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搖落,綠葉紛飛,流水淙淙,花香醉人。
小月兒蜷縮著身子,躺在草地上,小草輕輕舞動。一件紫色的大衣蓋住她的小小身軀,有序地起起落落。
她睡著了!
一只彩蝶輕輕落在她的鼻尖,又忽然逃似地翩翩而去……
小月兒皺了皺鼻子。突然眉頭緊鎖,又一會慢慢放松,逐漸平靜,一抹微笑悄悄掛起。
爺爺……
朝陽哥哥……
小月兒輕輕絮語。
站在一旁的朝陽,扭頭看了過來,臉色一片溫和。
又見面了……
微風拂來,吹動他的長發(fā),伴隨著衣袍曼妙翻飛。
一大一小,一站一躺……,就這么相對著,在廣袤的原野上顯得那么渺小,然而卻是自成天地。
蟲吟切切,鳥鳴啾啾……
世界多么美好,多么美麗……
“嚶……”,小月兒的眼皮動了動,隨即睜開了雙眼。她朦朧地揉了揉眼睛,突然發(fā)現(xiàn),天空格外的藍,浮云也格外的白。
做了一個好美好美的夢呢……
“你醒了!”一陣平和的聲音響起。
小月兒扭頭看了過去,一聲歡叫:“呀!朝陽哥哥!原來不是在做夢呀!我剛才夢見了……”
朝陽并沒有理會小月兒的喜悅,平聲問道:“是你叫醒了我?”
小月兒歡喜地點了點頭:“當然啦!”
“那么,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一件事,說吧!”朝陽不冷不熱地說。
“那你可以帶我去見我爺爺嗎?”小月兒想了想,問道。
“可以?!?br/>
“啊!真的嗎?!謝謝你!朝陽哥哥!”小月兒就想撲到朝陽身上,忽然又想起這位哥哥的冷淡,頓時呆立在原地,小手張開懸在半空,說不出的可愛。
看著小月兒這呆萌的樣子,朝陽的嘴角不禁微微翹起,右手也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月兒突然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天空的月亮也黯然失色。
小小的人兒終于有了依靠!
“轟隆隆……”空間突然又震動起來,遠方草地、天空大片大片地崩塌……
“啊!怎么了?”小月兒還沒從喜悅中清醒,一臉呆萌。
“這里的空間也要崩塌了,得趕緊離開。”朝陽心念一動,一條條黑色光線突然從他身上射出,瞬間包裹了兩人,“唰”的一聲遁入虛空……
++++++++++++++++++++++++++++++++++++++++++
“唰”,兩道黑光突然從虛空深處中遁出。
待黑光消失,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便出現(xiàn)眼前。他們便是朝陽和小月兒。
小月兒打量著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到處都是灰燼,一片死寂,不禁寂然。
這里是哪里?
小月兒扭頭看著朝陽,一雙大眼透著疑惑。
“這里就是你剛才進來的地方?!背栒f道。
“怎么可能?”小月兒感到不可思議。剛才這里多么美麗,然而現(xiàn)在卻是一片死地!
“吼……”
“轟轟轟……”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獸吼,伴隨著一陣攻擊聲。
“不好!是大老虎!”小月兒一聲驚叫,轉(zhuǎn)頭看向了朝陽,眼露懇求之色。
朝陽也沒有說什么,帶著小月兒迅速趕去。
++++++++++++++++++++++++++++++
一個復(fù)雜的陣圖懸浮空中,上面一個白色陣盤閃爍著紅、黃、青、藍、金五色,五條五色鎖鏈從中伸出,緊緊纏鎖著一只黑色的老虎。
這是小五行瑣元大陣,借助陣盤施展開來的。雖然是五行瑣元大陣的縮減版,但也厲害無比。
地面坎坎洼洼,周圍一片死寂,泥土被鮮血染得黑紅??梢钥闯?,剛才一定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
地狗星的左手早已不見,姬宣胸前一道猙獰的抓痕泛著黑血。兩人右手各拿著一柄利劍,蕭太玄則頭頂陣盤,臉色慘白,坐地不起。三人的衣袍都已破爛,頭發(fā)披散開來,說不出的狼狽。
冥虎被五條鎖鏈緊緊鎖住,奮力掙脫,卻無可奈何。身上傷痕累累,雖然神色萎靡,但兩只猩紅的眼眸卻透露著不屈的絕世兇光。
“冥虎,識相的話就趕緊帶我等去你主人的寢墓,否則就送你去見你主人!”地狗星威脅道。
“吼……”,冥虎并不屈服,又一聲大叫,一道黑光從口中射出,轟向陣盤。
“九劍決第一式,黃沙莽莽埋枯骨?!币魂嚸S沙突兀從姬宣的劍后升起,恐怖非常。
“魂開彼岸天第二式,血花開盡兩茫茫?!币欢涠溲ㄍ蝗辉诘毓沸堑膭ι祥_放,妖冶無比。
“轟隆隆……”
空間瞬間刮起一陣陣狂風。
黑光尚未殺到,便被兩股劍擊堙滅。
“轟……”劍勢余威不減,眨眼轟在冥虎身上。
冥虎頓時倒地,嘴巴吐出一大口鮮血,虎臉顯得更加萎靡,雙眸也暗淡了不少,但仍然堅定無比。
“血劍衛(wèi)大人,我看這畜生堅決不肯妥協(xié)的了!我們還是先把它解決了再找,如何?”姬宣建議到。
“也好,我們一起出手!”說著,便挽了一個劍花。
“魂開彼岸天第四式,血海滔滔不見天。”一股陰森刺骨的氣息瞬間彌漫,一道血海不知何時出現(xiàn),倒懸上空,眼看就要傾瀉而下。
“九劍決第三式,亂石橫空震六合?!币粔K巨石突然橫空,露著絕望氣息,無限恐怖。
蕭太玄也心念一動,趕緊撤了陣法。
攻擊瞬間逼近,冥虎瞳孔頓時收縮。
“轟……”一聲巨響,一陣風暴瞬速刮起,卷起一陣沙塵。
兩人臉色放松,又突然大變,一臉凝重,緊緊地盯著前方。
“什么人?”兩人大喊。
塵埃落定,一個黑色的盾牌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擋在冥虎跟前,扛下了所有攻擊。
“你究竟是誰?”姬宣又一聲大喝。坐在一邊的蕭太玄也一臉凝重,不過他現(xiàn)在受傷過重,無法動彈,只能指望他們兩個了。
“咻咻咻……”黑光漸漸消散,場上多了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他們便是朝陽和小月兒。
朝陽擋在冥虎跟前,直面兩人,臉上絲毫不懼。小月兒則輕輕撫摸著冥虎,安慰道:“大老虎,不要怕,朝陽哥哥會保護我們的!”
“咿……”,冥虎輕聲表示感謝。
地狗星一看見小月兒,便心中狂喜。逃了這么久,想著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過地狗星暫時不敢妄動,畢竟還有一個不清楚實力的男子護著她。雖然他沒有從這男子身感受到什么氣勢,好像是個普通人,但剛才的一手可表示他并不普通。于是謹慎地又問了一句:“道友,你是何人?”
朝陽并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身看了看小月兒。
地狗星臉色一陣惱怒。哼!他竟敢如此輕視自己!頓時氣勢大放,眼看就要攻擊。
姬宣趕緊打過圓場:“在下上京姬家族人,旁邊的這位是血劍衛(wèi)大人,而坐在一旁的是軒轅學院的導師蕭太玄大師。閣下何人?”
朝陽扭了扭頭:“不認識”。
姬宣頓時老臉通紅:“狂妄小兒!”說著便提起寶劍沖向朝陽。
地狗星并沒有阻止,他并不清楚眼前這男子的底細,現(xiàn)在有人來充當出頭鬼,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九劍決第三式,大河滔滔淹八荒”。一條大河仿佛從九天之上滾滾而來,威勢滔天,跟著劍勢瞬間沖向朝陽。
這家伙的劍決究竟從何而來?竟有如此威勢!就連我們血劍衛(wèi)修煉的天級功法――魂開彼岸天都比它弱了幾分!地狗星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臉上閃過一絲貪婪,不如……
朝陽卻絲毫不懼,心念一動,黑光凝聚,不一會便凝成一把黑劍,沒有絲毫光澤。隨即轉(zhuǎn)頭對小月兒說道:“快捂上眼睛,轉(zhuǎn)過身去?!毙≡聝郝犜捳兆觯D(zhuǎn)過了身子。
朝陽隨即也跟著向前劈去,沒有絲毫花俏。
地狗星突然心中狂喜,臉上貪婪愈盛:“那小子手上的究竟是何級秘寶?不僅可以低擋神識的探查,還能抵擋我們的合擊!”
顯然,地狗星看著朝陽出招的姿勢,儼然一個愣頭青似的,警惕之心頓消。認為他的修為最高也不過金丹期,頓時起了殺人奪寶之心。
最好他們兩個斗得個兩敗俱傷!
其實姬宣也是城府極深,另有打算。他有一門秘法,喚作洪荒太息訣,能夠探尋別人的氣息和等級,卻不被人察覺。這是他在某個遠古洞府中獲得的機緣,一起得到的還有那門九劍決,不過只有前三式。他得到這門秘法后,如獲至寶,曾經(jīng)冒險向家族中某位大乘期的長老試了一下,結(jié)果對方真的毫不知情。這門秘法萬試萬靈,為他規(guī)避了不少風險。要不,他怎么會發(fā)現(xiàn)潛藏在周圍的地狗星呢?要知道,地狗星作為血劍門殺手,隱藏的功夫自是不用多說的!他剛才在說話的時候,暗暗運用了秘法,發(fā)現(xiàn)對方竟只有筑基期修為。心中頓時狂喜,暗暗定計,先出手解決了眼前的男子,搶了他的法寶后,剩下的人便不足為慮了。到時候,這里的機緣就全是他一個人的了!
想著想著,姬宣臉色竟露出了喜色。
然而,朝陽持著黑劍瞬間沖上跟前,無聲切斷了白劍,刺入了骨肉,穿透了人體。在姬宣來不及反應(yīng)的剎那,又瞬間橫掃。
“噗”的一聲,一股血液噴出,姬宣眨眼間被分成兩段。
“噗……”,“噗……”,又是兩聲作響。姬宣的尸體倒地,內(nèi)臟濺出,血液流滿了一地,臉上竟還殘留著詭異的微笑。
可悲的姬宣!姬家的傳承圖騰是熊,本來適合使用重兵器,可他在得到那門九劍訣后,卻選擇了輕劍!可是,再怎么厲害的劍決,只要不適合自己,又有什么用呢?甚至會自己阻礙力量的發(fā)揮!總之一句話,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可憐的姬宣!甚至來不及召喚圖騰就被切成了兩半!
“砰……”,朝陽被凌厲的劍光擊中,瞬間被轟飛。
“轟隆隆……”,不遠處沙石紛飛,煙塵彌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