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余望著她手里的食盒,吞了吞口水:“還想......吃。”
“你不能再吃下去了。”丁曉把食盒放到一邊,眉目斂緊了點,挨著長余坐下,滿目柔光:“我沒有想到,你會受到這么大的打擊,早知道那小子會背叛你,我早該讓你跟他分手!南夏,現(xiàn)在跟他分了也不晚,早點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也少受些傷害?!迸牧伺拈L余瘦窄的肩,拿起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的照片又補充了一句:“這種照片一旦發(fā)出去,只會讓他們成功地為新作炒作,我不會白白便宜了他們!”
明凈的鏡片下折射出兩道凌厲的光。
長余啞了一下,說:“丁姐,其實我并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不要這么擔心你才這樣說的。”
“不是......其實我和他.......”
“你和他就此結(jié)束,他不是個好男人,姐會幫你物色一個比他好千倍萬倍的人。”
“丁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長余有種插不上話的無力感,這次在丁曉要繼續(xù)開口說下去時,終于搶開了話:“你先聽我說!”
丁曉收勢住說話的氣勢,安靜地看著她,“那好,你說?!?br/>
丁曉臉色瞬間停滯,不可置信:“你們.......分手了?”
“嗯,分手了?!遍L余認真地點點頭,明澈的眼底絲毫沒有一點騙人的雜質(zhì),“他威脅我恐嚇我,讓我交出那個什么東西?!?br/>
“什么東西?”丁曉問道。
長余緩緩地搖頭,“在我能有的記憶里,我不知道他讓我交給他的那個東西是什么,我想他想要的那個東西應(yīng)該只有失憶前的我才知道,另外我也從他口中得知了我父母的死并不是一場意外?!?br/>
提到這兒,丁曉的眉目又斂深了幾分,目光低低一轉(zhuǎn),她父母的死的確不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也不是單純的車禍事故,這件事跟他有關(guān)系,在事情還沒有徹底查清楚之前,還是先不要讓她知道的更多了。
“南夏,你父母的事交由警察來處理,你就別多想什么了。”丁曉寬慰長余,有些事情如果她能忘記,能永遠的不知道對她也好,可是她也有知道事情的權(quán)利,他們不能一味的阻止,但是時機未到。
長余恍惚了一下,空白的記憶,屬于蘇南夏的記憶就只有經(jīng)常夢到她被人追殺的那一幕,她想要更深一步的理清記憶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覺得隨著事件的不斷深入,蘇南夏這個人似乎牽扯到一件很復雜的事情中。
盡快尋回自己的仙力,喚回蘇南夏的記憶是當務(wù)之急!
丁曉起身到陽臺上接了一通電話,進來直接跟長余說:“聽說周元提前出院了,劇組讓我們明天過去,演完你最后一場戲早點殺青,這樣也好,能夠在我為你安排的下一個通告來之前給我們騰出多一點時間來?!?br/>
“什么時間?”長余喝了口水問道:“我們要去什么地方?”
丁曉目光掃到長余臉上的紗布,“你想永遠頂著一道傷疤在娛樂圈里走下去,永遠也翻不了身嗎?去韓國,我在那邊已經(jīng)給你打點好一切了,把臉上的疤想辦法弄掉?!?br/>
長余突然想起這是她跟丁姐之間的約定,一旦《空城》的戲份拍完,如果臉還未復原就要乖乖去韓國接受治療。最近,自己仙力多少恢復了一點,不知道臉上的疤消了沒有。
想了一下,長余把臉上的紗布取了下來,跑去照鏡子,白皙的左臉上鋪著一條又長又紅的疤,像是一條蚯蚓杵在那兒,還真的不是一般的丑。
怎么回事?仙力明明恢復了一些,可為什么唯獨臉上的傷疤沒好?
臉上的自愈能力太差了。
站在她身后的丁曉斂了斂憐惜的目光,南夏受到的傷害真的太多了,能夠堅強勇敢的挺過來真的很不容易,自始至終都激起她想要保護她的一顆心:“放心,它會消失不見的?!眹@息一聲,轉(zhuǎn)身拿著準備好的換洗衣服朝浴室里走去,“對了南夏,最近我會一直住在這里的。”
“???”長余轉(zhuǎn)身吃驚地嚷了聲,完了,最近沒法睡懶覺了,也沒法吃夜宵了還沒法出去晃悠了!淡淡的憂傷擴散在喉間,覺得有些干澀,長余準備去廚房倒點水喝,突然聽到外面走廊里傳來說話的聲音,以為是沉易回來了,趕緊轉(zhuǎn)身開了門:“沉易!”
探出去的頭左右望了望,剛一看見迎面走來的沉易本想招呼他一聲,結(jié)果一眼掃到跟在他身邊剛遇到不久的人尚明媚。兩人站在一起,出眾的氣質(zhì),傾城俊美的容顏,完美配一臉啊。
明媚的心嘩地一下跌落一丈多高,浸入一片冰涼之中,長余緩緩收回頭,正要關(guān)上門沉易已經(jīng)立在她身前伸手撐在門上,“南夏,你的事........”
“什么事?”長余仰起頭軟綿綿地問,還沒問出個什么來,身旁的人立馬尖叫一聲,打斷了他們兩人對話,尚明媚有點花容失色,但很快恢復了端莊典雅,露出一抹迷之微笑:“蘇小姐,不好意思,我剛才對你失禮了,我實在不該對你臉上的傷疤.......”
長余臉色一變地抬起手遮住了臉上的傷疤,她忘記了還沒裹紗布了,這么丑的傷疤沉易是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他看到了會不會嫌她丑?一時之間驚慌失措地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又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扒的精光光,身上的一切都一覽無遺。
忐忑,焦躁,不安和惶恐接踵而來。
她很害怕,很慌,卻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被人嘲笑的體無完膚。
搭在門上的手指開始一點點泛白。
目光微垂,長余低著頭說:“沒事,倒是我把尚小姐你給嚇壞了吧?.......那........你們繼續(xù)聊,我先進去了.......”沒有一點安全感之下,只有試圖尋找一個誰也看不到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躲起來,現(xiàn)在的長余從未有過這樣的不安,根本做不到抬頭看見沉易眼里對她的神色變化,她怕。
逃離地縮進屋里,急切地要關(guān)上門,卻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沉易透過縫隙伸進手來輕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溫溫暖暖,如同三月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