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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
喬稚楚皺眉,他真的相信阿曼達的話嗎?
季云深看著她:“假設炸彈真的存在,那就還有第三種假設:漏出的油不多,但足夠引爆炸彈。”
她是非常聰明的人,一點就通,季云深只是說了一半,喬稚楚迫不及待地接口:“對,對,漏出的汽油不足夠炸毀一艘游船!一個炸彈的威力也不足夠炸掉一艘游船!但是汽油足夠引爆炸彈,炸彈和汽油足夠炸毀管道!!”
“嗯。目擊證人說過,當時游船有兩次爆炸,第一次小型,第二次才將整艘船都炸沉。如果沒猜錯,第一次應該是炸彈爆炸,第二次才是管道爆炸?!?br/>
這樣就說得通了!
喬稚楚因為推斷出全過程而興奮不已,忍不住起身跳了幾下,的危機已經解除了一樣。
季云深沒說話了。
喬稚楚又將的地上那副圖再看了一遍,眼底滿是高興愉悅,但抬頭看季云深卻是一副不悲不喜的面容,忽然也沒了苦中作樂的興致。
她嘆了口氣說:“我知道,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想,沒有任何佐證,但是起碼我們分析出爆炸真正原因,以后我們調查可以往這個方向來查,不是也容易很多?”
季云深抬手把她的頭發(fā)揉得亂糟糟的,然后拉著她的手:“好了,走了,明天再去碼頭看看?!?br/>
“嗯?!?br/>
季云深手里依舊拿著手機照明,光線隨著他的轉身從地上一掃而過,就是那一眼,喬稚楚好似看到地上有回發(fā)光的晶點。
“等等!云深!”喬稚楚拉住繼續(xù)前行的男人,“你把手機像剛才那樣晃一圈,我好像看到什么東西了。”
季云深沒有問清楚,二話不說聽話地晃一圈,這次地上的發(fā)光點他們都看到了,喬稚楚一下子蹲了下來,捏住那顆粒狀的白色物體:“你看,這是什么?發(fā)光的就是這東西吧?”
季云深接過去,又將手機電筒移開,四下陷入黑暗,而他掌心的粉果然發(fā)光了。
喬稚楚困惑:“這是熒光粉嗎?這里怎么會有熒光粉?”
季云深道:“不是熒光粉?!钡唧w是什么東西,還要讓專業(yè)人士檢測后才能知道。
喬稚楚看著那星點,忽然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莫名高興。
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拍到的照片,她今天竟然和季云深一起出現在頭版頭條,只不過不是被傳緋聞,而是把她說成神秘的投資人,渡過難關,這個報道一出,原本連續(xù)一周持續(xù)下滑的股市,竟然有點往高處漲的趨勢。
喬稚楚目瞪口呆,半響后問了一個比較蠢的問題:“就能重新振作起來?”
“唔?!奔驹粕钫诳次募?,應答得漫不經心。
喬稚楚不在意繼續(xù)追問:“,是不是就能從低迷中走出來?”
“是啊?!?br/>
喬稚楚抿唇,心里有了小心思了。
……
臨近中午,季云深忽然招手把喬稚楚從沙發(fā)上喊過來,同時桌面上的打印機打出一張紙來。
“昨晚我們在倉庫看到的那些粉末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奔驹粕顚⒓堖f給她,“是氯酸鉀?!?br/>
喬稚楚一愣:“氯酸鉀?”
季云深道:“氯酸鉀和其他一些化學用品混合,急劇加熱的情況下會發(fā)生爆炸,而且它本身就是一種敏感度很高的炸響劑,如果混入一定雜質,在日光照射下甚至可能會自爆?!?br/>
喬稚楚一滯,嘴里忍不住喃喃:“這些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倉庫?怎么會出現在那個倉庫……”
……易爆……倉庫……棉絮……游輪……
喬稚楚倏地閉上眼睛。
她發(fā)現,這一切的一切看似雜亂無章,其實已經出現一個針將它們一塊一塊地縫紉在一起。
她這一瞬間竟然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知道這起爆炸事件是怎么發(fā)生的。
她知道作案手法,知道了作案步驟,她好像全都知道了……他們可能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們一直以為汽油是第一著火點,但這個氯酸鉀出現后,她覺得,上二層的棉絮才是第一著火點!
遇強烈日光直照就會爆炸的氯酸鉀,混合在易燃的棉絮里,放置在很通風很朝陽的上二層,貨物從早上七點裝上船,一直磨蹭到中午十二點,經過長時間烘烤的氯酸鉀終于起火,它首先點燒了棉絮,棉絮起火點燃了炸彈,炸彈爆炸炸開甲板,終于和從管道里漏出來的汽油一起,炸毀了整艘船!
這也就是為什么倉庫里會有殘留的氯酸鉀。
這就是為什么碼頭的爆炸是兩次。
因為炸彈本身就是要和汽油配合使用!
喬稚楚睜開眼睛,她覺得自己的思路是沒有錯的:“云深,我好想有點明白了。”
她都想到了,季云深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只是點頭表示明白,然后就拿起話筒撥了內線電話:“山姆,馬上去查,棉絮那批貨都經過什么的手?!?br/>
結束通話后,他又快速調出從棉絮從入倉到出倉期間,倉庫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開始看起來,喬稚楚知道,他是在找曾出現在倉庫附近的可疑人物,也就彎腰趴在桌子上幫他一起找,趴了一會兒,身后的人忽然一把攬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提到自己腿上。
喬稚楚下意識回頭看季云深,后者的眼睛根本沒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一瞬,她也沒度說話,調整了只是后繼續(xù)看起來??幢O(jiān)控錄像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從入倉到出倉中間有整整一個星期,他們需要集中精神從這168個小時里找到一個可疑人物。
季云深用了五倍的播放速度,喬稚楚看了三個小時后眼睛就疼得不行,季云深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讓她靠著自己休息,喬稚楚原本想著閉上眼睛緩和半小時就繼續(xù)看,誰知她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等到她睜開眼,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她睡在休息室的床上,關著門拉著窗簾,室內黑沉沉的一片,她有些睡蒙了,一時禁不止的今夕是何夕,直到床頭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是新聞推送。
的慘狀的,她看都不看直接點掉,整理了下衣服,起身出門。
季云深還在看監(jiān)控,聽到響聲他沒有回頭,只道:“我讓人買了抄手,在桌子上,去吃吧?!?br/>
抄手還熱乎乎的,喬稚楚也餓了,吃了幾個墊墊胃,猜他也應該一直都沒吃東西,也塞了一個到他嘴里。
季云深的眼睛有些紅血絲,她看著真心疼,干脆孩子氣地捂住他的眼睛:“別看了,休息一會兒?!?br/>
他被她捂住眼睛也只好不看了,閉著眼睛休息,喬稚楚繞到身后幫他做眼保健操,看著視頻已經過去三分之二,只剩下出倉前的最后兩天沒有看,她在心里忐忑地猜測,這兩天里,會有誰出現呢?
手段卑鄙的同行?
不相上下的敵手?
亦或是只想拉倒季云深的仇人?
季云深只休息半個小時就又繼續(xù)看起來,就在他們點入第六天的監(jiān)控時,畫面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姿挺拔,看起來好像只有三十歲上下,西裝革履,杵著拐杖,一步一步都走得那么穩(wěn)當,喬稚楚和季云深就這樣楊真箏地看著他進了倉庫,直到一個小時后出來。
……
“他是誰?”
季云深很冷靜地反問他,其實他們都認出來了這位熟悉的老朋友,只是他……似乎不想要這個答案。
喬稚楚不容他心存幻想,直接說:“是你的養(yǎng)父,肖啟年。”
是的,神出鬼沒的肖啟年,無處不在的肖啟年,哪里出事哪里就有他的肖啟年,這次他又一次出現在現場。
季云深不斷重播著肖啟年走進倉庫的一幕幕,原本只是一個不算清晰的身影,但是在播放無數次后,他們竟然覺得這個身影已經深深刻在腦海里,那么清晰,那么分明。
不知過了多久,季云深終于緩緩吐出兩個字。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