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內,相爺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季皓宇,緊緊地皺著眉頭。
“父親,您一直以來都執(zhí)著的尋找魔符,可是依我看,魔符與我們并沒有太多的關聯(lián),我們就這樣生活著不好么?”
相爺神色一滯,看著這個兒子,努力讓自己變得平和。
“為父豈不知中和之理,只是,魔符事關重大,為父找尋它,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危,如果落入不懷好意的人手里,我們還能活著么。檸兒已經(jīng)在大王府開始搜尋了,你馬上派人通知你三妹,在三王府內搜尋魔符下落,若是沒有,為父再另想辦法。此事切記保密,讓她機靈點,別讓楚文堇看出了端倪?!?br/>
季皓宇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便去安排了。他雖然不喜歡父親如此做,但是生為人子,也是有諸多的無奈。
季皓宇離開后,相爺房內多出了一個身影,相爺并沒有驚慌,只是默默地坐下,抿了一口茶。
帶著斗篷的陌生男子輕手擦拭著腰間的佩劍,聲音冷漠無情。
“相爺,我們的五年之約快要到了,國主已經(jīng)查出魔符就在南溪國,這些年二公子的調查可謂是毫無進展,不知現(xiàn)在,我們的約定還是否做數(shù)?!?br/>
“老夫已經(jīng)調查了數(shù)年,如今開始有了進展,慢慢等候即可?!?br/>
男子輕笑一聲,雖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從他的語氣中就能聽出對相府辦事能力的懷疑和嘲諷。
“等候?等是可以等,就是不知道國主的耐心了。我勸你一句,此時只能快,不能拖,不然,幫助相爺夫人的那些人,可就不會繼續(xù)為你們所用了。寒心石已經(jīng)有了著落,只要魔符找到,相爺日后自然風光無限,其中利弊,不用我多講。告辭?!?br/>
說完,男子如風一般消失無蹤。相爺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只有聽之任之了。魔符啊,到底在哪……
季皓宇回房后,思索再三,還是寫了一封信,交給身邊得力的護衛(wèi)零,零將信收好,飛速前往三王府。小心翼翼的躲過了王府眾人,終于看到小雨的身影。
小雨正拿著新調制好的胭脂準備給季夢梵試用,剛準備推開門,就有一把飛鏢帶著一封信驀然插在了門框邊,小雨大吃一驚,急忙向周圍望去,可惜一個人影都沒有。小雨急忙去拔飛鏢,迅速開門給季夢梵瞧。
季夢梵正坐在梳妝臺前,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歌在研究自己的發(fā)簪,見小雨忙慌慌的走了進來,打趣道:
“咋了小老妹兒,被狗攆了?。俊?br/>
小雨將胭脂放下,把飛鏢和那張沒有打開的信交給季夢梵,看著季夢梵疑惑地眼神,小雨解釋了一番,聽后,季夢梵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啥?大白天的有人進來扔飛鏢,整個王府竟然沒人看見?王爺和那兩個護衛(wèi)呢?泡澡呢???本來以為我在王府里是安全的,現(xiàn)在看來這里的保衛(wèi)工作不行啊,你們這個時代也太危險了,連個報警器都沒有,還不如在我門前拴條汪星人呢,差評?!?br/>
小雨狂汗,小姐,這不是重點好不啦!
季夢梵一邊絮絮叨叨的抱怨著,一邊打開信,不一會兒,便將信撕掉了,將碎屑重新塞回信封里。
“小姐,是 誰的信?什么事情?。俊?br/>
季夢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是你們的那個好相爺,我的那個便宜爹。不知道他咋想的,要讓我在這里找魔符,找到后交給他。雖說我的確是要找魔符,但我可不想交給他,更不想為他效力,他跟季佳檸穿一條褲子,我躲都來不及呢。”
“相爺來的信?如果相爺已經(jīng)安排小姐為他尋找魔符,那小姐若是不聽從,依照相爺?shù)钠?,小姐也沒有安生日子過啊,這可怎么辦……”
季夢梵垂眸看著杯中茶水,心中不免一陣煩悶。的確,就算自己不去幫相爺,相爺也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已經(jīng)支持楚玉恒了,在楚文堇這里,他不會費半點心思,若是自己對他沒用,他會不會把自己給……天哪,那自己豈不是就要嗝屁了??不行不行,現(xiàn)在自己還不想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啊,怎么辦,得想個法子才行……
季夢梵懊惱的揉了揉頭發(fā),靜想片刻,長長的舒了口氣
“呼~~反正讓我自己也要尋找魔符,找到之后再想接下來的事情吧,走,咱們也該出去轉轉了,說不定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呢。來,給我收拾的精神一點?!?br/>
二人收拾妥當,季夢梵便在府里大搖大擺的走著,不遠處,看到李媽媽正在訓誡一排丫頭,季夢梵拉著小雨悄悄地躲在后面偷聽。
“王妃今日剛剛醒轉,身子大不如前,今日起,你們幾個便是安排給王妃的丫頭,這些時日教你們如何伺候王妃,今后到底要做什么任由王妃差遣。有一點你們都要記住,王妃是王爺三茶六禮明媒正娶進門的,不管日后王妃與王爺之間如何,她都是我們的主子,若是有人不懷好意,或者對王妃存有不敬之心,都會被趕出府,記住了么?”
“奴婢們記住了,多謝媽媽教誨”
季夢梵眼神發(fā)亮的看著李媽媽,瞬間對李媽媽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小雨,這個李媽媽我感覺好親切啊,竟然給我安排丫頭,不過我只要你一個就夠啦,人太多反而拘束,不行,我得找李媽媽說說去?!?br/>
眾丫頭聽完教導后都各自散去,李媽媽也準備離開,正值轉身之際,看到季夢梵在不遠處向自己走來,李媽媽急忙俯身行禮。
“奴婢見過王妃”
季夢梵笑著將李媽媽扶了起來,指了指遠去的眾丫頭。
“這些丫頭是做什么的?”
“回王妃,這些都是經(jīng)過挑選之后來伺候王妃的,今日開始進行訓練,不知王妃可有什么需要她們注意的?”
季夢梵將小雨拉至身前,拍了拍小雨的肩膀,一臉笑瞇瞇的說道:
“你看,這就是我的貼身丫頭,我這個人啊,平時懶散慣了,并且我喜歡清靜,人太多反而不習慣,媽媽就別讓她們伺候我了,別把人浪費在我身上”
李媽媽有些許猶豫,這可是王爺吩咐的啊!
“可是……”
“哎呀,沒什么可是的,我真的不喜歡人多,就這樣說定啦。對了,我現(xiàn)在要四處去逛逛,府里有禁區(qū)沒?就是王爺不許別人靠近的。”
李媽媽思索了一會兒,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
“那里有一處院子,名為“雨軒閣”,那里是王爺不許任何人靠近的地方,就連打掃都是澤陽親自去的,其他地方王妃可以隨意?!?br/>
雨軒閣?難道那里藏著東西?會不會有與魔符相關的東西?不然楚文堇為何不讓別人靠近?
季夢梵俏皮一笑,帶著小雨離開了。李媽媽看著季夢梵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王妃,你可千萬別讓王爺再傷一次心了啊……
楚文堇在書房聽著澤陽來稟告今日之事,握著書的右手緩緩握緊,眼眸中閃過一絲黯淡。
是么?她果然跟相爺狼狽為奸,要算計自己么?不知道,他們要在這里得到什么……
澤陽心里也是暗自為楚文堇捏了一把汗,自家王爺再也不能在女人身上吃虧了,并且自己也想為王爺出一份力。正在此時,李媽媽來了。
“王爺,奴婢按照王爺安排已經(jīng)上演給王妃看了,可是王妃拒絕讓這些丫頭伺候,說身邊只有一人就夠了,依王爺看,該如何處理?”
“王爺,據(jù)屬下看,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現(xiàn)在不知道王妃與相府之間有什么動作,雖然屬下覺得王妃不像是會算計別人的人,但是多一點防備總是好的。不如讓凌陽與屬下一起,時刻監(jiān)視著王妃的舉動,這樣也可以沒有遺漏?!?br/>
楚文堇漠然的點了點頭,眼前浮現(xiàn)出那個機靈可愛喜歡斗嘴的女子。她,真的不像是會傷害自己的人,可是,那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
“澤陽,你去把信拿過來,本王要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么。李媽媽,今日開始給王妃多準備一些衣物首飾,女子的心思,你最懂。”
待二人離去后,楚文堇站在窗前,那陣陣微風也吹不走的愁緒就這樣一直纏繞在腦海里。她究竟要找什么呢?
澤陽趁季夢梵出去逛王府的時間偷偷溜進房間,將信找了出來,楚文堇打開一看,竟然是撕碎的。不動聲色的拼湊起來,這才看清楚里面的內容。
楚文堇微瞇著雙眸,讓澤陽將信送了回去,自己喃喃自語道:
“原來是魔符,相爺是怎么知道魔符在本王這里的,他們要魔符是為了什么?難道,季夢梵,真的要算計本王,那么這次落水,是苦肉計,是故意演給本王看的?”
楚文堇雙眸中閃過一絲算計,他知道,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皇后那里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母妃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自己大仇未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