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玉公主雖然有功夫,但她在面對這么多憤怒的百姓時,也是六神無主。這里畢竟是大周京城,可不是她的赤墨國。
“吁!”車夫忽然一勒韁繩,來了一個急剎車。
“怎么不走了,你別停下?。 辈视窆餍捏@的打開車門,往外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完,她的臉色頓時慘白起來。
只見馬前的前方,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目測一下,最少也有好幾十。
看樣子想走,只能強闖了。
她大喝一聲,“駕車趕緊走,硬闖過去?!?br/>
車夫卻不肯聽她的,他道,“這位小姐,那么多的人,怎么能硬闖啊,這是要出人命的。”
“赤墨的公主,你趕緊給我下車!”有人大喊。
“大家撿石頭,砸她,把她砸死在我們大周。赤墨人都是敗類, 都是我們的敵人。”
“誰知道這個赤墨的公主,混到京城來是不是當奸細的,大家給我打!替世子殿下報仇?!?br/>
他這話一說,馬車前后的百姓,像得了命令般,全都彎腰在四周尋找能夠攻擊的東西。很快,這些人就撿起路兩邊的小石頭,狠狠向著馬車打去。
車夫從車上跳下來,頓時急得大叫,“別打了,這是我的馬。我根本就不認識車上的人!”他邊喊邊卸車,這馬車打幾下沒事,可別把馬打驚了。
隨從顧不得再攔后面的百姓,趕緊退回到馬車旁邊,對著里面道,“公主,你快點下車,我們趕緊走!”
彩玉坐在馬車上,因為有車廂攔著,石頭一時半會也打不到里面來。她氣憤的道,“把這些人給我殺了!一個不留?!?br/>
她自己也知道這是氣話,今日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她哪里還敢明目張膽的殺人。
她憤怒的打開車門,還沒等跳下來,一顆小石子就迎面飛來。
“五小姐,小心?!彪S從大驚趕緊伸手把石子抓住。
彩玉跳下馬車,冷冷的看著四周,怒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打我?”
“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赤墨殺了我們的世子,我們就拿你的人頭去祭奠他的在天之靈。”有人在人群里大喊。
喊聲還沒落,人群就算潮水一樣向前涌來。
隨從焦急的催促道,“五小姐,快走!”
“這些刁民!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世子絕不會放過你們的?!辈视裼X得就這樣灰頭土臉的逃了,太過丟人,想試著和他們講道理。
她相信,只要抬出風錦,這些人就不敢動她??墒谴蠹夷敲醇?,誰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啊。
這些人就呼啦一下把她和隨從圍住。嚇得車夫趕緊牽著馬,往外擠去。
“我是世子的未婚妻,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彩玉顫抖著站在這里,佯裝鎮(zhèn)定。
“騙子,我讓你胡說?!币幻麐D人,伸手就向她臉上抓來。
彩玉一個沒注意,直接被她抓破了臉,她慘叫一聲,剛要還手,四周的拳頭就像雨點般落到了她身上。
隨從見她被打,氣得直接對著這些百姓大打出手。轉眼間,就哀嚎聲四起,慘叫聲一片。
“奸細,狐貍精!你給世子償命!”有人氣得大罵。
正當彩玉和隨從就要沖出去時,赤焰和赤烈蒙著面,從唏園飛了出來。
兩人也不說話,攔住彩玉和隨從就是一頓打。雖然隨從的功夫也不弱,可他對上了赤焰,再加上他心里驚慌,很快就被赤焰打了個鼻青臉腫,按倒在地上。
至于彩玉公主,赤練也沒給她留面子,也是兩拳直接將人打倒。
見這兩人倒下了,剛剛受傷的百姓再次沖過來,一頓拳打腳踢之后,這兩人總算是逃了出去。
赤焰赤烈也沒多呆,轉身飛走。
回到唏園后,來見唏兒。
“小姐,彩玉公主挨了一頓打,走的時候,臉腫得跟豬頭一樣了。”赤練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
“要是再有下次,我也跟去過過手癮。”唏兒比劃了一下拳頭。
這段日子,唏園太沉悶了。此時,看赤焰和赤練一眼神采的模樣,她便知道今日這事做得值了。
“唏兒,我聽說剛剛唏園外面打起來了,誰和誰???”北冥魅跑進了院子。
唐九跟在她身后,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她,“我們剛剛從外面回來,不是看到那些百姓了嗎?誰跟誰你會不知道?”
北冥魅有些不高興,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說是誰跟誰?”
“我可沒像你那么笨,我最少知道一方是誰?!碧凭趴觳絹淼竭駜好媲?,“大小姐,那些人和唏園有關系嗎?”
“沒有?!边駜簱u了搖頭。就算赤焰和赤練出了力,也沒留下證據(jù)。
哪怕那個五公主告到風錦面前,也拿她沒辦法。
這事要怪,就只怪那個公主太囂張了,竟然還敢到她的唏園外面挑釁!
“魅兒,你和小九去哪玩了?”最近幾天,她心情不好,便讓小九去陪著北冥魅。開始的時候北冥漠是反對妹妹和唐九一起出去的,后來看小九一臉單純,再加上他也確實分不開身,也就同意了。
“去城外轉了轉?!北壁葒@了口氣,她已經來過京城幾次,把附近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
倒是唐九,頭一次來京城,對什么都好奇。
“等來年天氣轉暖,城外才好玩。”唏兒道,“到時候,如果你們還在京城的話,花朝節(ji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踏青?!?br/>
“走了也沒事,到時候我還可以再來??!”北冥魅笑著來挽她的手臂,“唏兒,我都和皇兄商量過了,這次回去一定要把你帶上,讓你去看看我們碎金的大好河山?!?br/>
赤焰挑眉看了眼北冥魅,然后眼神一黯。如果是在以前,這樣的事情,是一定要趕緊告訴世子的。
可是,現(xiàn)在……
赤練無聲的隱去,他的心情也同樣難受。
“好,等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就跟你去碎金?!边駜洪_口應著。
北冥魅一陣高興,她知道皇兄對唏兒有意,雖然隱晦,她還是知道。要是唏兒去了碎金,就有可能變成她的皇嫂。
想想,她就高興。
唐九的情緒有些低落,他來京城已經有些天了,也不知道爺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唐九,你怎么了?”唏兒注意到了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