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關于遺跡的討論就這么草草收場了。
陳云靠在床頭的樹上,嘴里無聊地叼著一根雜草若有所思。
從史蒂夫站出來的時候,陳云就感覺不太對勁了,那家伙的質問表面上是沖著約書亞去的,事實上卻是沖自己來的!
陳云覺得,這群人就算再蠢,事關自己的小命,怎么著也得慎重考慮一下吧?怎么可能上來就懟自己呢?
感覺不對勁的陳云當時就有種感覺,這些人肯定在之前就達成過一致了!于是他便開始仔細觀察起人群,在他細致的觀察下,果然有人漏出了馬腳!
雖然那個韓國人并沒有跟柯利弗有直接的交流,但兩人的眼神卻時不時的碰撞一下,再然后,這個倒霉的家伙就第二個站了出來!
而最終讓陳云確定是柯利弗從中作祟的直接證據,就是林儒跑去揍那家伙的時候,柯利弗做為那個韓國人的領導者,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制止,反倒往人群后方退去!
當時的陳云百思不得其解,去遺跡居住看起來明明是一件利己利民的好事,柯利弗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嗎?
而等陳云回來冷靜地思考一番后,他才有些明白柯利弗的目的!
大家流落荒島已經半個月了,卻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救援要來的跡象,這時,肯定會有人想活的更久,卻也會有人生出一些別的心思!
權利!這就是陳云思考得出的結論,柯利弗煞費苦心地導演這么一出戲,不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抓到手的權利被陳云摘了桃子嗎?
從兩支小隊匯合開始沒多久,陳云就發(fā)現,柯利弗的小隊明顯凝聚力更強!
他會組織隊里的人去采集露水椰子,會帶領大家抓魚捕蝦,當有人消極失落的時候,他又會及時送上安慰和鼓勵,再加上他還會一些野外求生的經驗,大家只會越來越依賴他,而這樣的社交手腕跟他常年做生意和眾色人群打交到是分不開的。
反觀自己這支小隊,約書亞作為領導者,整天腦子里想的都是怎樣尋找更多的幸存者,這樣的心態(tài)放在文明世界的話,他一定是名深受擁戴的好醫(yī)生,可是放到這個遠離塵世的荒島上,就顯得不太適合了!
柯利弗能讓大家感覺跟著他混又安全又有希望,約書亞卻只能讓人感覺他優(yōu)柔寡斷,圣母心腸!
此消彼長之下,自己小隊的成員已經出現往柯利弗那邊傾斜的跡象了。約書亞只是一個醫(yī)生,爭權奪利的事情并不敏感,更不擅長,如果自己這次沒有回來的話,柯利弗的小王國也許都要建成了!
把這些來龍去脈捋清之后,陳云長舒了一口氣,并送上了自己的看法,一群傻嗶!
在這樣一個朝不保夕的環(huán)境下,一切的權利和地位都是鏡花水月,隨便來一個小風小浪就能擊垮這些人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他們現在會唯柯利弗馬首是瞻,完全是因為時間太短,而他們也沒碰到過任何一場真正危機的原因!
當那條巨蟒被他們吃完,或者一周沒有下雨,再或者受到一次野獸的襲擊,以上任何一種情況的出現都能輕易地擊垮他們!
而這時,被權利、地位蒙蔽了雙眼的柯利弗,最終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到這里,陳云嘴角輕翹,扯了一個充滿譏諷的表情后,直接埋頭睡了過去!
……
“陳,醒醒,醒醒!”
正在夢里跟樓上阿姨侄女滾床單的陳云突然就被奧莉維亞的叫聲給吵醒了!
醒過來的陳云氣呼呼地瞪了奧莉維亞一眼,語氣不善的說道:“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的話,我會扒掉你的褲子打你屁股的!”
“真正的紳士是不會打女人屁股的!你這樣說只是想找一個耍流氓的機會!”
被陳云一句話激的俏臉微紅的奧莉維亞不服輸地回敬道。
“好了好了,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啰嗦了?把我叫醒干什么?”調戲完奧莉維亞的陳云感覺自己已經清醒了,于是擺了擺手,一邊穿鞋一邊向她問道。
“喬納森,過來吧!陳已經醒了?!甭牭疥愒茊査?,奧莉維亞轉過頭朝不遠處的英國小伙喬納森喊道。
聽到奧莉維亞的喊話,喬納森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見到陳云后先是用力豎了一下拇指,然后興奮地向他說道:“嘿伙計~早上好!順便說一句我早就想說的話,你真是太酷了!天吶!那么一條巨蟒,竟然被你一個人干掉了!你真是……你真是太酷了!”
看著眼前興奮的有些語無倫次的小伙子,陳云無語的瞥了奧莉維亞一眼,意思是你一大早把我叫醒,就是讓我看耍猴的?
看懂陳云眼神的奧莉維亞瞪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還在自嗨的喬納森的肩膀,向他斥道:“安靜點!你不是找陳有事商量嗎?現在可以告訴他了,順便跟你說一聲,這家伙有起床氣,你不要太興奮了!”
終于安靜下來的喬納森朝奧利維亞丟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隨后向陳云說道:“說真的伙計,我太佩服你了!那只豹子,哇!一下就把高壯的肖恩給咬死了,而你竟然從它口中活了下來,太不可思議了!當然,當然!”
見陳云臉色不善,還想滔滔不絕的喬納森連忙說道:“我來找你可不是說這個的!我昨天聽到你說的那些話后,覺得太有道理了!他們沒有遇見過可能不了解,我可是有切身體會的!而且,我可沒自信再次遇到那只豹子的時候能跟你一樣好運!”
見眼前這個跟得了興奮癥似的家伙左右說不到正題,陳云只能強行打斷他,然后趕緊問道:“所以呢?我能把你的話理解為,你想跟我們一起前往遺跡,對嗎?”
“當然!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伙計,那你的理解能力一定有問題!”
見眼前的英國小伙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陳云竟然生出一種自己的理解能力真出了問題的錯覺……
答應了喬納森的陳云好不容易才把這家伙打發(fā)走,然后用力往床上一躺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額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
奧莉維亞則坐在一旁吃吃的偷笑,最后,陳云實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自己滾出去洗臉了。
捧起海水在臉上胡亂一抹,陳云突然摸到了一手的胡茬!
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從自己落難后,已經半個月沒刮過胡子了!
想到這里,陳云在沙灘上挖了個坑,然后耐心地等潮水把沙坑填滿,隨后趴下身子仔細地看了起來。
水坑里倒映出來的,不再是印象中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胡須的大叔!
看著水中倒映出的大叔臉,陳云無奈地苦笑一聲,一屁股坐到沙灘上發(fā)起了呆。
落難十五天了,從第一天開始,自己似乎就一直在忙著生存,像這樣安靜的思考遙遠的就像上輩子的事。
這個神秘的孤島,在悄無聲息之間就把大家從方便、安逸的都市叢林中剝離出來,剝離到這個沒有電動剃須刀,沒有網絡,沒有24小時便利店的原始叢林中。
陳云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可剛才看著水坑里倒映出的臉龐,他突然發(fā)現,自己也許……真的回去了!
想到這里,陳云突然站起身子,用力拍了拍臉頰,然后在心中告誡自己:
“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軟弱的機會!從踏上前往遺跡的路上開始,所有的過往都不復存在,你要做的,是著眼未來,劈荊斬刺,在這個狗日的荒島上,努力地活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