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的正是楊過。他機警的看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伙伴都已紛紛找到目標。十幾個砦丁轉(zhuǎn)眼被收拾個干凈。對面峽頂上也有人影在翻騰,看來也是得手了。一個砦丁臨死發(fā)出了長長的慘叫聲,終于驚動了才出了峽口的隊伍。
這支隊伍頓時就炸了營,一個帶隊的伏牛派好手大叫:“殺回去!”另一個又大叫:“搶上山!”還有人高叫:“去許州城找謝掌門去!”
不過這些毫無訓(xùn)練的百姓顯然是沒人去聽他們亂紛紛的意見。大家有志一同,又亂紛紛的向峽口涌了回去。
很可惜,他們還沒到峽口的時候,滾木擂石已經(jīng)如瀑布般傾斜而下,在黑夜里激起滿天的煙塵,火油罐也摔了下來,隨著一支火箭的射下,頓時峽口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時百姓壯丁組成的砦丁隊伍早就亂做了一團,進又不得,退也不能。擠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伏牛派帶隊的高手發(fā)現(xiàn)不對,有些人倒反應(yīng)很快,飛撲著就想掠上山頂,先把卡子奪回來再說。但是山上密集的箭雨早就射了下來,燃起的大火將他們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這些老兵射出的箭又疾又準。當(dāng)即就有幾個人被射倒,其他人只好退了下去。
我放下面甲,也遮住了我一切的胡思亂想,把手中長矛端平。我大喝道:“該我們上啦!只殺領(lǐng)頭的,百姓不殺!”
二十二騎戰(zhàn)馬就象黑夜里沖出的幽靈,向人群直沖了過去。伏牛派帶隊的人物大概有三四十個,這時已經(jīng)是他們生死存亡的時刻。手下的砦丁已經(jīng)指望不上,只好自己拼命了。當(dāng)即就有幾個漢子大喊著向我們沖來。莊晉在后面手很快,一箭就射穿了一個家伙的大腿。那家伙頓時仆倒在地上。我伏在馬背上,長槍斜探,照郁朗教的發(fā)力方法力貫槍身。一槍就把一個家伙的長刀磕飛出去老遠,借著馬力一下就刺穿了他的身體!
這是我在殺的第二個人,而且殺得是如此的干脆利落!這些伏牛派的好漢看來步下爭斗,都是把好手,但是碰到騎兵這樣兇猛的沖鋒。又都是短兵刃,連招架的本領(lǐng)都沒有!
馬隊一個沖鋒就殺散了他們,再兜轉(zhuǎn)回來,繼續(xù)無情的殺戮。只有一個老者極是剽悍。伸手攬住兩支長矛,大喝一聲發(fā)力硬奪。兩匹戰(zhàn)馬高高人立,馬上騎士都摔了下來。老者趕上來噗噗兩腳點在他們胸口。穿著鐵甲的他們胸口頓時陷了下去,眼見不得活了。但是就算死了,還把手上的長矛攥得死緊。莊晉在馬上引弓搭箭,一箭就射向老者面門,老者長須飄揚,劈空一掌發(fā)出,竟把長箭激飛了出去。我從旁邊高速沖來,乘機一矛刺向他的胸口,老者反應(yīng)極快,橫掌就切在我的長矛桿上,頓時一股大力涌來。我也毫不客氣,鼓力反擊。居然把老者的掌給彈開了。不過我在馬上也絕不好受,震得歪了一下,手上的,原來虎口被震裂了。要不是長矛的絳帶挽在手腕上,只怕這一下我的長矛就要飛了出去!
木婉清見我危急,揚手就發(fā)出三只短箭,在黑夜中絕無聲息,來勢也快如流星。正好那老者吃我反震的力氣一激,也在原地呆了一下,這三只短箭全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老者一聲大吼,轉(zhuǎn)身就想撲向木婉清,莊晉的第二支箭卻又到了。這下那老者再避不過去。一箭就從他左眼射了進去!那邊我也橫過馬來,看老者背對著我,毫無防備,挺矛就刺進了他的后背,從前胸突了出來。憑我手上的感覺,這一矛至少震斷了他四根肋骨!
這下那老者武功再高,也撐不住了,搖晃一下。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伏牛派的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一個人突然慘叫了起來:“二師叔!二師叔也被他們殺了!”原來這老頭子是他們的二師叔,怪不得那么辣手,損失了我兩個寶貴的騎兵。
伏牛派的殘存的人物紛紛逃散,看來是去許州城找他們的師傅去了。我也沒有命令追殺,今天要做的事情還太多太多。我勒馬在擠成一團恐懼的望著我們的砦丁隊伍面前轉(zhuǎn)了一圈。把面甲拉起來,看著他們一張張在火光下顯得樸實驚恐的臉。我強忍住內(nèi)心的翻騰,冷冷道:“你們丟了兵器,就算是俘虜。我沒必要殺你們,但是現(xiàn)下你們只有一條出路,就是陪我去奪了老虎砦!伏牛派騎在你們頭上很久了,還要你們?nèi)ソo蒙古人支差,誰不知道那是死路一條?我們是原來大金的花帽軍,大家本來都是自己人。換了我當(dāng)你們的砦主,第一先把你們的租糧減了三成!庫里多余的糧食財帛,除了公中使用,全部按戶均分!蒙古人來要差要糧,我們不去賣命,大家伙團結(jié)自保!”
我一氣說了那么多,又把長矛指向了他們:“你們也沒得選擇,要是不答應(yīng)我的話,你們自己知道后果?!?br/>
在表示歸順的俘虜中挑了五十個老實憨厚的,其他人押到卡子上全部捆了起來。交給從西平寨趕回來的第一哨看管,我把郁朗也留在了峽口卡子上。低聲向他囑咐:“其他人我是放心不下的,你在這里死死把這些家伙看牢了,這峽口雖然險峻,但我們不也翻上來了?你要千萬當(dāng)心。待我們在老虎砦得手了,再發(fā)訊號讓你會合?!?br/>
郁朗看來心情不錯:“是這些砦丁太膿包,這種天險,多巡視一下,有敵人上來,弓箭擂石招呼,一千人也過不來。他們根本就不會打仗。”
接著他又朝我笑道:“伏牛派的長老二師叔開碑手黃泰也被你干掉了啊,這人掌法在武林里大大有名,我知道你小子內(nèi)力不弱,沒想到才傳你幾下招勢你手腳也這么靈便??磥磉@世上當(dāng)真是有習(xí)武的天才的?!?br/>
我反問他:“一萬個武林好手和三千騎兵結(jié)陣沖殺,你說誰會贏?”看郁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朝他抱抱拳:“時間很緊,不和你多扯了,我這就去了。峽口安危,你多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