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芳容走到凌雷身邊。年青的面龐已經(jīng)布滿皺紋,飄揚(yáng)的發(fā)髻已經(jīng)飛滿風(fēng)霜,初心不改,歲月長逝,當(dāng)年美名滿江湖的鄭芳容,居然又回來了!
那場凌七公子與大尉花坊之魁鄭芳容驚心動魄的愛情故事,至今仍為人傳唱。一曲終了,蕩人心腸!
木鋒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
木鋒踉蹌著走過板鴨橋,亦步亦趨,面容霎時蒼老許多,緩緩向鄭芳容走去。
“容兒,你終于出現(xiàn)了!”木鋒喃喃道。名滿多蘭城的長老木鋒,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對一個半百女子如此溫柔。當(dāng)這種感情超越任何情感時,那他不在乎臉面了。
“木鋒,二十年了,你已經(jīng)娶妻生子,當(dāng)年我們就無任何瓜葛,這僅僅是你的一廂情愿而已,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编嵎既莶焕洳粺岬卣f道。
“我對你的感情,仍然沒有變。這個凌雷,有什么好?始亂終棄,風(fēng)流成性,你為什么還是放不下他?”木鋒說道。
“他為了我,放棄皇室身份,甘愿與凌氏決裂,你有這個膽量嗎?”鄭芳容說道。
“為什么我必須放棄所有你才相信我的真心?凌雷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木鋒目光充滿希望。
“不,凌七是凌七,你是你?!编嵎既菡Z氣堅(jiān)決道。
鄭芳容蹲下來,擦拭凌雷臉頰上的血漬。
凌雷氣息微弱,呼吸急促,目光溫暖地看著鄭芳容,怎么也看不夠,“小容,我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你了?!?br/>
鄭芳容撫摸著他的臉,輕聲道:“凌七,你老了,你瞧,頭發(fā)都白了。..co要這么折騰了,好好安享晚年。這二十年的牢獄之災(zāi),你受苦了!”
“不,值得的!”凌雷說。
釋長空說:“回去再敘舊,現(xiàn)在先帶凌雷就醫(yī)。我用真氣護(hù)住了他的血脈,暫時無大礙?!?br/>
“走吧?!表n小羅站起來說道。
這時,人山人海,橋頭的人們開始往這邊移動一探究竟。
多河知道了木長老還有這段故事,他與凌雷的矛盾,原來皆由鄭芳容引起。
歐陽倉“咳咳”兩聲,眼神沉迷道:“當(dāng)年的大尉花坊之魁鄭芳容,美名滿天下,今日一見,真是所言不虛啊!凌雷那個老家伙真是桃花運(yùn)爆棚啊!讓我等羨煞死了。咳咳……”
“尖嘴猴腮,滿嘴黑齒,干癟身形,像你這種異類,就該一生孤獨(dú)終老!”夏霜冷冷道。
“哎,我今天招誰惹誰了,怎么你也來挖苦我?”歐陽倉不滿道。
“哼!”夏霜懶得搭理他。
“你還有意思說我。你夏霜到現(xiàn)在不也孤身一人嗎?”歐陽倉說道。
“放肆!”夏蘭惱怒道,利劍出鞘,劍指歐陽倉。
“就當(dāng)我沒說過!”歐陽倉縮了縮身體說道。二星對三星,歐陽倉可沒有那個底氣。
“再亂說,割了你舌頭。江湖人怕黑沙宗,我雪羽宗可不怕!”夏霜冷言道。
板鴨橋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圍觀的人們熙熙攘攘,指指點(diǎn)點(diǎn),議論紛紛。
釋長空把凌雷扶了起來,鄭芳容挽著凌雷的手臂一起走下板鴨橋。..co年,鄭芳容就是像這樣倔強(qiáng)執(zhí)拗地挽著凌七的胳膊,撇下木鋒,走地那么徹底。今日這一幕在木鋒面前再次上演!
木鋒感覺自己被愚弄了。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念了二十年,到頭來,鄭芳容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難道自己就這么令人嫌棄?
“不,不能!我木鋒可是多蘭城的長老,五星修真士,我是那個高高在上,連多北巖都要禮讓三分的木鋒!強(qiáng)烈的自尊心不容任何人踐踏!她,鄭芳容也不行!二十年又如何,今日我定要讓凌雷從天上跌入地獄,讓他永無翻身之日!沒有人能看我的笑話。我讓每一個輕視我的人付出代價!”
木鋒的目光從一開始的無助與溫柔,徒然變成惡毒之色。他握緊拳頭,長槍受到木鋒真氣之力的牽引,“嗖”一聲飛入木鋒手中。
木鋒把長槍往地上一插,“當(dāng)”一聲清脆之聲,足以憾動整座板鴨橋。
“給我站??!”木鋒語氣猶如千年寒冰。這時,他運(yùn)轉(zhuǎn)真氣,一股強(qiáng)大的修真之氣自他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整座板鴨橋都被籠罩在他的氣場之下。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讓圍觀的群眾驚訝不已,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人們隨后迅速后退。
鄭芳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木鋒,說道:“你想怎么樣?”
“今日我與凌雷對對戰(zhàn)還沒有結(jié)束,希望其他人不要插手!”木鋒冷冷道。
“你已經(jīng)贏了!”鄭芳容說。
“贏了?不,還沒有分出勝負(fù)。凌雷還沒有死!”木鋒說。
釋長空一聽,感覺這木鋒似乎是變了一個人。
鄭芳容沒有再搭理他,挽著凌雷離開板鴨橋。
木鋒手持長槍,夾雜著一身煞氣就向凌雷沖殺過來,速度之快。眾人皆驚!
釋長空大吼一聲:“你敢!”與此同時,釋長空瞬間運(yùn)轉(zhuǎn)真氣,“嘣”一聲真氣爆炸,“擒龍手!”
釋長空雙手去抓木鋒的長槍。木鋒的長槍猶如一條金蛇瞬間就飛至凌雷背后,擒龍手竟然慢了半拍,釋長空大吼一聲:“不好!”
“金蛇”甩掉“擒龍手”,直撲凌雷后背心。眼看凌雷就要中槍,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嗡”一聲,一條黑色的“飛龍”從天而降,正好擊中“金蛇”七寸,“當(dāng)”一聲金屬撞擊聲,驚天動地,震得人們耳膜“嗡嗡”直響。長槍幻化的“金蛇”被擊落在地,蘊(yùn)含的真氣之力瞬間消散。
木鋒驚訝不已,是誰打斷了自己的力一擊?定睛一看,直見那從天而降的“黑龍”竟然是一把古樸大刀?!斑@刀怎么如此熟悉?”
“背后下黑手,作為多蘭城的長老,你真不要老臉了!”有人冷言道。
“是誰?”木鋒吼道。
“是我,往后看!”
木鋒轉(zhuǎn)過身,韓小羅天真無邪的笑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竟然是你這個小子!你……”木鋒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
韓小羅運(yùn)轉(zhuǎn)真氣,“黑龍”“嗡”一聲飛入手中。韓小羅左手叉腰,右手扛著“黑龍”,輕掂著右腳,一臉地揶揄之色。
凌雷與鄭芳容轉(zhuǎn)過身,才感覺到剛才的危險。
“釋宗主,帶凌老先下橋!”韓小羅吩咐道。
“什么?你要單挑木鋒嗎?”摩老驚訝道。
“當(dāng)然單挑!”韓小羅認(rèn)真道。
木鋒與凌雷的對戰(zhàn)之后,雙方都有傷勢,木鋒已經(jīng)發(fā)揮不出十成的功力,最多也就七成,經(jīng)剛才韓小羅一招打退木鋒的偷襲,韓小羅已經(jīng)確定木鋒只能發(fā)揮六成的功力,自己又練成了升云訣,處于四星巔峰,緊急時刻單挑五星不在話下,故而可以與木鋒一戰(zhàn),勝算很大!
“放心,我韓小羅不打無把握之仗!”韓小羅說道。
“那就靠你了!”釋長空說道。
“韓兄弟,你可要小心啊!”凌雷說。
“我會在旁邊給你看著,如果你堅(jiān)持不下去了,就大喊一聲,我就會沖過來!”摩老說。
“知道了!”韓小羅說道。
木鋒冷笑道:“當(dāng)出頭鳥,會死的很慘!你真把自己當(dāng)成救世主了?你的勇氣可嘉,但你年青,易沖動,還沒有嘗到失敗的滋味。你還記得在洪都客棧,你是如何夾著你那條小尾巴逃走的嗎?今天,既然你敢站出來,那么你就沒有那么走運(yùn)了。你可以偷偷地告訴我升云訣在哪里,我可以讓你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敗得不那么難看。我保證,不打死你!”
韓小羅仰天大笑,“木長老,都快入土了,何不好好安度晚年,天天這么打呀挑戰(zhàn)啊拿著長槍亂戳啊,小心閃了你的腰。你年青的時候應(yīng)該很自卑,否則不會像這樣都一把年紀(jì)了還天天打打殺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找存在感。聽說你兒子叫木崖,就是那個在黑水天牢被我打得滿地找牙的木崖嗎?不好意思,今天我又來打他老子了。不過不要害怕,我點(diǎn)到為止!”
木鋒的臉皮一抽一抽的,想還嘴,又找不出合適的反擊語言,這個小子不但天賦超凡而且一張嘴巴也是厲害超群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