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還未落到那處山頭,就感到一股強烈的敵意目光,激射出來。
這道目光蘊含的敵意,仿佛要將自己撕成碎片。
“什么人?”
陸塵暗吃一驚,他仔細(xì)回憶,不記得紫云峰的罪過什么人?。?br/>
但是,那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卻是真真切切的。
陸塵心中一緊,提防起來,漸漸向著山頭落去。
“咦,陸師弟,你怎么過來了?”
陸塵剛剛落到一處山坡青石上,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幽幽響起,陸塵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古師姐。
古玉霞杏眼微挑,如玉的肌膚光澤透亮,仿佛一塊絕世好玉,纖纖細(xì)腰盈盈一握,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卻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只是她看向陸塵的目光,有些閃爍,似乎在回避什么。
“古師姐,我……”
陸塵剛想回答,卻聽一聲冷喝從一旁響起:“都已經(jīng)弄到壽宴名額,還來這里做什么,難道說來看看我們這些人為了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嗎?可惜了,我們師兄姐弟情同手足,只會公平競爭,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陸塵一怔,目光隨著聲源望去,只見一個身體消瘦,皮膚有些發(fā)黑的男子,正冷冷地瞪著自己,神色不善,他雙拳緊握,發(fā)出咯吱咯吱聲響,似乎只要自己一言不對,就要把自己痛揍一頓的模樣。
再聽她的話,名額?
什么名額?
陸塵有些莫名其妙,猛得,他注意到男子第一句的話,壽宴名額?
原來是為了這個。
這一刻,陸塵才意識到,四周的氣氛冷冰冰的,邊上,除卻徐楓看自己目光正常外,其他人多少都帶著有色眼鏡在看自己,就連古師姐,也是目光閃爍。
雖然陸塵并不怎么在乎壽宴名額,但是其他人不同。
金鼎圣地這次舉辦的壽宴,不是簡簡單單的壽宴,而是邀請了仙道四圣地八洞天所有門派的青年才俊前去賀壽,而且壽宴中會有各門各派相互切磋,如果能得到這個資格,可以觀看各個門派年輕一輩的風(fēng)采,對自身修煉有巨大好處。
最為重要的是,最后的比賽,各門派之間青年才俊的比賽,獲勝方可以獲得金鼎圣地蟠桃樹果子,蟠桃,這種蟠桃不僅能增加壽元,還能凝練本源之力,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寶貝。
所以,這次壽宴名額,很多人都是擠破腦袋想要得到,就好比之前殷悅兒找蘇依依疏通一樣。
陸塵在周寅的幫助下,就這么輕松地得到一個名額,自然有很多人不樂意,有種走后門的味道。
關(guān)鍵,這個走后門的,還是個沒啥能耐的雛兒。
至少,他們是這么認(rèn)為。
每個山峰,只有四個名額,陸塵就這么大咧咧分走一個,這些人給他好臉色才怪。
“這位師兄,你理解錯了,我來這里,不過是找大……周峰主詢問點事兒?!标憠m本想說大師伯,但這樣恐怕更會讓這些人躁動不安,所以他改口周峰主。
“哦,是來感謝周峰主的嗎?不知道拿來什么謝禮,能不能讓師兄們見識見識?”
這時,又一名男子從人群里鉆出來,他身著一件藍(lán)色道袍,,手執(zhí)一柄紙扇,風(fēng)度翩翩,沖陸塵微笑道。
但是陸塵卻從他的眼中感到一絲冷厲之色,似乎只要自己回答不好,就會被他捉住把柄,群起攻之。
“師兄多慮了,我真的是有事找峰主。”陸塵不卑不吭道。
“哦,那不知陸師弟來請教什么?告訴師兄,說不定師兄能幫到你?!?br/>
藍(lán)袍男子一揮折扇,啪的合上,他繞過人群,攔在陸塵面前,不讓他進(jìn)入周寅院子。
很明顯,他是要和陸塵杠上了。
陸塵雖然對他們的行徑十分反感,但他還是極力忍耐:“這位師兄,還請您讓一讓?!?br/>
“讓?讓什么?”藍(lán)袍男子冷笑起來,突然,他話鋒一轉(zhuǎn),“不知師弟,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如果可以,我立刻讓道?!?br/>
“嘿嘿,就是,把名額讓給呂師兄,我們立刻讓道?!边吷弦幻亲游⑺?,長得肥肥胖胖的男子嬉笑起來,他扣了扣鼻屎,對陸塵調(diào)侃道。
“呂師弟,陳師弟,不許胡來。陸塵是紫云峰的嫡傳弟子,有權(quán)利進(jìn)入峰主院子,你們這樣做,是違抗門規(guī)的!”
終于,一直站在一旁,沒發(fā)言的徐師兄開口了。
這些人中似乎他的輩分最大,一開口,那名呂師弟和陳師弟,立刻閉嘴,兩人訕訕地讓開一條道。
“多謝徐師兄!”陸塵沖徐楓拱手謝道,抬腳就要跨進(jìn)大門,忽然,一個陰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緊接著,陸塵感到一陣陰風(fēng)吹過,自己的雙腳居然不聽使喚,無法邁開一步!
“徐師兄,在這里你的輩分最大,本來我不該反駁什么。但是這次,事關(guān)金鼎圣地壽宴名額,牽涉到我們的利益,我就不得不說句?!?br/>
陸塵向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不知何時,人群中又多出一名青袍男子,這男子年紀(jì)十分輕,估計只有十五六歲模樣,白凈的臉上,居然還有一層未脫的稚氣。
他背負(fù)雙手,一步踏出,陸塵便感到一陣風(fēng)吹過,原本在百丈之外的青袍少年,此刻已經(jīng)在自己面前,二者之間,不過一丈距離!
“好快速的身法!”
陸塵心中一緊,臉色也陰沉下來。
看樣子,今天這些人,是非要找自己點麻煩了。
“徐師兄,你與古師姐一向是紫云峰上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者,這次去參加金鼎圣地壽宴,多一個陸塵少一個陸塵,對你們沒太多影響,因為你們肯定去的成。但是,對我們,卻是大大的不公平!”青袍少年點指了下陸塵,又道,“本來,大家憑借自己的本事,爭奪名額,是一種公平競爭,但是現(xiàn)在,突然告訴我們,只剩下三個名額,而另外兩個名額,已經(jīng)被你們包攬,那就是說,我們這十七人,要爭奪一個名額,這對我們何其不公!”
青袍少年說到最后四個字時,聲音一頓一頓,鏗鏘有力,讓人心神俱震!
“對,不公平!”
“太不公平,必須給個說法!”
青袍少年此話一出,整個山頭上頓時吵鬧起來,喧囂無比。
“太不公平了,不知道這小子究竟給了峰主什么好處,讓他這么偏袒他……”
人群騷動,不斷議論,山頭上一下變得雜亂不已。
“夠了!”突然,陸塵猛然一喝,點指青袍男子,“既然你們?yōu)榱藗€名額爭執(zhí)不休,那成!今天我陸塵,話放這兒,只要你們能打敗我,我就把這個名額,拱手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