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回家的時候,家里空空蕩蕩的,她進門后,看到空無一人的家,莫名感覺松了口氣。
奇怪,她為什么感覺是松了口氣而不是難過呢?
晃了晃腦袋,將腦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了出去,她手腳麻利的回了臥室換衣服,重新洗了個澡,收拾了下自己。
確認自己現(xiàn)在是完美無瑕了,才抓著包包出門。
她沒去雜志社,而是去了海底撈火鍋城。
一個人坐在那兒涮火鍋,對面的位置空著,她腦海里卻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另一張臉來。
每次她最難堪的時候都會遇見陸衍北,白夏實在無法想象,如果不是因為陸衍北,昨天她還不知道要怎么收場,會在哪里流浪。
昨晚她跟陸衍北去了他家,依稀記得陸衍北幫她敷臉上藥的時候,他說,“以后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一定要記得狠狠的還回去,而不是將另一邊臉也伸過去?!?br/>
真是稀奇,這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三番四次的幫她,還處處維護著她,對白夏來說,陌生的陸衍北反而比名義上的丈夫更加關心她。
“想什么呢?”
眼前多了一只芊芊玉手,一下子就將白夏的幻境打破。
她看到對面空位上坐著的女人時,狠狠一怔,“婉兒?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噓!”蘇婉兒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叫魂?。∵€叫這么大聲,巴不得別人都知道我在這兒?”
好像…她自己的嗓門比較大吧?
“我這不是聽說林顏舒回來了,才特地結(jié)束了外地的拍攝行程回來看看你死沒死嗎?!”
白夏呵呵了兩聲,“那真是謝謝你蘇大明星關心,我很好,還死不了?!?br/>
“喲喲~”蘇婉兒暗暗松了口氣,她一直到林顏舒回國的消息就立刻從外地趕回來了,就怕白夏會出事,現(xiàn)在看到她還安然無恙,她才安下了心,“我還以為你會要死要活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呢!”
“婉兒”
“嗯?”
白夏看向蘇婉兒,清澈的眉眼被火鍋冉冉而上的繚繞霧氣所模糊,就這么看,還以為她眼中蓄了水光,“你說…我要不要和單君遇離婚成全他們?”
“別??!”蘇婉兒一把摘掉了臉上的墨鏡,“你傻呀!就這么離婚,豈不是便宜了林顏舒那個女人?你說說你,在單君遇身上蹉跎了五年,這五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冷眼?現(xiàn)在就放棄,你對得起你浪費的光陰,對得起你付出的心血嗎?”
她懨懨的戳了戳碗里的肉,頓時沒了食欲,“可是他不愛我啊,婉兒?!?br/>
“我努力了這么多年,他都沒有愛上我,現(xiàn)在我死耗著又能怎樣呢?”她想起昨天單君遇打她的那一巴掌,真是寒了心。
想想這么多年,她都對單君遇不離不棄,林顏舒跟他分手后,他一蹶不振,是她日以繼夜的陪著他,哪怕被他誤會,被他驅(qū)逐,她也始終守著他,她就怕單君遇想不開。
后來,他終于從陰影里走出來,說要脫離單家自己開公司,白夏就放棄了自己的夢想來幫他,創(chuàng)業(yè)之初,日子過得清苦,她陪著單君遇一單生意一單生意的跑,在他爛醉如泥的時候,是她在照顧著他;在他喝酒胃出血住院的時候,也是她忙前忙后的伺候著。
可又能怎樣???盡管她做的再多,單君遇還是無法喜歡她。
為了林顏舒,他讓她跪下道歉;為了林顏舒,他動手打她。
白夏現(xiàn)在在單君遇身上看不到半分她當初所喜歡的那個人的影子,也許單君遇早就死了,現(xiàn)在的這個人是個惡魔。
“夏夏,要是真不開心,那就離吧!”蘇婉兒也是看著白夏這幾年過來的,知道她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她一個旁觀者說不得什么,可要是白夏真的下定了決心要離開單君遇,她也是贊同的。
那個人渣,不配擁有白夏的真心。
眼尖的蘇婉兒看到了白夏的臉,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下巴,柳眉輕皺,“你臉怎么了?”
“沒事?!卑紫牟淮笞匀坏亩汩W著蘇婉兒的眼睛,拂開了她的手。
“什么沒事!你這明顯就是被人打了!誰打的?單君遇是不是!”蘇婉兒簡直氣的冒火,“這個龜孫子竟然動手打女人!看我不弄死他!”
“婉兒你注意點,你好歹是公眾人物?!?br/>
她提醒了蘇婉兒一句這里是公眾場合,蘇婉兒才悻悻然的坐回了位置上,用包包擋著臉,壓低了聲說,“夏夏,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那龜孫子動的手?”
白夏舔了舔唇,“你別管了?!?br/>
她私心里不希望蘇婉兒摻和進這件事里,再怎么說她也是個明星,是公眾人物,而單君遇又是影視業(yè)的一把手,要封殺個把人太容易了。
她不希望蘇婉兒為了她而得罪單君遇,免得被單君遇記恨上,他是真的會毀了婉兒的!
沉下心想了想,白夏索性放下了筷子,“我下午還有個采訪,就不陪你吃飯了?!?br/>
“采訪?”蘇婉兒狐疑道,“放著我這個大咖不采訪,你采訪誰???”
白夏無奈道,“是,你是大咖,但不是商界大咖,你這張臉啊,只對娛樂圈有用,對商圈精英可沒什么吸引力。”
“這么說…你是要去采訪有名的商界人士咯?誰啊?介紹給我認識,行不?”
“陸衍北?!?br/>
“陸衍北?”蘇婉兒皺起秀眉細細念了念這三個字,美眸一亮,興奮道,“你是說那個年紀輕輕就在美國華爾街出名的商界奇才嗎?他可是從不接受傳媒采訪的,你怎么弄到他聯(lián)系方式的?”
“可以?。“紫?!這種人你都能勾搭得上!”
白夏抿唇笑了笑,“佛曰,不可說?!?br/>
她起了身,拿起了包包,“賬我已經(jīng)結(jié)了,你要是想吃的話還可以再吃點,我現(xiàn)在還有事在身不陪你了。
“記??!千萬別胡來?。 卑紫纳绿K婉兒會去找單君遇的麻煩,特意叮嚀了她幾句,“我和單君遇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既然都回來了那就好好休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