嗝纯膳?。
再看四周的環(huán)境,一株株寒松矗立,就像是守墓劍奴一般,冰冷、無情。寒松之上,掛滿了一根根倒懸的冰錐,四周的草木也都晶瑩剔透,蘊含著強大的冰寒氣息。這里儼然成了一個冰雪的世界。
“混賬,你們清音閣明明知道,此地隨時可能受到冰刃襲擊,竟然不事先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
對面,一名妖修捂著臉頰,絲絲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正滿眼憤怒地對紫衣少女狂吼著。
不僅是他,其他妖修也都多少被冰刃割傷了身體,把紫衣少女主仆三人圍困在中間,激烈地正朝著。
“我家小姐事先早就提醒了你們,是你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如今吃了虧,又怨得了誰?”宮裝老婦據(jù)理力爭。
“放屁放屁!你們只是提醒了下面有寒氣,卻沒提及冰刃之事,休要糊弄我們?!边@些妖修大怒。
“我們本是要說的,是你們迫不及待的跳了進來,根本不給我們說的機會?!睂m裝老婦氣得不輕。
“哈啊哈,這么說來,還是我們的錯啦?”那名臉頰受傷的妖修蠻橫道,“我不管那么多。我此次為了清音閣受傷,你們就應(yīng)該負責賠償,否則,你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不成?”
“對,必須賠償!”
“不賠償?shù)脑挘覀冞@就撤離出去,取消此次任務(wù)?!?br/>
……
這群妖修早見林玄清一舉擊傷宮裝老婦,因此并不把她們的實力放在眼里,竟然開始要挾起她們起來。
林玄清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真是徹底無語了。
任務(wù)都還沒有完成,這群妖修就開始鬧起了內(nèi)訌,照這樣下去,干脆大家直接散伙算了。
不過他也沒有插手的打算,畢竟,沒必要為了這紫衣少女一人,而站在這么多妖修的對立面。
他巴不得此次任務(wù)取消呢!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和封筱桐一起離開,安心尋找封駿的下落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