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呂布和甘寧單獨談了一會話。
談完后,甘寧帶著自己的百騎兄弟,與周倉的千人部隊匯合,戰(zhàn)馬奔騰,卷起陣陣煙塵。
待到煙塵散去,流寇隊伍已經(jīng)消失于眼前,唯有地上的馬蹄印,證明他們曾在此處奔跑。
“你跟興霸講了白馬寺的事情?”
郭嘉問道。
“不錯?!?br/>
呂布轉(zhuǎn)身,吩咐狼騎起營,回洛陽。
洛陽城。
呂布坐在某處廢墟上,看著眼前的士兵,費力清理碎石堆。
董卓下令放的那把大火,將洛陽城燒了個七七八八。
當時所有人都被強制性遷徙,無人撲火,火勢蔓延極其嚴重。
整個洛陽,大部分都是木制建筑,焚燒起來后,連綿成一片火海。
有部分房屋底部是石塊堆砌而成,上層建筑倒塌之后,對底部造成一定影響。
這也導致了士兵們除了清除木灰,還得翻動某些石塊。
四面城墻由于全部用石塊堆砌,沒有倒塌,倒是里墻上面全是黑色污跡。
那是大火焚燒過后的見證。
“多來幾個人。”
衛(wèi)雍抵達洛陽有一段時間了,他帶著田豐的推薦信而來,田宇不敢怠慢,極力配合衛(wèi)雍的災后重建工作。
旁邊在裝木板車的三個士兵,聽聞這話后,放下推車,跑到那倒塌的院子圍墻下,想幫忙將大塊圍墻抬起。
“使點勁,一起來!”
眼見眾人無法將圍墻抬起,衛(wèi)雍準備上前幫忙。
“衛(wèi)大人?!?br/>
田宇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子天何事?”
衛(wèi)雍沒回頭。
“把這圍墻擊碎,再進行碎塊搬運,豈不容易?”
田宇問衛(wèi)雍。
后者反應慢了半拍,半晌才大笑出聲:“忙昏頭了,我當真是愚蠢?!?br/>
他擅長的是民政民生管理,突然轉(zhuǎn)換角色,負責城內(nèi)拆遷重建,短時間內(nèi)沒能適應過來。
犯了蠢事。
“全部后退十步!”
眾人身后傳來的呂布的聲音。
只見呂布走到旁邊一個沒了院門的石階前,弓下身子,雙手環(huán)抱一個倒地的石獅。
腰間一使勁,大喝一聲:“起!”
那外形遠大于呂布的石獅,就這樣被他舉了起來。
眾人明白了呂布想要做什么,紛紛讓開。
轟隆一聲。
一地灰塵飛起。
那倒塌的院墻,瞬間被石獅砸了個稀巴爛。
呂布上千,將石獅推到一邊的空地上。
“繼續(xù)?!?br/>
【奉,奉先舉獅?】
【欲學霸王巨鼎?】
【舉都舉了,也扔到一邊了!】
【拿個錘子猛敲幾下的事情,搞這么高端?!?br/>
【沒錘子啊,這樣還是接地氣呀?!?br/>
坐在一邊,看了一下午,呂布自覺無趣,擺手叫來田宇。
“子天,回晉陽幾天,探探弟妹吧?”
呂布笑道。
“大將軍,這?”
田宇疑惑不已。
傳言大將軍關愛屬下,沒想到到了這個程度。
“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一下。”
呂布道,他其實想讓田宇,到晉陽帶一個人來洛陽。
自從出了郭嘉被劫掠這件事情后,呂布心中有點陰影,總會擔心自己的人會出事。
“大將軍但凡有事,田子天萬死不辭!”
田宇拱手答道。
“是這樣,你回一趟晉陽,休息三天后,把晉陽學宮的馬鈞,給某家?guī)У铰尻??!?br/>
一年前呂布把大量用積分兌換出來的建筑學知識,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馬鈞,現(xiàn)在洛陽重建,正好是馬鈞實習的最佳機會。
“喏!”
田宇道。
呂布寫了一封信,交給田宇,讓他到晉陽時,把信交給田豐。
不然田宇很可能無法將馬鈞帶出晉陽。
晉陽城內(nèi)的規(guī)矩很多,大部分是田豐定下的。
馬鈞身份不簡單,一是晉陽學宮的學生,二是從州牧府走出來的,三是呂布的記名弟子。
不可能因為田宇的一句話,田豐就讓他將馬鈞帶到洛陽。
【打電話啊,我有田豐的號碼,138......】
【樓上的謊報軍情,剛才我打了一下這個號碼,那是空號!】
【請問是不是來自千年時空外的空號?】
......
河南尹東部,某處山寨。
“會騎馬的出列!”
甘寧一身匪氣,言語之間,多帶有剽悍的氣息。
這是他們攻克的第四個山寨。
河南尹之間,除了流寇,還有一部分山匪。
依山結(jié)寨,在流寇和官軍的夾縫之中生存。
是這個地區(qū),除了普通百姓之外,最為弱勢的一群人。
三百人的隊伍里,有兩百多人相繼出列。
這個山寨里的山匪,很大一部分人是北方人,基本上會騎馬,只有小部分從南方來的,只會乘舟。
“二狗,統(tǒng)計一下多少人?”
甘寧朝身后的二狗吩咐。
二狗轉(zhuǎn)身爬上背后的一顆松樹上,對著出列的那部分人點數(shù)。
“二百二十九,二百三十,沒有了,總計兩百三十人!”
二狗終于完成了這一偉大壯舉。
因為流寇隊伍里,大部分人不識數(shù),他能一口氣數(shù)到五百。
這是一件令人驕傲的事情。
“剩下的殺完?!?br/>
甘寧讓周倉裴元紹把那兩百三十人領走之后,對著那剩余的人說道。
“饒命啊好漢!”
“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剩余的數(shù)十人紛紛求饒。
負責動手的兄弟們,停下來,等待甘寧的反應。
“大首領說殺就殺,等什么?”
二狗從松樹上跳下來,搶過一柄彎刀,沖進那剩余山匪的的小隊伍里,一刀砍翻一個。
愣在原地的流寇們,也相繼反應過來,高舉屠刀,加入了這一場饕餮盛宴。
甘寧沒有任何心軟,被屠殺的山匪,跟他們這幫流寇,沒有任何區(qū)別,哪個手上不是沾滿鮮血?
他腦海中依然回蕩著離別前呂布和他的對話。
“某家會替你洗白的,你盡管干便是。”
甘寧不知道呂布說的洗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黃巾軍、白波軍。
如今這兩支隊伍,都已成功接受朝廷招安。
想必他們這支流寇,也用不了多久。
哀嚎聲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只剩下了用布擦拭刀刃的窸窣聲。
“整個坑,統(tǒng)一埋了?!?br/>
甘寧道。
“大首領,殺完往地上一扔就行了,為何還要多費勞力?”
二狗不是很理解。
我免費送你一程,不僅要替你挖坑,還要替你掩埋?
哪有這么舒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