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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雞巴插入狗狗的陰道 王得寶有些驚

    王得寶有些驚訝。

    之前也有不肯賣掉酒肆的硬骨頭去衙門告狀,可他只需按月往京兆尹府上送些美酒,這些人就都被擋了回去。

    這次怎么不一樣了?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一個原由來:那杜寶珠的老爹好歹是個從五品小官,的確不好像那些無名小卒一般悄無聲息的打發(fā)了,總得走走過場。

    這么一想,他便安下心來,將茶杯往桌上一扔,背著手往樓下走去:“我倒要看看她杜寶珠還有什么手段!”

    王得寶心不慌氣不喘,慢悠悠地來到衙門口,老遠(yuǎn)就看見衙門外圍著不少人。這些都是被鑼鼓聲吸引,出來看熱鬧的百姓。

    王得寶自矜身份,當(dāng)然不會和這些人打擠,便指揮抬轎子的腳夫繞到衙門后面的小巷。

    剛一下轎,守后門的小吏就忙不迭地迎上來:“王掌柜,您可算來了,京兆尹正等著您呢!”

    王得寶往他胳膊上一搭,借著廣袖的遮擋塞了幾粒碎銀子:“京兆尹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小吏不動聲色地將銀子揣進(jìn)懷里,這才賠著笑臉道:“這回告狀的主有些心計,刻意引了許多耍筆桿子的文人來參觀。京兆尹怕這些人亂作文章,所以叫您來走走過場?!?br/>
    哼,果然是杜寶珠的伎倆。這死丫頭明明是士族名門之后,怎么盡用些不上臺面的手段?偏偏這些伎倆還真起作用了。

    王得寶既是不屑,又是無奈,跟著小吏快走幾步,果然看見京兆尹劉仲方正在后衙來回踱步。

    連忙拱手行禮道:“哎呀,劉兄,好久不見!上個月的酒您還滿意嗎?那是我從新豐酒坊里淘來的陳釀,說是在窖里放了足足十年,可謂難得!”

    劉仲方這人,別的嗜好沒有,就一點——愛酒,尤其愛多年的陳釀。王得寶投其所好從各地搜羅了不少陳年美酒偷偷送進(jìn)劉府,這會兒提起,就是想套·套近乎。

    誰知,劉仲方的表情卻不像以往那般輕松。揮手退下閑雜人等,他就拉著王得寶來到角落:“王兄,你和杜家小娘子的契約是怎么回事?怎么鬧到衙門來了?”

    劉仲方眉頭緊皺,仿佛捧著滾燙的山芋。

    看得王得寶的心也跟著懸起來:“劉兄,可是有什么難處?”

    “難,真難!”劉仲方指了指通往大堂的門,道:“知道這會兒誰在前面嗎?”

    王得寶猜不出來,偷偷探頭往堂上一望: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告狀的何萬年,而那些被衙役攔住的看客里,擠擠攘攘,他并沒看出什么名堂。

    “還請劉兄提點一二。”

    “哎,”劉仲方嘆了口氣,低聲道:“看見那穿湖青色袍子的郎君了么?”

    王得寶朝人群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位穿湖青色袍子的年輕郎君。那郎君長得猿臂蜂腰,穿著文士的袍子,瞧著卻像個武夫。等王得寶看清那郎君的面容之后,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那位?”

    他神神秘秘地將手朝天上拱了拱。

    劉仲方十分確信地點了點頭:“是那位。”

    “他怎么會來這兒?前段時間不是才……”

    “誰知道呢?”劉仲方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他倒是想按律法公事公辦,在那位面前賣個乖??伤镞€放著王得寶送來的禮品,真得罪了王得寶,只怕當(dāng)場就能被擼了官職。

    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他干脆把眼一閉道:“王兄,我已經(jīng)看過狀紙,這事確實是長樂酒肆理虧。要不你和杜氏的掌柜私下商量商量,把錢賠了,讓他撤回狀紙吧?!?br/>
    你懂個屁!王得寶氣得齜牙咧嘴,這杜寶珠分明就是要逼垮長樂酒肆,賠多少錢都填不滿她的嘴!

    然而京兆尹這條人情不能斷,他只能把到了嘴邊的怒罵吞回去,勉強笑道:“劉兄大約不知道,這杜氏新茶鋪是以有心算我無心,哄著我簽下契約。若是真履行她那契約,不出兩個月,長樂酒肆就要關(guān)門大吉了。還請劉兄幫忙想想辦法,把這事對付過去……”

    說著,劉仲方的手心里就多出幾錠沉甸甸的銀子來。

    那位就在外面,劉仲方哪里敢收這燙手銀子,趕緊又推回王得寶手里:“哈哈哈,王兄說笑了,你一向吉人自有天相,哪至于被這么一點小事逼得關(guān)門呢……”

    兩人在后衙推來讓去,前堂里,李儇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低頭附在李杰耳邊問道:“老七,你不是說武道會的前三強要打擂臺么?怎么不去看擂臺,反而跑來這里看人打官司了?”

    李杰朝人群里看了看,沒有見到那小小女娃的身影,眼底的暗芒一閃即逝,很快又變成了石佛一般平靜無波:“遞狀紙這位就是舉辦武道會的何掌柜,沒他操辦,咱們可看不了擂臺賽?!?br/>
    “原來如此?!崩钯厝粲兴嫉攸c點頭,忽然挑眼看向李杰:“我說老七,舉辦武道會的商家叫什么‘杜氏新茶鋪’吧?”

    李杰臉上依然沒有波瀾:“五哥記性果然出眾,那飲子鋪確實叫這名?!?br/>
    “我記得,那日帶著我躲進(jìn)帳篷的小娘子,好像也姓杜?!崩钯靥执炅舜晗掳停荒樋磻虻纳袂椋骸澳愫逯襾磉@里,該不會是想替那位小娘子撐腰吧?”

    李杰指尖一跳,險些漏了情緒。

    他這五哥,向來只愛游戲,不關(guān)心世事。沒想到,居然私下打探了杜寶珠的身世。這到底是防著他,還是……

    微垂下睫毛,擋住眼中閃動的光芒。李杰搖了搖頭:“五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與杜家的小娘子只有數(shù)面之緣,未曾深交。她又沒有求過我,我何必巴巴跑來替她撐腰?”

    “老七?!崩钯氐哪樕先耘f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瞇起的眼里卻波光暗沉:“咱們雖說不是一個娘生的,但我從小在王太妃身邊長大,和你也算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br/>
    “所有弟兄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若是有事盡管直說,不用拐那些彎彎繞繞。”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李杰眸光閃動,在坦白真相和繼續(xù)隱瞞之間略微猶豫了一瞬,才勾了勾唇角:“請五哥恕罪。我今日引五哥來京兆府,的確存了一些旁的心思……杜家小娘子雖然聰明,但卻沒經(jīng)歷過世事,我怕她吃虧,才請五哥來替她壓壓陣。”

    兄弟兩相互對視著,好一會兒,李儇才眨了眨眼,猛地笑起來:“我就說嘛!老七,你這小子一向過得跟和尚似的,今日總算動了凡心,實在可喜可賀!。”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李杰,附在耳邊低聲道:“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紀(jì)了,若是真喜歡杜家小娘子,不妨把她娶回家。她這出身當(dāng)不了正妃,當(dāng)當(dāng)滕倒是綽綽有余。”

    ‘滕’即是五品以上官員的‘妾’,和命婦一樣有各自的品級,置滕還得上報朝廷,由朝廷發(fā)給‘告身’。

    然而‘滕’身份再高,也并非正式的婚配。李儇這么說,明顯沒把杜寶珠當(dāng)一回事。

    李杰反倒安心了一些,微微翹了翹唇角,道:“不過是有些欣賞罷了,她年紀(jì)尚小,不著急婚配的事。”

    “欸,這話就不對了。”李儇笑得更加意味深長:“杜家小娘子的確是個美人胚子,老七你若不早些下手,被人半道截了胡,只怕哭都沒地哭去!”

    李杰仍然微笑搖頭,不接李儇的話茬。

    李儇還要再逗李杰,人群外忽然擠進(jìn)來一團(tuán)發(fā)面饅頭一般的人物,汗淋淋地湊到李儇身邊:“我的郎君,您怎么偷偷跑出來了?那些亂軍可還沒抓到呢!”

    “阿父……”李儇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愁眉苦臉道:“上次武道會決賽你就不許我出宮觀看,這回老七好不容易托人請來冠季軍打一場,我哪能錯過?”

    正是熱的時候,田令孜又是得了王得寶的信匆匆趕來的,早已熱得滿頭大汗。他一面擦著汗水,一面跺腳道:“您要看比賽,便找個清靜的地方看就是了。這里人擠人的,萬一再鬧出刺客怎么辦?”

    田令孜好說歹說想把李儇勸出京兆府,李儇卻不肯走,低聲和他咬耳朵道:“阿父搜查亂軍已經(jīng)搜查了小半個月了,那些亂軍縱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頂風(fēng)作案不是?我還是頭一回看見百姓打官司,看看也無妨。”

    皇帝這是在埋怨他辦事不利么?田令孜渾身的肥肉顫了顫,竟然不敢再勸下去,被肥肉壓住的眼皮往上撩了撩,偷偷看向李儇。

    李儇卻早已將視線投向了堂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何萬年與王得寶相互辯駁。

    田令孜耷拉著眼皮,掩去眸中的算計:如今皇帝年歲漸長,已經(jīng)不如從前那般依賴他了??磥?,要想繼續(xù)在這高位上待下去,還得另想別的辦法……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再抬眼,卻又變回了那個和善的老太監(jiān)模樣。

    而這一切,都被李杰看在眼里。

    轉(zhuǎn)頭看了看那絲毫沒有察覺危機的兄長,李杰暗暗掐住掌心,好一會兒才恢復(fù)成平靜無波的神情,將視線投向堂中王得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