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是都城首屈一指的高定禮服會所,所有禮服全部手工定制、采用稀有珠寶鑲嵌,每件成衣都是世界獨一無二,以高貴典雅、繁復(fù)華麗著稱。目前只接待VIP貴賓預(yù)約。
“唐小姐您來啦,要喝點什么嗎”,HT接待員半蹲著身子,畢恭畢敬的詢問坐在沙發(fā)上的安娜.
“沒事,不用特意招呼我了。我是來幫何總?cè)《Y服的”
“您說的是那件何總親自設(shè)計的禮服嗎?”,接待員熱情而又不失禮貌的問,
“哦?他自己親自設(shè)計的?”
“是呀,何總在一個月前就帶著設(shè)計稿來了,禮服上的每一針每一線都用了罕見的金絲刺繡。在光照之下,金絲會隱隱閃著光。”
接待員戴著白色手套,推開了一扇刻著維納斯神像的大門,頂上的射燈匯聚成一道強光,光束向內(nèi)室中央照射,一件禮服安安靜靜的陳列在內(nèi)室中央。
安娜吃驚的走了進去,紅底高跟鞋在昂貴的白色羊毛地毯踱步,腳步經(jīng)過的地方卻沒有留下黑色鞋印。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面前這條禮服。
接待員跟在安娜身后,自信滿滿的向安娜講解了工藝,“我們按照何總的設(shè)計稿,采用了透明紗剪裁成燈籠袖,雙肩處選取了藍寶石鑲嵌成飛燕狀,裙身繡滿白色山茶花圖案,裙擺用硬紗打底多層,最后用軟紗縫制成A字裙樣式,整件禮服在燈光的照射下就像是公主的禮服,高貴純潔。我相信任何人穿上這件禮服都不會失望的”
“這是何總的設(shè)計?”安娜又反復(fù)確認了一遍
“是的唐小姐,這件禮服是何總特意送給您的吧?”,接待員臉上掛著標準式微笑,但眼神卻是一副強烈渴求八卦的模樣,繼續(xù)說道,“唐小姐,何總對您的心思我們都知道?!?br/>
安娜沒有理睬接待員的閑言碎語,只是滿臉笑意的盯著那件禮服。她心想: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們又怎么會知道呢。
見安娜沒有回應(yīng),接待員也是尷尬的哈哈了幾聲,“唐小姐,您稍等,我這就給您包起來,安排人送去您的府邸?!保S后識趣的退到一旁,耐心取下禮服準備包裝。
看著這件禮服,安娜突然回憶起了自己的18歲生日派對。當(dāng)時她剛剛從美國回來,天天往圖書館扎營也沒什么朋友,習(xí)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派對這樣的交際場合安娜還無法適應(yīng)。
派對當(dāng)晚本想逃離現(xiàn)場的安娜,好死不死的被主持人邀請,為大家獻上交際舞作為派對的壓軸表演。
聚光燈打在這楚楚動人的少女身上,在場來賓都紛紛行來注目禮,期盼著這位女主角獻舞。當(dāng)時的安娜尷尬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如果她手里有把槍的話,大概會選擇和主持人同歸于盡吧。
“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獻舞?”,派對上一位穿著西裝的少年走到安娜旁邊,他紳士的等待安娜的回應(yīng)。
安娜猶豫不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竟被少年熱情的反手牽了上去。
少年一手搭在安娜的腰上,一手牽著安娜。她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的觀察一位異性,對方有些嬰兒肥,鼻梁高挺,雙眼皮很深,毛茸茸的長睫毛,燈光打在側(cè)臉會隱約看到細膩的絨毛,他笑得無比燦爛。
少年同樣盯著她看,安娜瞬間臉頰泛起紅暈,跳錯了一個節(jié)拍。
“別擔(dān)心,跟著我跳”,少年的嘴唇靠近安娜的耳旁,言語之間帶出的氣息弄得她有些癢。
這段美好回憶,是安娜和何知夏的初識。
“唐小姐,禮服已經(jīng)安排送到您的府上了,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接待員保持著她的專業(yè)素養(yǎng),依舊畢恭畢敬。
安娜的思緒被拉回到了現(xiàn)實,她戴上墨鏡坐上了自己的高級跑車,接待員彎腰90度,直到安娜的車已經(jīng)小到變成了芝麻那么小,才起身進店等待下一位顧客。
回到公司的安娜走進了何知夏辦公室,她滿懷期待的推開了那扇門,“何總”
何知夏盯著一堆數(shù)據(jù)報表沒有抬眼,“禮服怎么樣?”
“嗯,禮服非常好看”
“你覺得好看我就放心了。”
安娜心里的某種感情被激活,趨向于覺醒。那是長年被壓抑、故意無視的感情,在今天瘋狂攀長出的欲望,“這是要送......”她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對,這禮服還要你辛苦幫我送一趟。”何知夏從便簽本上撕下一張紙,拿給了安娜,“辛苦”
安娜接過紙條,垂下眼,良久只問了一句,“今晚是這個人陪你去嗎”
“是”
如同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此時此刻被指甲嵌到手掌心的疼,比不上何知夏嘴里的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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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們總會像約好了一樣,四五成群的聚在公司角落,洗手間則是被打了標簽的八卦室。
“你們知道今晚何總要參加晚會的事嗎?”
“知道啊,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那你們猜猜他今晚帶誰當(dāng)女伴?。俊?br/>
“肯定是安娜??!”
“哎?萬一不是安娜的話,那安娜得多丟人???”
“怎么可能!何總不帶安娜去,難道自己一個人去???”
“你們說安娜和何總到底什么關(guān)系?。俊?br/>
“還能是什么關(guān)系啊~肯定是門當(dāng)戶對,談婚論嫁的關(guān)系咯?!?br/>
此時安娜還坐在隔壁的馬桶上,聽完這些話以及想起接待員的一番殷勤,頓時覺得胸口憋悶。她重重的往胸口錘了幾下,紙條上“李幺幺”三個字被她搓的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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