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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嘴角上揚30°的微笑,百度搜索不到?!?br/>
    這句話哪里看的記不清了,只是感覺很好。輕輕勾勒,世上最迷人的表情。

    就這么淺笑。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么睡得著~嗷嗷嗷......”

    陸離就這么殘酷地被一陣歌聲從發(fā)呆拉回到現(xiàn)實世界。陸離,正趴桌面上補覺,在這個他逐漸熟悉的文科班里,周遭的一切聒噪撲面而來,肆意蹂躪著他的耳膜。陸離的臉上開始痙攣,剛才那倒霉的歌聲來自身旁那個正處于抽鴉片煙狀況,自我陶醉不已的同桌----紀曉堅。

    陸離看著紀曉堅一臉無辜的樣子,只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你會唱?呵呵......”

    “是啊......”紀曉堅憨厚地摸摸后腦勺,補充了一句,“一點點......”

    這位仁兄顯然沒有聽出陸離的言外之意。

    “不錯呢,繼續(xù)吧......”陸離趴下去繼續(xù)尋找失落的爪哇國。

    厚道地講,其實事實沒有那么遭。人說“能拼就能贏,敢唱就會紅”,紀曉堅同學的歌都在調(diào)上沒有跑偏,只是渾厚的嗓音條件注定了與流行歌曲無緣,只是綜合考慮他的性格特點和唱歌時的狀態(tài)來看,實在有些風牛馬不相及。就像國足和中國體育的整體水平一樣。

    然而只是開始。紀同學的一時興起引發(fā)了雄雞一唱天下白的效應,向來樂于助紂為虐的安岫言等人立馬掀起了k歌熱潮,就地發(fā)起了情歌對唱。紀同學也興致勃勃,只是晾一旁的陸離同學被噩夢驚醒。

    就這樣,教室里睡著的,沒睡著的,快睡著的,打著瞌睡的都沒了睡意。

    陸離干脆拜倒在三尺課桌上。

    后排的某君拍拍陸離的肩,遞過來一張紙條。

    陸離心領神會,回報后排同學一個無奈的苦笑。

    不是別人,正是陳琪然。

    她仍然沒有停下手里的筆,盯著作業(yè),一如既往的勤奮??吹疥戨x轉(zhuǎn)過身來,只是抬頭淺笑,算是對陸離的回應。

    陸離也笑笑,信手將紙條塞進抽屜。

    那紙條上只寫了一個單詞----

    stand.

    生活在別處。

    米蘭·昆德拉如是說。

    高中的生活,是學校和家兩點一線的周而復始,在臺階時計算著最短路徑以避免遲到,然后踏著鈴聲奔向食堂或是車棚的歲月。中間上了幾節(jié)課,聽了多少叮嚀,都是要在不久后的兩年內(nèi)還給老師的,只有考試是永恒不變的苦情大戲。至于下課的嬉笑辱罵,大約可以像廣告一樣,忽略不計。

    猶可回憶的,不過是過往零星的記憶片段和那些或是笑過或是哭過的畫面。

    也許,哭和笑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能在記憶中留下些什么。

    “嘿,聽說了嗎,潘帥要來突擊檢查了......”

    “不是吧,真tmd母雞扒垃圾,沒事找事做。(某南方方言)”

    潘帥者,教導主任也。真名已不可知,性極乖戾,老和學生的頭發(fā)過不去,人稱校園青春的終結(jié)者。他是一中大多數(shù)學子的公敵,幾屆下來樹敵無數(shù)而且以女同胞居多,一中過去人稱“男和尚,女尼姑”很大程度上拜他所賜。耐人尋味的是,潘帥堂堂七尺大漢,頭發(fā)確是少的可憐,這就不能不引起各種猜測。大多數(shù)學生持同一種觀點:這是赤裸裸的嫉妒!于是乎,校園貼吧里諸如“頭可斷,血可流,發(fā)型打死不能丟”的帖子總在不斷演繹,據(jù)說潘帥這個名字由來便與此有關(guān)。

    初識潘帥,陸離腦海中猛然浮現(xiàn)出一個成語:聰明絕頂。聰明不聰明尚不了解,但卻實是“絕頂”了,而且絕的很徹底,是那種超越了地中海直奔撒哈拉大沙漠的絕。程翰就曾多次對著那片不毛之地感嘆:

    “嘖嘖,那個頂謝的啊,我謝謝他了!”

    再來說說他的名字,說來有些典故。據(jù)說多年前,我們的這位“絕頂高手”曾經(jīng)抓了一個頭發(fā)超標的女生,并按慣例令她擇日剪好了來檢查。是日,那女生長發(fā)依舊,并對教導主任大獻殷勤,不知是因為那女生是潘瑋柏的粉絲還是怎么地,叫了幾句“潘帥”,教導主任竟十分受用,看也沒看就讓她離開了。后來,這名字竟威名遠揚,一個學生學了三年可能連校長名字都不知道,但是當有人問起潘帥,他肯定會下意識反應過來:“那個主任啊”。久而久之,他的真名倒沒人知道了,倒也沒人想知道他叫潘安潘長江還是潘瑋柏......

    當陸離聽到這個傳聞并對外傳播時,總是要模仿魯迅爺爺評論雷峰塔倒掉的語氣:“聽說,聽說而已,我沒有親見”,總是會招來一陣陣噓聲。紀曉堅小朋友會不厭其煩地問詢出處,而大多數(shù)無論相信還是不相信陸離人品的同學,都會加以廣而告之,多數(shù)人是對于身體發(fā)膚受到侵害的憤恨。剩下的就如陳琪然一樣會嗤之以鼻,笑笑說:

    “真的嗎?”

    話說,陳琪然的短發(fā)真是標準得無可挑剔啊。

    而后來陸離聽聞了潘帥名字的真相,原來那個被抓到的女生是學校領導的千金。潘帥原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這不禁讓陸離又感慨了一把。陳琪然后來聽說,還只是笑笑說:

    “真的嗎?”

    于是陸離無話可說。

    只是后來經(jīng)過教務處聽到“潘帥,潘sir,再給我一次機會”的哭訴時,陸離也只能像序言一樣發(fā)發(fā)感慨:“無論潘帥還是潘酷,都是別人的棋子,都是給人下的,再帥都沒用?!?br/>
    “正解?!标愮魅蝗缡钦f,嘴角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弧線。

    這便是傳說中的淺笑吧。

    陸離一向厭惡兩種子弟:第一是官二代,自命不凡,不可一世只因為有個后臺硬氣的老爸:第二則完全算是偏見,即教師,看似儒雅大方,卻是眼高手低,只因有個文化大背景。同屬剝削階級的二者,后者剝削學生,前者剝削學生和畢業(yè)后的學生。

    陳琪然二者得兼,卻很大程度上否定了陸離的偏見。

    也許是因為他們太相似。

    都比同屆生小,卻比同齡人更成熟,都喜歡寫字勝過說話,都愛騎單車,什么天氣都風雨無阻,也都喜歡淡淡的笑......

    甚至有時候陸離想:陳琪然上輩子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呢?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陸離是想有個妹妹來著。

    陸離想想,好像自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后來項南軒,凌棲若,還有倒霉的紀曉堅同學,都這么批評過他。

    有一點,陸離原來一直不懂。年齡最小的項南軒同學最喜歡自稱“哥”,而年齡較大的邱鳴同學卻喜歡叫別人“哥”。

    陳琪然淡淡地說:“只是因為項南軒家里有個妹妹,而邱鳴獨生?!卑橹男Γ鹑羿徏颐妹?。

    原來如此。

    就這么一直微笑,淺淺的就好。

    有些人說不清哪里好,只是誰都替代不了。

    也許,回憶可以復制,感覺卻不可以,過往的笑容再也粘貼到我們現(xiàn)在的臉上,多年以后不知還能否搜索的到當年的笑。多年后遇見,能不能再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