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沉默一下,第一次正眼而且是不帶敵意的看著裴離,“你想說什么?”
“你知道我是被誰陷害才會讓那鬼東西傷我那么深嗎?”裴離意味深長的說。
李成蹊眼中有一道光閃過,并沒有立即回答裴離的問題,而是朝我看一眼。
看我做什么?
我鬧小別扭的對李成蹊說:“我不要跟你說話。”
李成蹊無奈一笑,臉上是那熟悉的寵溺,“蘭蘭,別鬧,你仔細想想那天的事情。”
那天什么事?
李成蹊沖我眨眨眼,我猛地想起來,他指的莫不是那天我救了重傷的裴離這件事吧?
不對,我記得我遇到裴離的時候,剛好是我跟李成蹊買好東西往回走,然后遇到了穿著黑袍把一切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
難不成是他?
我試探性的問李成蹊:“老陳?”
他點頭,“嗯,是他,當時他是故意把我引過去的,問我到底從不從他?我不想,就跟他打了起來,大概是魂魄不全的緣故,我被他打傷?!?br/>
難怪他傷那么深,我就說那人像是有意要引開李成蹊,然后我追了過去,遇到了受傷的裴離。
這么想下來,有點滲人,好像一切都被老陳掌握在手里一樣。
裴離嗤笑,“看來他也找你談了同樣的事情,我就說,當初我跟他無瓜葛,為什么終極山一崩塌,他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跟我說只要我聽他的安排,就有能力幫我重生,”
“那你聽了嗎?”我好奇問。
裴離眼睛微瞇,有股危險在里面,我馬上朝李成蹊這邊靠一點,他看到我的小動作,那雙眼睛閃爍著更加危險的光芒。
李成蹊倒是臉上露出欣喜,伸出手就圈住了我,肩膀上多了一只冰冷的手。
我一門心思卻是在想裴離跟老陳的關(guān)系,他應(yīng)該從了吧,畢竟在臨城的時候,就是老陳給他設(shè)法的。
而且他還釋放怨鬼,附身的那三人,差點把我……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現(xiàn)在還有股惡心感,扭頭不去看裴離。
忽略了李成蹊的小動作。
李成蹊已經(jīng)讓我鬧心了,結(jié)果身邊還來了一個拿我命當玩物的裴離。
裴離看出我情緒變化的太快,也就沒有回我,李成蹊也沒有再問下去。
這兩鬼好像突然間有了默契,都沉默下來了。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我繼續(xù)被夾在中間,老板走在前面。
悠閑的步子看出他的心情不錯,完全不知道我這邊的困擾。
我怎么覺得裴離被救好后,就變了一點?
當然,只是一點,他的惡趣味依舊沒有變,剛才要不是李成蹊及時出現(xiàn),我怕是早已經(jīng)被裴離得逞了吧?
帶著復(fù)雜的情緒,我們幾人來到了我家門口的大院里,那顆紅棗樹已經(jīng)干枯,落葉紛紛。
樹下擺放著一張席子,上面躺著一個人,那是我阿爸!
“阿爸!”我看到后欣喜的要過去。
被拉住,回頭一看,是李成蹊跟裴離一同拉住了我,我問他們:“你們干什么?放開我,那是阿爸啊。”
李成蹊皺眉看一眼裴離拉住我的手回我:“你阿爸尸體周圍被下了陣法,你要是進去了,估計就會被困住?!?br/>
“說你蠢還真是蠢,你以為他們會白白的把你阿爸的尸體還給你?”裴離說著就把我用力一拉,我身子猛地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他們兩面前。
腳步咯噔一下,差點向后摔倒,是李成蹊扶住了我的后背,才免于倒地,他對裴離說:“你放手?!?br/>
裴離,“我不?!崩段乙幌拢疑碜映沁厔右幌拢嚯x李成蹊有點遠。
李成蹊不甘示弱的把我又拉了回去,然后裴離就好像跟他來勁了一樣,又把我拉了回去。
我的手就在這兩鬼的手中,而且是在阿爸的面前,老板依舊看著好戲。
我心里一陣火,大吼一聲:“你們都放手!”
“好。”裴離說了一個好字,當真放了手。
我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倒在了李成蹊的懷中,李成蹊緊張的擁著我問:“蘭蘭,沒事吧?”
裴離冷哼一聲,看著我,“是你叫我放手的?!?br/>
我氣結(jié)!
“沒事,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決定先把裴離做成小人,狠狠在腦海里幻想各種折磨他。
目前阿爸的事情最重要。
李成蹊說:“他的陣法有意針對我跟他,你身體里流淌的血液中也包含怨氣,所以你也不能靠近這陣法?!?br/>
“這陣法一旦靠近就會被困住,到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以使用,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算到我們會跟你一起來?!?br/>
可惜,那人沒有算到我會叫老板一起來,我走到老板身邊,小聲,“老板……”
“終于想起我了?”老板笑一聲。
我尷尬一下,“什么叫終于想起你了?”
“我看你們?nèi)蚯榱R俏挺熱火的?!?br/>
“我們哪有打情罵俏?”倒是我看你看戲看的挺專注的。
心里吐槽沒有說出來。
還想繼續(xù)游說老板的時候,大廳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方艷艷跟那人走了出來。
我激動的跨上一步站在那陣法之外對方艷艷說:“把我阿爸還給我?!?br/>
她雙手環(huán)在胸前,冷冷的看著我,當看到裴離時,吃驚流露在她的臉上,“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裴離反問,然后看一眼我。
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馬上察覺到這是一個陰謀。
果然下一刻,方艷艷就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我搖手解釋,“不關(guān)我事?!?br/>
“小姐性格溫和,且只對一人動心,怎么到了你這個轉(zhuǎn)世之人身上,就那么水性楊花?”方艷艷在質(zhì)問我,而且語氣中還有點嫌棄的成分。
我不想跟她在這種事情上糾纏,直接對她說:“方艷艷,我阿爸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可你竟然為了引我們出來,利用阿爸的尸體,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良心?”她看一眼李成蹊,自嘲道:“早就沒有了。”
“你!”我怒視著方艷艷,恨不得走過去給這個女人幾巴掌。
我這邊要人不得,她那邊又不肯放人,所以場面一度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