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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們等一會兒再錄?！毙〕髷[了擺手，收起了刀子，“看起來你們似乎需要時間聊一聊？”

    安東寧.多洛霍夫放下了相機，完全露出了他正咬牙切齒的猙獰表情。

    他緊緊盯著艾德妮，往前走了一步，握緊魔杖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緩緩抬起來。

    “不，不，不不不，”這時小丑站了起來，出聲阻止了多洛霍夫，“我們說好了的事情你都忘了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你的私人恩怨等我達到我的目的之后再說?！?br/>
    聽了小丑的話，多洛霍夫舉起魔杖的手在空氣中頓了幾秒，不情愿地放了下來。

    他看向小丑，瞇著眼睛沉聲說道：“你也別忘記自己承諾過的事情?！?br/>
    多洛霍夫說完后，空曠的倉庫里突然沒有了所有聲響，氣氛顯得十分滲人。

    艾德妮抬眼看向多洛霍夫那張蒼白、扭曲的長臉，沒有出聲。

    她拋開剛剛因為小丑自爆身份而跳脫的思維，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此刻多洛霍夫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被暴露給了奧羅，而西里斯和詹姆說不定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

    根據(jù)小丑剛剛說的話，她可以判斷出他在達到某種目的之前并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只要奧羅在這期間找過來，她就有機會逃出去。

    多洛霍夫的存在讓她明白了小丑為何會折斷她的魔杖，但其他的問題，她實在沒能想通。

    比如多洛霍夫幾年前是如何逃出阿茲卡班的，逃出去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而此刻他又為什么突然在哥譚暴露出自己的蹤跡，和小丑一起綁架她？

    至于多洛霍夫眼中對她毫不掩飾的恨意——

    “喔，我們的甜心似乎還不知道我們的黑巫師先生為什么討厭她？”小丑愉快的聲音打破了維持了片刻的死寂。

    他所說的話明明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是在同時對其他兩個人說。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似乎很樂意看到現(xiàn)在這種局面。

    “哈！她不知道？——她是不知道！”小丑的一句話戳中了多洛霍夫的心思，后者突然發(fā)出了張狂的嘲笑聲。

    多洛霍夫的面部表情變得更加扭曲，看上去就像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而這個瘋子正盯著艾德妮，說道：“如果不是奧德里奇.懷特，也不會有我今天這幅樣子！明明和我同屆，憑什么他就能獲得那位大人的賞識，而那位大人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如果不是為了超越他，我也不至于因為在麻瓜身上實驗禁咒而被那些該死的奧羅抓進阿茲卡班！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不同了，如今我加入了——”

    “嘿！嘿！”小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不是說的太多了點？”

    艾德妮知道多洛霍夫口中的那位大人就是伏地魔，那個她連名字都不想提的人。

    就因為她的老爹奧德里奇.懷特是伏地魔當(dāng)年最為看重的學(xué)生，而她卻是個不思進取的學(xué)渣，還是個格蘭芬多——她在霍格沃茨的七年校園生涯里，可謂是受盡了伏地魔的花樣折磨……

    所以現(xiàn)在多洛霍夫要將這個鍋背在她身上，她是拒絕的……

    實際上她也確實說出了口：“所以你這么恨我是因為你和我爸的恩怨？這個鍋我其實是不想背的……要知道，那個人可一點兒也不賞識我，他甚至討厭死我了……我是說真的，就是那種每次見到我，就想把我扔進斯內(nèi)普教授還在沸騰的干堝里的那種討厭……”

    對于艾德妮誠懇的爭辯，多洛霍夫顯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看上去已經(jīng)瘋了。

    “閉嘴。”多洛霍夫陰沉地說道，“父債子償！”

    “……”這么說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艾德妮被他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悲傷地閉嘴了。

    啪啪啪啪啪，另一邊響起一陣掌聲。

    艾德妮和多洛霍夫同時看向一言不合就拍起手的小丑，后者一副看好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表情，又拍了幾個巴掌：“時間不早了，女士們先生們，表演也該結(jié)束了。咱們可以繼續(xù)錄像了嗎？”

    多洛霍夫沒有說話，他盯著小丑看了幾秒，帶著怒意和不甘退回到了剛才他站著的位置，重新舉起了相機。

    經(jīng)過一番折騰來折騰去的鬧劇，艾德妮此刻已經(jīng)變得無比淡定，以至于當(dāng)小丑再次在她面前蹲下并且取出刀子的時候，她都是面無表情的。

    “嘿，我說，配合一點兒好嗎，甜心？”小丑故意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早點把這個視頻錄完，才能早點見到蝙蝠俠，不是嗎？”

    錄視頻什么的，聽起來總覺得有些……那個什么。

    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首先浮現(xiàn)在艾德妮的腦海里，緊接著小丑話中另一個熟悉的單詞吸引了她的注意。

    蝙蝠俠？

    就在今天早上，她才聽約翰.布雷克提起過這位消失在哥譚的黑暗騎士——她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被小丑綁架之后昏迷了多久。但從自己在這期間沒有吃任何東西卻沒有餓得肚子咕咕叫，可以推測出至少沒有過去一天。

    在她陷入思考的同時，小丑似乎真的失去耐心了。

    “噢——多洛霍夫，你能讓我們的小公主配合一點兒嗎？”他轉(zhuǎn)頭問道。

    “當(dāng)然?！甭犃诉@句話，多洛霍夫像是瞬間釋放出自己剛剛壓抑住的瘋狂一般，臉上浮現(xiàn)出了無比扭曲的笑容。他再一次舉起魔杖對準了艾德妮，念出了三大不可饒恕咒語之一，“——鉆心剜骨！”

    臥槽！算你狠——

    這是在因為鉆心的疼痛而失去思考能力的前一刻，艾德妮唯一的想法。

    小丑滿意地看著因為鉆心咒而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的同時還咬著牙不肯發(fā)出聲音的艾德妮，轉(zhuǎn)過身看向了多洛霍夫的鏡頭，說道：“當(dāng)你看到了這個視頻，已經(jīng)過了不少的時間。我想提醒你，快點來——蝙蝠俠，不然你知道的，我也不能保證她會變成什么樣。”

    他偏過身將艾德妮暴露在鏡頭之下，又說道，“接下來我將告訴你該如何找到我。”

    半個小時后，小丑錄下來的視頻開始在哥譚各個地方電視臺循環(huán)播放。

    看到這個視頻時，布魯斯.韋恩剛剛將?？怂怪谱鞯妮o助行走儀器穿到他無法正常行走的左腿上。

    儀器矯正骨骼的時候疼痛萬分，可他還是咬著牙勉強杵著拐杖站了起來。一旁的阿爾弗雷德想去扶他，被他揮手拒絕了。

    布魯斯.韋恩絲毫不在乎腿上的疼痛，他正緊緊盯著電視屏幕。

    故意怪笑的小丑占了大半個鏡頭，但布魯斯的視線卻牢牢地鎖定在小丑的身后。艾德妮.懷特正蜷縮成一團，整個人都在顫抖，看上去所忍受的痛苦比他自己更甚，可她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布魯斯.韋恩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直到阿爾弗雷德出聲提醒他：“少爺——韋恩少爺！”

    他回過神來，聽到小丑說道：“接下來我將告訴你該如何找到我?！?br/>
    電視屏幕中的小丑突然湊近鏡頭，拿出了一部手機。

    布魯斯.韋恩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知道那是艾德妮.懷特的手機。

    小丑將手機屏幕正對鏡頭，前后移動了一下找準了焦距，使得攝像機能夠清楚地拍到手機屏幕上的內(nèi)容。而那上面的內(nèi)容完全不在布魯斯.韋恩的預(yù)料之中，也不在此刻所有正在收看視頻的哥譚市民的預(yù)料之中。

    ……那是《go》的擁有小精靈列表。

    “嘿，嘿！不要著急。我知道電視機前的你們此刻都非常詫異，認為我搞錯了要給你們看的東西。我覺得你們應(yīng)該再耐心一點，為什么這么嚴肅？再多一點想象力——想象力沒有什么不好?！?br/>
    小丑一邊說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點開了其中的一個小精靈，“你們瞧，這是音波龍。但它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還有——哦，哈，我想起來了，它還能像蝙蝠一樣發(fā)出音波?！?br/>
    在聽小丑說話的同時，布魯斯.韋恩的視線仍然落在鏡頭角落的艾德妮身上。

    看到她的狀態(tài)似乎有所緩和，他緊緊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小丑莫名其妙的言論還在繼續(xù)。

    “我都說到這里了，你們還沒有聽明白嗎？我真對你們失望——喏，這是一個較為稀有的口袋妖怪，湊巧的是它和我們的蝙蝠俠有許多相似的特征。哥譚的孩子們都認為只要在這個游戲里抓到了所有的蝙蝠，就能召喚出消失了八年的蝙蝠俠。所以童心未泯的我就試了試——你們瞧，這就是我剛剛抓到的最后一只?！?br/>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懂我在說什么了嗎，蝙蝠俠？音波龍現(xiàn)在就在哥譚市的某個地方，找到了這個地方，你就能夠找到我——當(dāng)然，還有她?！?br/>
    視頻就在這里結(jié)束了。

    電視屏幕一閃，再次開始重頭播放這段視頻。

    哥譚市警局中安靜了幾秒，警員們才像剛剛反應(yīng)過來似的，爆發(fā)出一陣議論：“小丑在開什么玩笑??？”

    “安靜！”戈登大吼一聲，看向其他人，“你們有誰知道小丑說的是什么東西嗎？”

    “是一款名叫《go》的手機游戲?！辈祭卓嘶卮鹆怂膯栴}。半天前他才在自家樓下的花園里聽艾德妮.懷特和一個小男孩介紹過這個游戲，沒想到當(dāng)晚它就出現(xiàn)在了小丑的視頻中。

    戈登和布雷克搜集了資料，很快就了解了小丑所說的意思。

    游戲的玩法十分簡單，可是他們正面臨著一個難題——

    他們該怎么找到音波龍所在的地方？

    布雷克能夠想到的，似乎只有幾種選擇。

    第一種，與游戲公司取得聯(lián)系，要求他們提供游戲數(shù)據(jù)。但以哥譚市地方警局的局限，這種方法需要的手續(xù)會不會十分麻煩？

    第二種，呼吁哥譚市所有的市民出動尋找音波龍所在的方位?？蛇@樣耗時太多，且容易將普通群眾卷入危險。

    第三種，直接黑進游戲公司的系統(tǒng)獲取數(shù)據(jù)?？伤麄円粫r半會兒找不到這樣的技術(shù)人員，而且這種做法還有違警察的規(guī)則……

    還沒等布雷克想出更多的方案，戈登就收到了一條無法查看發(fā)件人的短信，內(nèi)容里只有一個簡短的地址。

    布雷克湊過去看了一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是——”

    戈登緊繃了好幾個小時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了一點笑意。

    “是蝙蝠俠?！彼f出了布雷克期待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