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云澤給韓敬琰留的早餐被他當了午餐。
韓敬琰記得云澤是不會做飯的,云澤用保鮮膜包好的超大碗的粥里加了韓敬琰喜歡的雞絲和雞胗,進微波爐一加熱,便溢出粥的香味,經(jīng)過對色香味的一一判定,韓敬琰認為這碗粥應該是外賣。
另外還有一疊蒸熟的小籠包,味道也很得韓敬琰喜歡。
吃完飯,韓敬琰等了一會兒,小馬到了樓下。
對于送女人禮物韓敬琰算得上經(jīng)驗老道。上了車,拉過安全帶系好,韓敬琰對那位兢兢業(yè)業(yè)的司機說道:“到牛貝貝那里?!?br/>
小馬在發(fā)動車,聽到這話他就明白了韓敬琰要做什么。
“又要買禮物嗎?”小馬一邊驅(qū)車出地下停車庫,一邊問。
“是啊,”韓敬琰把車窗搖開一些,掏出煙來放到嘴里:“送禮只送牛貝貝。”
小馬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覺得他們家的東西挺貴的?!?br/>
韓敬琰笑了:“我花的不是錢,是人情,我和牛貝貝友好往來,互通有無,互惠互利,這點錢原本也不算什么。”
小馬說:“但是有錢也稍微節(jié)約一點比較好,多存點錢有備無患呢。”
小馬這么認真地考慮勤儉節(jié)約存錢的事,還一臉的心疼,韓敬琰被他弄得笑彎了腰。韓敬琰抱著肚子笑完,抹了一下嘴,變了個平靜的微笑表情:“我今天就和牛貝貝商量打個折,剩下的錢給你拿去買衣服?!?br/>
小馬常常被韓敬琰笑,他們原本的價值觀和各種觀念也不同,是以早就習慣韓敬琰的行為做派,包括韓敬琰不時的笑他一下或者給他點別的驚喜或驚嚇?,F(xiàn)在聽到韓敬琰要給自己錢,小馬趕緊說:“不用了,我平時已經(jīng)存了很多錢,你還是存著吧,多存點錢。”
這點錢能做什么?不過這么想,韓敬琰卻并未說出口。
小馬這人實誠善良,雖然年紀小但并不浮躁,也沒沾上什么惡習。這孩子是韓敬琰身邊一份稀有的珍貴。韓敬琰真心的喜歡他。
到了牛貝貝珠寶店,小馬把車一直繞到大樓后面,那里是牛貝貝自己停車的地方。
下車時,車外已經(jīng)上來三名穿著靚麗的美女。長得最漂亮高挑的站在中間,是牛貝貝養(yǎng)的小三,叫戴娜,在這家珠寶店當經(jīng)理。
韓敬琰是vip大客戶,戴娜萬般殷勤地迎接了韓敬琰下車,而后紅唇張啟,開始問候韓敬琰:“最近我們的大明星又去哪拍戲啦?才一段時間不見,您是越來越帥了呢?!?br/>
“戴娜姐也是更加的美艷動人,”韓敬琰問?!芭X愗惸??”
“他今天不在c市,不過我已經(jīng)讓人把最新最好的一批貨給您備著了,我這就帶你去?!贝髂惹懊骈_路,笑容滿面地把韓敬琰迎進了只對極少數(shù)客戶開放的vip室內(nèi)。
牛貝貝是個富三代,但他沒有繼承家族生意,從家里撈了些本金自己跑到外面開珠寶店。因為有生意頭腦,他的“紐貝珠寶”還不到十年時間就已經(jīng)在全國一二線城市開了不少的連鎖店。
而這人平時八面玲瓏會做事,每次韓敬琰來他都會封店,一來給足了影帝的面子,二來韓敬琰是他的老主顧又有私交,還給他介紹過不少有錢的客人,能保住韓敬琰這個大手筆的回頭客,他自己顯然是獲利更豐。
牛貝貝雖然不在,但戴娜給韓敬琰展示的果然是一批好貨,它們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星光,像鱗波的海洋,絢麗得要閃瞎人眼。
韓敬琰很快看中了一套紫色藍寶石的項鏈、耳環(huán)的套裝,讓人取出來看。
小馬在旁邊一瞧價格標牌,嗬,這比他一年的工資還高不少。
戴娜見韓敬琰選了一套值錢貨,便在一旁稱贊韓敬琰的品味:“您可真是有眼光,這套‘紫色星光’華貴但不浮夸,設(shè)計和做工更是沒話說,在國內(nèi)一共只有九套,而在我們c市就是獨品了呢。而且它的價格不貴,我自己也最喜歡這套?!?br/>
韓敬琰點點頭:“就它吧?!?br/>
戴娜頓時滿臉容光,招了手讓她身后的女孩子給小心包裝起來。
韓敬琰掃了一眼其他的飾品,都是些類似的珠寶項鏈,于是問道:“別的呢,適合送男人的。”
戴娜捂嘴一笑:“這是要配套嗎?”
韓敬琰笑笑:“不要配套?!?br/>
云澤和楊成的老婆怎么配套。雖然戴娜原本是無心的玩笑,但韓敬琰有點反感。
韓敬琰沒表露出心里的不快,戴娜亦沒注意,只問道:“那您想看哪種?最近新來了一批玉石翡翠的,要不看看?”
韓敬琰點點頭,突然想到什么:“讓我看看吊墜?!?br/>
戴娜趕緊說道:“好,這邊來吧。”韓敬琰說要吊墜,戴娜才注意到韓敬琰脖子上掛了塊翡翠觀音,她在珠寶店里做了不少年頭,對珠寶玉石也算有些眼色,韓敬琰那枚觀音雖然也不是什么劣質(zhì)品,但頂多就是上萬的東西。韓敬琰這人平時出手大方,幾萬幾十萬對他都不算什么,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佩戴這么一個不值錢的東西。
幸虧韓敬琰長得好,氣質(zhì)亦更是沒話說,戴娜不動聲色地瞟了兩眼。那觀音被韓敬琰戴著仿佛都身價倍增,不懂的人恐怕不會相信它是個便宜貨。
戴娜帶著韓敬琰去外面看吊墜,小馬就被其他店員伺候著喝茶水。他被幾名女孩子團團圍住打探韓敬琰的事,女孩子們一個個大方嬌俏,小馬難得有這樣的待遇,整個人臉都漲得通紅。
韓敬琰對寶石玉器也不甚了解,戴娜對他介紹了各種名貴的帝王綠、玻璃種之類的,他自己最后卻看上了一枚墨玉觀音。
“咦,這個嗎,”戴娜:“這并不是最好的,而且它放在這里也已經(jīng)有一陣子?!?br/>
韓敬琰拿著那枚觀音,望著那上面細致的雕琢的紋路,并不準備改變自己的選擇,他說:“就它吧,不送外人,不用買最好的?!?br/>
戴娜更感驚訝。
她一點也沒有明白韓敬琰話里的意思,怎么像是在說送無關(guān)緊要的人要送貴的,送自己人就隨便似的。但她眼底的吃驚只是一閃不見,過后就道:“那就給您包起來了哦?!?br/>
“對了,給我個折扣吧?!表n敬琰想到小馬那心揪的小眼神,不禁覺得不要一個折扣有點對不住小馬。
“好好,自然是有折扣的?!贝髂刃Φ溃骸斑€需要看別的什么嗎?”
韓敬琰又是一笑,心里想我不提倒從來沒有折扣。
“就這些,下次有需要我再過來?!?br/>
結(jié)了賬回車里,韓敬琰把登門做客的禮物放到一旁,然后把裝著墨玉觀音的盒子從包裝盒里取了出來,放到今天穿的馬褲的側(cè)包里。
“一共打了五千多的折,我轉(zhuǎn)給你,你拿去存著。”韓敬琰對小馬說道。
小馬有點被嚇到:“不要不要,這么多錢我不能要?!?br/>
雖然韓敬琰出手闊綽,五千多對他來說九牛一毛,在小馬看來卻是筆大數(shù)目。再說小馬覺得自己的工資就很高,平時韓敬琰還經(jīng)常硬塞東西送給他,再白拿這么多現(xiàn)金,他過不了良心的坎。
“那你幫我開個戶,幫我存著?!表n敬琰開始拿手機轉(zhuǎn)錢。
小馬心說轉(zhuǎn)出來再拿去存,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然而韓敬琰頗有興致,嘴里還說:“現(xiàn)在存點錢也好,萬一哪一天我日落西山窮困潦倒,說不定它們還能救我的命?!?br/>
小馬立即說:“不會的,韓敬琰你一定可以一直這么有名。再說這點錢也沒法救命啊?!?br/>
韓敬琰笑道:“你有沒有聽過土豆皮奶奶的故事?”
小馬開著車往外走,好奇地問:“什么土豆皮奶奶?”
韓敬琰開始給小馬講故事。
故事里有一家人,他們每年都要吃很多的土豆,然而他們從來只吃土豆不吃皮,每次都把土豆皮扔掉。只有家里的老奶奶勤儉節(jié)約,她每次都偷偷地把所有的土豆皮撿起來晾干藏好,就這樣日積月累,慢慢的,那些被老奶奶收集起來的土豆皮竟然有一堵墻那么高。
后來有一年鬧饑荒,家里什么收成都沒有,眼看著一家人即將被餓死,這時候,老奶奶向家人展示了自己多年收集的土豆皮墻。
于是那些曾被人不屑一顧的土豆皮就成了救命的糧食,它們維持了一家人的命,一直到災荒過去。從此以后,這家人吃土豆的時候總是不忘了懷著感恩的心,連土豆皮一起吃掉。
“這就是一個積少成多最后救命的勵志故事?!表n敬琰說:“土豆皮如此,錢何以堪?!?br/>
哪里勵志???小馬尷尬地在鏡子里笑一笑:“韓敬琰你最近是不是在看《銀魂》???”這濃濃的無法吐槽的kuso風。
小馬把韓敬琰送到東娛,然后果真遵照韓敬琰一時起意的想法,告別之后就跑去銀行給他辦卡。
韓敬琰給云澤打電話,云澤沒接,他只好給楊成撥過去。
“到了我們公司?”楊成驚訝地喊道:“哎呀這會兒云澤好像在外面談事情,我也在外面,你先去云澤辦公室吧,他在c座十二樓,你上了樓直接問十二樓的接待就行,稍等啊……喂,韓敬琰你還在嗎?我給云澤的助理先說一聲,待會兒你上樓就有人接你,哎你們兩個人別站這邊,對,放松別顯得太緊張……哎現(xiàn)在的新人真讓人不行省心?!?br/>
楊成那邊熙熙嚷嚷,聽他說話也分外忙碌,韓敬琰被他的大嗓門震得把手機拿開了不少距離,然后揉了揉耳朵,道:“……你先忙吧,我去云澤那里,我們一會兒再聯(lián)系?!?br/>
“好的好的,云澤應該先忙完回公司,不說了我掛啦啊?!睏畛呻娫拻斓帽软n敬琰的那句“拜拜”還要快。
其他人都在忙,韓敬琰竟然變成了清閑專家。想起來頗為不可思議。
韓敬琰慢慢地穿過東娛的園區(qū)走到c座,這家在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音樂公司坐落在c市的新區(qū),因為是近年來才開發(fā)的地盤,公司和周邊環(huán)境都非常好,而園區(qū)里的各種裝飾、建筑氣派之中都充滿了音樂元素,算得上一大特色。
被接到云澤的辦公室里,連辦公室里也有很高的書柜。韓敬琰站在書柜前,視線尋過去,雜七雜八什么書都有,他都不知道云澤這么喜歡看書。
“請問您要喝點什么?”云澤的助理小張敲門進來,她是一位美女,戴著金屬細框眼鏡,頭發(fā)整齊地盤成髻,烈焰紅唇薄翹,看起來很干練,是韓敬琰不怎么調(diào)戲的類型。
“云澤平時喜歡喝什么?”韓敬琰從書柜里抽了一本靈異鬼怪雜志,轉(zhuǎn)身問。
“他最喜歡炭燒烏龍茶。”小張說。
韓敬琰深深勾唇一笑:“ok,那就一杯炭燒烏龍茶,謝謝。”
“好的?!毙堔D(zhuǎn)身去泡茶,她是第一次見到韓敬琰本尊,但相比其他人她算是非常淡定,除了東娛本身就很多明星,更因為這兩三個月里,他們這里進出的叫得上號的一二線歌星比過去兩三年還要多。
當然,其他人來這里的目的無非就是談工作,但韓敬琰稍有不同。小張大致也知道韓敬琰和云澤關(guān)系好,云澤不在,但韓敬琰踏進云澤的辦公室一點也沒有顯得拘謹,也不像是有事要來拜托云澤。還真把這里當自己的地方呢。
小張去給韓敬琰泡茶,她重新進來的時候韓敬琰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翻書看。
韓敬琰是那種本人比鏡頭中更讓人心動的人。只要別人一接近他,他就仿佛全身都自覺地散發(fā)起荷爾蒙。哪怕他正低頭看著書,除此什么都沒做,也會讓人覺得他充滿了氣場,但又不是云澤那種壓迫感滿載的類型。
“您的茶,請用?!毙埗藖硪槐瓭獠?,她把茶放到韓敬琰面前的茶幾上,耐不住多看了韓敬琰幾眼。
這么一看,小張覺得韓敬琰當年不好好唱歌跑去拍戲也不是難以理解了。韓敬琰長得真的好,他皮膚白,人也不粗獷,甚至從小張俯視的角度看可以說是有些美的,然而他整個人卻又充滿了男人味,一身擋不住的雄性魅力。
這么一個韓敬琰和云澤,又是怎么認識的呢?
韓敬琰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而后抬起頭來夸獎道:“很不錯哦,謝謝。”
小張望著韓敬琰有些發(fā)愣,韓敬琰倒也挺習慣被人家這么看,他笑了笑:“不知道云澤大概還有多久回來?”
“可能還有一會兒吧。”回過神的小張趕緊說道:“我先出去做事,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就行?!?br/>
韓敬琰看了一會兒書,想起自己身上還帶著要送給云澤的墨玉觀音,于是他把書放到一旁,從褲子側(cè)兜里摸出了那只盒子。
韓敬琰會選這塊墨玉觀音,是因為他看第一眼就覺得它和云澤最撘。相比其他的品種和顏色,這種純黑如墨的色澤是更襯云澤氣質(zhì)的。加上色重質(zhì)膩,霸道中透露著溫潤,和云澤還真的很配。
韓敬琰想著,把那觀音從盒中取出來。他正在對著它神游,有人從外面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來人看到韓敬琰手里握著東西在走神,便問道:“這么早就來了?”
“啊,”冷不防聽到云澤的聲音,韓敬琰下意識地把手一握,那枚墨玉觀音就被他藏進了手心。韓敬琰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表現(xiàn)得如同做賊心虛。
“忙完了?”韓敬琰轉(zhuǎn)過頭,云澤慢慢走過來,盯了他的手心一眼。
“什么東西見不得人,有什么好藏的。”男人皺了皺眉頭,但沒好奇去深究。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來,然后打開了電腦。
原本是想在晚上將觀音給云澤,但既然已經(jīng)被云澤看到,韓敬琰確實也沒什么可藏。他右手的食指上纏著墨玉觀音的線,而后走到云澤面前,五指一張開,那觀音便從他手心滑落,進了云澤的視線。
墨玉觀音在云澤的眼前輕輕地晃蕩,云澤驚訝地抬眼問:“這是什么?”
“給你的,回贈禮物?!表n敬琰指了指脖子上的觀音:“還挺像套裝?!?br/>
韓敬琰說完,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女人們喜歡穿姐妹裝,他現(xiàn)在的心情和她們恐怕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