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死亡后,靈魂會變得渾渾噩噩,如果你有強大的意志力,或者有極強的怨氣或執(zhí)念,就能沖破一層似薄膜的障礙,靈性回歸,化為陰魂。
但如果尸體被分尸,那么靈魂就會隨著尸體被分散,大概意思就是,三魂七魄,一部分尸體或許只有一魂一魄。
被關(guān)樂用神通召喚出的李樂樂殘魂,如今就是這么個情況,頭顱所帶靈魂,只有一魂一魄,除了面部清晰,其他身體部位全像打了馬賽克一樣模糊,靈智更是幾乎沒有,眼神空洞。
“李樂樂?李樂樂?”
我輕聲呼喊李樂樂,可她沒有一點反應(yīng),霍建東和秦浩轉(zhuǎn)頭看向我和關(guān)樂,忽然覺得我倆有點名不符實。
這種情況我和關(guān)樂其實早已預(yù)見,因此我笑了笑,閉上了自己的左眼。
再度睜開左眼,其中流光易轉(zhuǎn),熠熠生輝。
“陽瞳現(xiàn),窺陰陽!”
我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幻,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我有一些頭暈?zāi)垦5母杏X,但不強烈,比起以前施展這招,已經(jīng)輕松太多。
是我變強了嗎?是的,我變強了。
畫面定格在一間昏暗的房子內(nèi),我看見一個男人向我揮起屠刀,他帥氣的臉龐此刻異常猙獰。
這應(yīng)該就是付博松?和照片沒甚區(qū)別,我嘆息一聲,繼續(xù)動用神通,往李樂樂更早的時間回溯,就好像摁了回放鍵,畫面不斷往前。
很快,我的神識回到自身,霍建東一臉期盼的看著我。
我的嘴角揚起,指著霍建東身后的方向說道:“老紙廠家屬區(qū),付博松在那租了套房子,也是在那殺了李樂樂?!?br/>
......
李樂樂雖有怨氣,卻沒有蘇玉那強大的意志力,因此七日之后,被分散的三魂七魄會自動匯聚冥府,隨后投胎轉(zhuǎn)世。
對于亡者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老紙廠家屬區(qū)離李樂樂頭顱的拋尸地點并不遠,大概只有兩公里的路程,并且離最開始的順河橋區(qū)域也不遠,算是印證了霍建東所說的安全感論。
知道了具體位置,霍建東并未因為對方年紀小而大意,他調(diào)動了長樂分局刑偵大隊的所有警力,加上我和關(guān)樂,蘇玉和陸子旬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奇人鬼物,準備全力以赴的圍捕付博松。
從下午一直等到晚八點,我們商量好圍捕計劃,所有人各自到達指定位置,我和關(guān)樂,霍建東以及彭鵬,帶著四個警員,這才神色自然的走進老紙廠家屬區(qū)。
五幢一單元的四樓,這樓房是老式小高層,總共只有四層樓,而付博松,就住在最高的一層。
霍建東等警察穿著便服,我們裝作尋親訪友的外來人員,慢慢接近付博松的家。
如果大張旗鼓的抓捕,難保付博松不會提前發(fā)現(xiàn),逃跑都是次要的,有我和關(guān)樂,還有陸子旬和蘇玉在,他幾乎插翅難逃,但萬一這家伙想不開,看見跑不出去,自殺了呢?
在沒有得到公正公開的審判之前,這罪大惡極的家伙可不能死。
我們腳步輕緩的走到三樓到四樓之間的轉(zhuǎn)角,霍建東等警察已經(jīng)掏出了配槍,握在手里。
一步一步的踏上階梯,剛走到門口,我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像是墻板被打破的聲音。
顯然霍建東也聽到了,他猛然抬頭,望向付博松家門口的上方,怒罵一聲:“干,這家伙太精明了,在家門口裝了攝像頭,還把屋頂和樓頂鑿開了。
關(guān)樂二話不說,猛地一腳將房門踹開,在他面前,就沒有踹不開的門。
我們沖進房子內(nèi),入眼便是極致的臟亂差,甚至地上還有大量的血跡,付博松還沒清理完成。
客廳的頂部開了個小天窗似的洞口,一架人字梯擺放在洞口下,我們動作迅速的順著人字梯爬了上去。
我剛到樓頂,就看見一個黑影,迅速往一個方向奔跑,眼看著就要跑到了樓頂邊緣,我上樓的時候觀察過,那個方位有一根斜著的管道,大小能容納一個人,直通樓下,人滑下去,大概率沒事兒。
付博松這么聰明,安排了這么多后手,他在樓下肯定也有準備,不過可惜,抓他的不僅有警察,還有兩只鬼。
陸子旬很輕易的就越過了付博松,他很喜歡伸腳下絆子,于是付博松莫名其妙的摔倒,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
付博松臉色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然而此刻我們已經(jīng)跑到了他身后三米遠的距離,霍建東沖著天上開了一槍,吼著電影里的經(jīng)典臺詞:“付博松,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跑不掉的,再跑我開槍了?!?br/>
付博松身體僵硬在原地,管道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但他不敢再動,殺人犯面對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同樣膽小。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跳下去了?!备恫┧傻穆曇衾飵е耷?,他不想死,但也不想束手就擒,拿死亡威脅我們,成了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然而...
“啊,你要跳下去啊?”我雙手環(huán)抱,戲謔的看著他:“那你跳吧!”
付博松表情凝固,眼神呆滯了一瞬,隨后他忽然感覺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噔噔”的后退了兩步,身體懸空,向樓下摔去。
“?。?!”
慘叫聲響起,付博松直接嚇尿,但他半天沒感覺自己落地,緊閉的雙眼睜開一看,自己面部朝下,離地面最多只有一分米,他神奇的懸浮在半空。
陸子旬見安排在樓下的警員已經(jīng)圍攏過來,抓著付博松的手一松,付博松落在了地上。
推人的是蘇玉,我們并沒有阻止她,因為付博松死不了,讓她釋放釋放怨氣,也無所謂,她此刻的怨氣可是濃郁得有些可怕。
經(jīng)歷了極限蹦極的付博松,已經(jīng)無力反抗,被樓下七八個警察控制住,戴上了銀手銬。
我、關(guān)樂、秦浩都沒有走,而是跟著霍建東回到了長樂分局,我們也想從付博松這個殺人犯的口中,聽聽這一切血腥殘忍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