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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九九五月 姜菀好奇問道驍云衛(wèi)秦三娘

    姜菀好奇問道:“驍云衛(wèi)?”

    秦三娘解釋道:“驍云衛(wèi)是北門禁軍下的一只衛(wèi)隊,集結(jié)了最精銳的一批人。荀大郎就是這只衛(wèi)隊的隊長?!?br/>
    她語速極快,荀遐來不及阻止,只好摸了摸腦袋:“呃......確如三娘所言。”

    這么一看,荀遐的官職級別必然不會低。她不由得想起了沈澹,那么他......

    “店家,我也來抽獎!”其余客人的話打斷了姜菀的思緒。她回神,忙笑著道:“好?!?br/>
    有了兩人打頭陣,眾人的顧慮也就不存在了。很快便有人消費了點心,再興致盎然地來抽獎。

    在這樣新奇的銷售手段下,初初開張的生意頗為好,姜菀忙得熱火朝天,直到午食時分才得以喘息。

    眼看著沒什么客人了,她這才擦了擦汗,進了店。

    午食吃得簡單,下一鍋面條,撈出來后淋些醬汁,再臥上一個荷包蛋。姜菀匆忙吃完,又開始準備送去學(xué)堂的點心。

    考慮到薯塔形狀狹長,不易攜帶,她便改良了一下。將土豆切成單獨的薄片,在鍋里放少量的油,炸熟后照例是拌上調(diào)料,再裝盤端出,就是簡易版的炸土豆片了。

    她叮囑周堯:“盡快送去,這土豆片放涼了就不好吃了?!?br/>
    待周堯坐車離開,姜菀這才脫力般地坐了下來,長出一口氣:“今日可真是累壞我了?!?br/>
    思菱替她按摩著肩膀:“也不知晚間的生意如何?!闭f起晚食,不可避免地會想起一街之隔的俞家酒肆,思菱撇嘴道:“那俞家酒肆不售賣點心,但是晚間最是熱鬧,我們該如何同他搶生意?。俊?br/>
    姜菀笑道:“怎么,還沒正面相對,就打退堂鼓了嗎?”

    思菱忙搖頭:“我自然是相信小娘子的本事的,只是終究會有些擔(dān)憂?!?br/>
    姜菀道:“我們走的路子不同,不必去攀比。”她示意思菱不必再繼續(x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好了,該去準備晚食了。”

    思菱按下重重心事,跟著姜菀去了廚房。

    她今日早上又買了些新鮮荷葉和蓮蓬,應(yīng)季的食物自然要在最合適的時節(jié)吃。

    思菱和周堯負責(zé)剝蓮蓬,把一顆顆蓮子去了外皮和蓮心。姜菀則將晚食的配菜準備好。

    上回買的薜荔果,姜菀按著那婦人傳授的經(jīng)驗,耐著性子用薜荔果籽搓了不少冰粉出來。

    夏日吃冰粉最是爽口,即便不加什么其他的配料,只澆些糖漿上去都值得入口。街市上賣的那些琳瑯滿目的水果,任意排列組合,都可以搭配出相當(dāng)多數(shù)量的冰粉出來。

    姜菀想了想,正好前幾日買了些芒果、椰漿,正好可以做一個簡易版的楊枝甘露冰粉。至于荷葉,上回做了荷葉雞,今日就準備些荷葉飯吧。

    *

    夜幕降臨,各家店鋪都點起了燈火。

    有了蘭橋燈會和白天那一陣熱鬧做鋪墊,加之姜菀又發(fā)放了不少宣傳單,晚間光臨食肆的客人數(shù)量頗為可觀。新店開張,也有很多喜歡熱鬧的人來嘗嘗鮮。

    食肆內(nèi)香氣繚繞,姜菀在廚房忙碌,思菱和周堯則馬不停蹄地穿梭在大堂與后廚之間。

    寫有桌牌號和所點菜肴的單子遞到了廚房,姜菀把準備好的飯菜端出來,思菱用木托盤盛著,有條不紊地送去客人的桌上。

    前來兌獎的秦三娘端詳著自己面前的白瓷盤子。純色的盤底放著一團柔軟而熱氣騰騰的荷葉,荷葉中間包裹著蒸得透爛的飯,飯粒中間還夾著肉丁、醬菜、香菇。

    荷葉是事先用熱水煮熟過的,包裹著米飯上鍋蒸熟,荷香與米香融合在了一起。

    她用木匙舀起一口米飯咀嚼著,鮮、香、咸味交織。蒸飯的味道倒還在其次,最特別的是那滲入每一粒米中的荷葉清香,若有若無。

    秦三娘的目光落向荷葉蒸飯旁的小碗,碗外壁貼了張小簽,上面寫著“楊枝甘露冰粉”。碗里盛著透明的冰粉,澆著乳白色的椰漿和牛乳,還點綴著黃燦燦的芒果丁。她嘗了一口,冰粉剔透清涼,芒果丁甜而不膩。

    她暗暗想,這位姜娘子確實有幾分手藝。

    用畢飯食,秦三娘順手帶走了幾張菜單,打算給家中姊妹看看。她喜歡吃,自然也喜歡到不同的食肆品嘗。

    她歡歡喜喜地踏出食肆大門,往家中去了。

    *

    待到快打烊的時候,食客漸漸散去,姜菀累得渾身酸痛。她倚著柜臺,伸手揉著額頭。

    果然,店面擴大帶來更多客流量的同時,也產(chǎn)生了新的問題。從前賣早食時還不覺得人手不夠,現(xiàn)在晚食和點心一起賣,僅靠她與思菱周堯,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如今只有她一人守在廚房準備各種飯菜,思菱和周堯雖也能幫忙,但卻無法獨立烹調(diào)。如果日后客人越來越多,高峰期的烹飪是個不小的困難。但姜記食肆根基不穩(wěn),名聲尚未遠揚,恐怕也很難招到手藝極佳的廚子。她對自己的水平還是很有自信的,并不想為了減輕壓力而招個不如自己的廚子,影響食肆的長遠發(fā)展。看來,目前還是得靠自己了。

    一想到明日還要起個大早去集市上采購蔬菜,姜菀頓時覺得更疲憊了。若是為了長久的生意著想,最好還是得有個穩(wěn)定而便捷的進貨渠道,不然每日采購蔬菜又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和精力。

    她這會子有些累,腦子也有些暈,只想早些洗漱歇息。

    “小娘子,要打烊嗎?”思菱問道,“宵禁的時辰還未到。只是我瞧小娘子累極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姜菀猶豫了一下,正要點頭,卻聽見有人推開門的聲音,是個神色略顯焦急的年輕人,看衣著打扮應(yīng)當(dāng)是某個大戶人家的仆人。

    那人迷茫地張望了一番,似乎發(fā)覺這食肆有想要打烊的意思,目光看向柜臺,向著姜菀道:“請問店家,這會子還開火嗎?”

    姜菀站直身子,道:“客人想吃些什么?時候不早了,廚房剩的菜品怕是不多了?!?br/>
    那人抓了抓頭發(fā),苦惱道:“我家郎君方才回府,吃膩了府上廚子做的菜,因此我便來外頭瞧瞧?!?br/>
    “那......貴客有什么忌口或是偏好嗎?這是我家的菜品單子,您先看看?!苯疫f過去一張紙。

    他接了過去,一目十行看了起來,點了一盤清炒山藥,一碗素面和一盅紅棗粥,又道:“不知這幾樣是否還能現(xiàn)做?若是可以,還請盡量做得清淡溫?zé)嵝?,我家郎君吃不了生冷重口的。?br/>
    紅棗粥還剩不少,一直煨在鍋里,只有這菜和面需要做。姜菀點頭,吩咐思菱去下一碗面條,加幾片青菜,自己則把山藥削皮切成片,簡單在鍋中翻炒一下。

    她將切好的山藥在鍋中簡單翻炒了一下,沒放太多調(diào)味料便盛盤端出了。這位仆從自帶了食盒,倒也省事,只需要分層裝好便是。

    待全部裝進食盒,他付了錢便急匆匆地走了。

    姜菀洗了手,讓思菱關(guān)店門,準備歇息。

    等夜深時,姜菀躺在床榻上,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想起燈會那日,鐘老翁曾對自己說,若是有需要,可以從他那里訂購新鮮蔬菜。

    不如明日就去集市上找鐘翁問問,如果他家的蔬果質(zhì)量不錯,價格公道,便可以從他那里采買了。姜菀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

    另一邊,沈府。

    府中寂寂無聲,沈澹的書房點著幽幽燈火。他今日看的不是公文,而是從書架深處找出來的一本年代久遠的書。

    書冊封面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卻依然掩蓋不住那幾個遒勁的大字。左下角是著者的落款,那熟悉的名字讓他眼眸一黯,前塵往事涌上心頭。

    書房外間,仆從長梧看著炕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愁眉緊鎖,正想著如何勸阿郎休息片刻填飽肚子,便見成安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不由得皺眉,向外走了幾步,壓低聲音道:“你這是去做什么了?”

    成安原本是做粗活的,因表現(xiàn)得出色,人又勤勞能干,便被長梧收到了身邊當(dāng)個徒弟。他肯吃苦,就是有些咋咋呼呼,不夠穩(wěn)重。

    此時,他咧嘴笑道:“您不是讓我想想辦法讓阿郎用膳嗎?我便去了外頭食肆買了些清淡暖胃的粥面,給阿郎改改胃口?!?br/>
    長梧沉了臉,呵斥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明知阿郎有胃疾,一向飲食都要小心再小心。這外頭食肆若是用了不干凈的食材,阿郎吃了不舒服,你能擔(dān)得起責(zé)嗎?”

    成安呆了呆,小聲道:“我只是想著阿郎總吃府上廚子做的飯菜,總有吃膩的時候?!?br/>
    長梧還想說什么,便聽見里間沈澹喚他。

    他忙答應(yīng)了一聲,沒忘了揪著常安進去。

    原本昨日阿郎便事先吩咐過,說是白日有要事,晚間才會歸府,一應(yīng)飯食就在宮中用了。因此沈府的趙廚子今晨臨時告假,說是家中有急事,長梧便也允了。誰知宮中臨時生變,沈澹忙得腳不沾地,一直沒有空暇,到這個時辰才回府,一整天除了在宮中吃了少量點心,什么正經(jīng)膳食都沒用。

    府上另一位王廚子便迅速煮了米飯炒了菜,然而長梧把飯菜送過來后,隔著簾子卻見阿郎一直沒有動筷子,只默不作聲翻著手里的書。

    長梧跟隨沈澹多年,知道他在書房凝神專注之時萬不可打擾,便候了片刻,見沈澹依然沒有用飯食,只道是不合他胃口,無奈之余便讓常安去想法子再換些種類的食物來,誰知這小子竟然會跑去府外添亂。

    想到這里,長梧又看了眼書房,發(fā)現(xiàn)沈澹已經(jīng)合上了書,正立在原地若有所思。他便輕手輕腳揭起簾子,入內(nèi)輕聲道:“阿郎,趁熱用些飯食吧?!?br/>
    沈澹從沉思中醒轉(zhuǎn),將書隨手擱在了書案上,便舉步往外間來。

    他在炕桌旁坐下,看著面前擺著的飯菜,又看向成安手中拎著的食盒,不由得蹙眉:“這是什么?”

    長梧忙道:“這小廝見阿郎沒有用餐,只道是王廚子做的不合胃口,便自作主張去外頭買了些回來。阿郎放心,奴這就去處理了,阿郎還是吃府上的這些飯菜吧?!闭f著,他便拿過成安手中的食盒要出去。

    沈澹隨口問道:“哪家食肆買的?”

    長梧一怔,看向成安,后者忙道:“阿郎,奴先去了俞家酒肆,只是那兒生意太好,需要等很久,奴趕時間,便又去了新開的姜記食肆。”

    沈澹拿起筷子的手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