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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武俠干死日本 根據(jù)山海經(jīng)的記載魚婦可

    ?根據(jù)《山海經(jīng)》的記載,魚婦可以在魚和蛇之間直接更換形態(tài)。在《白骨下縱橫》中的魚婦雖然不再能夠像這樣在兩種形態(tài)中轉(zhuǎn)換,卻是與蛇共生,甚至擁有了呼喚蛇群的能力。

    這也導(dǎo)致了這條‘泥娃娃’模樣的魚婦身上還藏了一條毒蛇。

    當沈青木看到那條斜飛而出,大約有兩米長的毒蛇時,他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

    撐不住啦,這次大約是真的撐不住啦!

    媽蛋!

    比起被蛇咬,他寧愿直接松開手里的鐵鏈,或許任由自己掉下去還能尋找一線生機。不過事實證明,這樣也并沒有什么卵用,他的動作快,那條蛇的動作更快。

    一張嘴,兩顆尖牙一豎,就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這樣還不夠,它順帶著還拿尾巴在抽了他手背一記。

    手背上發(fā)涼的那一刻,沈青木一顆直接墜入冰窖,涼透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反派光環(huán)嗎?!賊老天,我不服!

    窒息感與麻木感瞬間就席卷了全身,沈青木眨眨眼,覺得眼前的東西有些模糊。

    哎,還沒打亂狗蛋的一切盜墓計劃呢,就這樣把自己作死了。

    心里塞塞的。

    沈青木動了動指尖,終于把已經(jīng)發(fā)麻的另一只手臂挪到了第五南燭身前,半屈身體呈現(xiàn)出了一個保護的姿態(tài)。

    他護著第五南燭的遺體不斷下落時,后背不時磕上交錯的鎖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蛇毒麻痹,他居然沒覺得有多疼。

    算了,就當死前做一件好事吧。他緊了緊自己護住第五南燭的手。

    事情的發(fā)展一番大起大落,本以為終于可以大團圓結(jié)局了,現(xiàn)在卻又出現(xiàn)了另一個大轉(zhuǎn)折。上面三人被事態(tài)發(fā)展弄得措手不及,居然一時都麻木了,只遵循著本能跌跌撞撞往沈青木墜落的方向追去。

    沈青木迷迷糊糊間發(fā)覺那種下墜的失重感已經(jīng)消失,勉強抬了抬眼皮,就發(fā)覺周圍的場景已經(jīng)不在變化,看樣子是掉著掉著卡在了半空。

    咦,運氣還挺好,沒有直接摔成肉醬,這樣第五南燭應(yīng)該也不會起尸了吧?

    沈青木累得狠,因為蛇毒的關(guān)系心跳如擂鼓不說,腦袋還陣陣脹痛,看什么都是模糊扭曲的,就像景物與自己的眼睛之間隔了一個迷眼的萬花筒。渾身麻木得厲害,他干脆閉上了眼睛。

    三人早忘了要小心翼翼保持平衡,幾乎是一路搖晃趔趄就奔到了他的身邊。

    “小叔……”第五七耀伸手上前,卻又顫抖著縮回,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現(xiàn)在的沈青木搖散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青木居然覺得那個又蠢又傻又白又甜,偶爾還挺熊的小鬼在哭。

    第五單岐愣愣跪在兩根鐵鎖上,無心去管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掉下去。他的視線已經(jīng)被沈青木此刻的動作和臉色占據(jù)。

    自己母親的遺體毫發(fā)無傷,沈青木卻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居然比他的母親更了無生機。可即使這樣,他還維持著保護的姿態(tài)護著自己的母親。

    他眼中波瀾四起,隱隱明白自己之前誤會了第五青木什么(沒有啦其實)。

    第五七曜一聲聲喊得是肝腸寸斷,活像他已經(jīng)上了天堂見了上帝。

    沈青木動了動指尖,很想憋出一口氣阻止這小孩繼續(xù)在自己耳邊哭哭啼啼,但無力地張嘴數(shù)次后,也只能把自己憋得眼冒金星。

    好吧,他放棄。

    不過你不要放棄治療啊弟弟,現(xiàn)在少女心的小男孩不吃香啊喂!

    第五七曜的喊聲卻戛然而止,沈青木瞇著眼,模模糊糊間看到第五七曜抬手草草擦了把臉,俯身上前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又在他右上臂上狠狠綁了一圈布料,防止毒液入心。

    他手中的殘刀還沒扔掉,直接拿起來在沈青木的傷口上新劃了一道細長口子,低頭張嘴,顯然是要幫沈青木吸出毒液。

    沈青木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心情倍感復(fù)雜,他自認從沒有虧待過第五七曜,卻也從沒有做過什么能讓他冒死付出的事情。

    這便宜侄子怎么這么傻呢……

    第五七曜剛低頭觸碰到沈青木的手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冷臉的第五承影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后領(lǐng),不容他抵抗,一把把他扯到身旁,順帶著還奪走了他手中的殘刀。

    “哼。”第五承影沒有去看第五七曜,接下來的那句話卻是對他說的:“你要找死我不攔你,但不要在這里添亂?!?br/>
    第五承影面無表情,推開第五七曜后就拿刀抵住了沈青木的手肘,殘刀斷刃處已經(jīng)微微刺入了他的皮膚,顆顆血珠緩慢從那處滲出,他說:“忍著點,大約是不疼的?!边@一番動作,顯然是要直接截去沈青木的前臂防止毒液擴散。

    如果有力氣,沈青木一定會向他翻個白眼。

    你才不疼!不疼你上!

    沈青木發(fā)絲凌亂,只在陰影中露出了小半張蒼白的臉,臉上神色難辨,看不出到底是害怕還是無所謂。他嘴唇張了又張,最后悶悶咳了一聲,唇角多了一線血色,同時第五承影也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恩’。

    他的話音剛消散在空室間,第五七曜就身體一顫,眼眶中立刻不爭氣地砸落了兩顆淚珠。

    第五承影捏著刀的手上已經(jīng)綻出了青筋,他要做到既快又狠才能最小地減輕沈青木的痛苦,臨下手還不忘分散他的注意力。

    “別忘了我們之前的賬還沒算完,給我撐著!”

    你可真小氣,沈青木想。

    懶得去看自己的手被怎么折騰,沈青木這次干脆完全閉上了眼。

    可這一次,第五承影手中的刀也沒有刺下去,不是因為第五承影臨時猶豫反悔了,而是在他正準備下手的時候,第五單岐劈手奪過了他手中的刀。刀尖落空,沈青木的手上只是多了一道細長的小傷口。

    第五單岐的動作突如其然,沒有任何預(yù)兆,第五承影正處于發(fā)怒的邊緣,卻看到這少年表情冷凝嚴肅,沒有絲毫要搗亂的模樣。

    第五單岐眼睛一眨不眨,手起刀落,在自己掌心猛劃了一道長口子,鮮紅色的血液伴著血腥味不斷外溢。

    下一秒,他已經(jīng)扔掉了那柄殘刀,一把掐住了沈青木的下巴,把自己帶血的手掌強硬地伸到了他的唇邊。

    意料中手上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下顎卻被壓迫著讓他被迫張嘴,一股鐵銹味的溫熱液體涓涓流入口中。沈青木疑惑著,勉強睜開了眼睛,就見第五單岐正低頭給他喂血。

    眼睛倏忽睜大,是被嚇的……

    臥槽我是不是眼花了,狗蛋大大居然愿意為他取血祛毒,在他記憶里,這個待遇……好像是只有女主才能享受的??!哎喲我的媽媽呀。

    《白骨下縱橫》中有那么一段劇情,一個女n號在下斗時與第五單岐相遇,本是亦敵亦友的下斗伙伴關(guān)系,卻在漆黑地下互相好感速生(沈青木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到最后那名女主意外被毒蛇咬傷,險些喪命,還是第五單岐取血救治才能活命……

    不過第五單岐救她是需要她付出代價的,因為下一秒,兩人就抱成一團在黑黢黢,伸手都看不到自己有幾根手指的墓道里滾啊滾啊滾。

    先不去吐槽這種救治方法科不科學,沈青木臉大地想,難不成他已經(jīng)刷爆了狗蛋的好感度,讓他愿意主動救自己一命?(總不能也是想和他抱在一起滾啊滾啊滾吧?)

    第五單岐沉眉斂目,黑曜石般的眼睛緊緊關(guān)注著沈青木的變化。

    沈青木眉心微皺,分明是略顯痛苦的神色,卻因為褪掉了那層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假面,反而讓人心生親近。第五青木那具殼子的外貌不差,又與第五南燭的臉有三分相似,第五單岐眼見沈青木幽幽睜眼,把視線移向自己,居然下意識后退了半步,把腳下的鐵索弄得‘叮當’亂響。

    另外兩人沒有在意第五單岐的小動作,反而紛紛上前俯身,仔細觀察沈青木的臉色。

    原本他臉上浮著一層灰白死氣,連帶著眼睛都是霧蒙蒙一片,目光渙散沒有焦距。現(xiàn)在臉頰卻隱隱透出些許血色,顯然是第五單岐的血真的起了作用。

    第五單岐穩(wěn)了穩(wěn)身子,抬了抬眼去看沈青木,見他好了許多又立刻垂眼收手,隨便扯了點布料就往自己的傷口上纏。

    第五承影伸手在沈青木面前一晃,問:“可聽得見。”

    沈青木悶悶應(yīng)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略松一口氣,又問:“那又看不看得見?”他兩指呈劍指狀伸出,再次追問道:“這是幾?”

    沈青木口中全是血腥氣,不知道是之間高空墜落造成的內(nèi)傷淤血還是第五單岐給他猛灌的那些,他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能說出一聲‘恩’已經(jīng)是極限,讓他再說出一個‘二’簡直是難為他。

    可第五承影堅持不懈地在他面前晃,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動了動指尖,雖然指尖剛抬起了一絲半毫就又垂了下去,但好歹還是象征性地趕了趕第五承影的手指。

    他的力氣在第五承影看來實在是軟趴趴的不痛不癢,卻讓第五承影滿意地收回了手,終于不再像個煩人的蒼蠅【喂!】一樣非讓沈青木說出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

    他在沈青木脖子上一搭,血液流淌得還算平穩(wěn),他哼聲收回手,說:“大約是死不了了?!?br/>
    ……借你吉言吼!

    “好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钡谖宄杏罢f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在第五南燭的遺體和空室下方游移,顯然是擔心待得越久對第五南燭越有影響。

    第五七曜小心翼翼扶起沈青木,生怕自己一個用力一個顛簸就會加重沈青木的傷勢。沈青木半伏在他肩上,卻指節(jié)驟然收緊,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小叔?”

    第五七曜沒有得到沈青木的回應(yīng),只聽到對方猛得咳嗽,活像要把肺腔內(nèi)的氣體全部咳出來。

    后背上也粘上了什么溫熱的液體,第五七曜顫抖著手指去摸,只覺得這液體溫熱粘膩,在星星點點的熒光下一看,手上居然多了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這是咳血了?

    第五七曜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撫著沈青木的后背幫他順氣。

    沈青木攥著第五七曜的手越攥越緊,之前剛被第五單岐的血液壓制下來的蛇毒似乎又有了動靜,只是這次不像之前一樣呼吸急促渾身麻木,而是像有什么東西正要瘋狂地往他腦袋中擠。

    他茫然地睜大眼睛,發(fā)覺自己腦海中有無數(shù)畫面快速閃過。

    這段填鴨式的記憶插/入只持續(xù)了片刻,等沈青木回過神來時,額前的發(fā)絲卻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連背后也*一片。

    另外幾人一片兵荒馬亂,他連忙伸手打?。骸拔覜]事。”

    沈青木剛從第五七曜頸窩抬起臉,就聽第五承影問他:“你這是怎么回事?”

    之前強行插/入他腦中的畫面太多太雜,沈青木擰著眉細細回想。又因為說話艱難,半晌后才斷斷續(xù)續(xù)開口:“我剛才突然看到了很多禁地里的畫面?!?br/>
    “全是?”

    “全是?!?br/>
    第五承影沉吟,開口時語氣并不很肯定,他說:“我曾經(jīng)聽說,我族禁地中的毒蛇都是特意豢養(yǎng)。毒液不僅異于平常蛇類,狠辣異常,而且還帶有特殊的功能?!?br/>
    “你是說它們能借由毒液,讓人看到它們所看到的?”

    “你也聽說過?”第五承影問。

    當然聽說過,狗蛋以后在第五家族搗蛋,順帶泡妹紙的時候可少不了這玩意兒的幫忙。

    “那應(yīng)該就是這蛇毒搗的鬼了。”第五承影說著,視線瞥向了第五單岐,口中的話卻是對沈青木說的:“你也算幸運了,一般人都直接被這東西毒死了,哪里享受得到這奇異的功能?!?br/>
    沈青木臉皮微抽:去你的享受!

    莫名又成了幾人視線焦點的第五單岐一愣,目光在沈青木臉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等他反應(yīng)又低下頭去盯腳下的鎖鏈,活像這鎖鏈上有什么吸引注意的東西。

    沈青木沒多在意他的動作,反而將目光移到了他懷中的第五南燭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在剛才的那些支離畫面中看到了第五南燭的影子。

    不,應(yīng)該說是少年時期的第五青木以及第五南燭兩人的共同身影。

    沈青木:這是一不小心開啟了原著暗線的節(jié)奏嗎?

    除了膈應(yīng)沈青木外沒有任何卵用的系統(tǒng)又插嘴:【恭喜宿主回答正確,可惜沒有獎勵?!?br/>
    沈青木:滾滾滾!

    …………

    索性之后沒有再橫生出大波折波折,即使返程中偶爾遇到一兩只魚婦,也被輕松解決了。

    第五承影熟門熟路,隨手一指就是一條正確的通路,簡直比‘共創(chuàng)藍天’系統(tǒng)出品的3d地圖還好用。他副模樣,顯然之前就已經(jīng)違背族規(guī)進進出出禁地好幾次過了。

    哎,這男人可真是一個自由的小天使。

    幾人出了禁地,就見到了一直隱藏在暗處等待的第五辛夷。

    自己姑姑的尸身被第五單岐背在身后,而下去救自己弟弟的小叔卻傷得不清,正半倚著第五七曜閉目養(yǎng)神。

    第五辛夷剛見到幾人回來時露出的放松神色立刻消失了。

    “姐姐……”第五七曜喊她。

    第五辛夷沒有應(yīng)聲,目光在他身上略略掃了一遍,見他沒有受大傷,居然抬手就給了自己弟弟一巴掌。

    第五辛夷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親弟弟而手下留情,反而下手更狠。‘啪’的一聲脆響,第五七曜就被打偏了臉,嘴角也滲出了一縷鮮血。

    沈青木聞聲一驚,睜眼看去,第五七曜唇角帶血,正低頭沉默,既不辯解也不反抗,只默默抿嘴受著。

    動手的第五辛夷心里也不好過,垂在身側(cè)的那只手正微微顫抖。

    沈青木再低頭,就看到這個努力維持臉上表情的小孩眼眶發(fā)紅,但又生生忍住,不想在自己姐姐和小叔面前表現(xiàn)出懦弱膽怯。

    第五七曜這小孩的脾氣沈青木也算了解。他悶聲不吭任自己姐姐處置,大約也是因為自責,覺得自己小叔所受的傷都是他不懂事害的。

    對??!你這小子確實有點不懂事!沒事老和第五單岐過不去做什么,嫉妒他長得比你嫩帥嫩帥不成!

    ……不過,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我們以后不熊了就好了哈。

    這小孩這幅模樣,一看就知道是明白自己錯了,沈青木也不忍心揪著不放對他過多苛責。更何況……就算第五七曜不跟第五單岐打作一團滾下禁地,他還是會被河蟹系統(tǒng)趕下去阻止狗蛋盜墓。【手動拜拜】

    “抬起頭!”第五辛夷恨自己弟弟不爭氣,但更多還是擔心他死在下面,不由聲音又冷了幾分。

    第五七曜半側(cè)臉泛紅,聞言抬頭,就看到他姐姐眼中的情緒,不由一愣,狠狠攥緊了手心。

    “知道錯了?!”

    “知道了……”第五七曜動了動嘴唇。

    ……

    沈青木看得一愣一愣,從不知道這個第一女主還有厲母的一面,把第五七曜完完全全當成了兒子在養(yǎng)。眼見第五七曜一口一個知錯了,一副恨不得抹脖子謝罪的模樣,連忙抬手打住。

    “小叔?”

    “我有些累了,快些扶我回去?!闭f完沈青木把自己的身體重量全靠在了第五七曜身上,一副體虛腿軟的虛弱模樣。

    第五七曜的眼眶倏地紅成了兔子,半扶半抱就帶他回去。

    雖然知錯就改要很重要,但……動不動就要‘嚶嚶嚶’的小姑娘脾氣也得改改是不是?

    拿出你爺們兒的氣質(zhì)來啊弟弟!學不了第五單岐的一皺眉一瞪眼皆是殺意,或者第五承影那種能動手就不動口的本事,也至少要學學你姐姐的堅韌大氣從不輕易落淚??!【咦?

    擅闖禁地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告訴別人,還好第五族人為了防止地下意外的發(fā)生,都多多少少通曉醫(yī)理。而第五辛夷更是個中好手。

    第五辛夷為他細細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大多是皮外傷,就連那點內(nèi)傷甚至都沒有他的腳傷嚴重。

    沈青木把心放回了肚子,就聽第五辛夷接著道:“小叔你這些日子好好休息?!?br/>
    小叔……

    我沒有聽錯吧?

    沈青木抬了抬眼,一時表情沒控制住,顯露出了一個略微詫異的神色。

    他自己沒有自覺,在其余人眼中看來,卻是他這個常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只因為一句普通的‘小叔’就神情動然。

    第五七曜當即又鼻子一酸,為自己這個‘總被人誤會冷心冷意’的小叔不值(沒有啦其實),他哀哀叫道:“小叔……”

    沈青木無語:弟弟你又腦補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沈青木立刻斂了斂表情,卻讓其余幾人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第五七曜鼻尖更紅,對自家這個‘從來都不擅長表達自我’的小叔越發(fā)心疼。

    第五辛夷則是眸光微動,最后歉意滿滿開口:“之前辛夷不懂事,如果有頂撞到小叔的地方,還請小叔多擔待?!?br/>
    第五承影抱臂而立,低頭像施舍般看著臥在床上的沈青木,哼聲道:“別忘了我們之前的賬還沒算完?!鳖D了頓又補道,“快些好了,我們快些算。”

    ……哦

    這些人里唯一還正常的,也就是站在一旁卻什么都聽不懂的第五單岐了。這么想著,沈青木往他那里掃了一眼。

    第五單岐眸光一閃,偏開了臉。

    沈青木:……

    好的吧,也好像不怎么正常的樣子。他安慰自己,好歹人家狗蛋這次沒有下意識后退一步對吧?

    幾人圍在他身邊圍了一圈,也沒有什么大作用,商量了片刻就決定退了,留沈青木一個人在這里休息。

    第五單岐半扶著自己母親的遺體,雖然第五南燭是個少有的美人,尸身又保存地很好,但仔細想想還是有些驚悚,再加上這樣也太招搖。沈青木給第五承影使了個眼色,讓他能幫第五單岐一把就幫一把。

    第五承影對第五單岐印象不差,又因為他是第五南燭的養(yǎng)子。微斂著眼睛思考了半晌后,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沈青木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又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不由感慨:大、大愛無私啊,承影大大你的愛情關(guān)分明已經(jīng)上升到了另一個境界。

    其余人都走了,沈青木閉上眼,本以為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睡個覺,卻發(fā)現(xiàn)自己迷迷糊糊間夢到了什么東西。

    星星點點的熒光,空無人聲的空室,以及從頭到尾都一直存在著的蛇信收縮聲……怎么看都怎么是第五家族禁地中的畫面。

    沈青木明明累得要命,卻被迫觀看這些場景,慢慢的,他才意識到這些場景就是之前被強塞入腦海的記憶,只是這次的放緩了播放速度。

    沈青木真的一點都不想看蛇群有事沒事滾在一起造造寶寶,或者餓了就張嘴大蛇吃小蛇的畫面。

    正百無聊賴想要醒來的時候,就掃見一個特殊畫面。

    他眼睛倏地睜大,視線中出現(xiàn)了第五南燭和第五青木的身影。

    兩人還是少年時候的模樣,看起來比起現(xiàn)在稚嫩許多,但因為兩人都面容姣好,很難讓人認錯成其他人。

    他們兩人置身于一棵樹心中間,大半身子被一汪成分不明的液體淹沒。明明不是會讓人溺斃的深度,兩人卻雙雙神色痛苦。似乎這汪液體有什么可怕的作用。

    兩人明明有能力從水中爬出,卻只能毫無章法地撲騰。少年時期的第五青木緊緊攥著第五南燭的手,神情痛苦卻隱隱帶著快意。他拉著第五南燭,像拉著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拖了一個同命人下水。

    沈青木還沒從這般年紀大小的孩子身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不由悚然。

    一驚之下居然直接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外面天色灰蒙,他這一覺居然睡了大半的下午加晚上,但坑爹的是……明明睡了這么久,他卻累得像和粽子肉搏了一場一樣。

    坑爹呢!摔!

    帥得被人砍菊苣到底是偷偷設(shè)了多少暗線,剛才那段原著上明明沒有啊。

    根據(jù)《白骨下縱橫》的描述,第五青木對第五南燭的感情單純就是看她好看,想要得到她(對,就是這么簡單粗暴),至于后來求愛不得,第五青木才因愛生恨,連帶著也不讓第五南燭的養(yǎng)子——第五單岐好過。

    但從剛才的片段來看,第五青木對待第五南燭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一種(同陷困境,共同遭受磨難后把同伴當成另一個自己,死不放手)的病態(tài)愛戀。

    沈青木想不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對人渣心路歷程也不是很關(guān)心,思索了半晌沒有任何頭緒后,干脆揉了揉額頭,不再去想。

    反正小氣的‘共創(chuàng)藍天’系統(tǒng)大大說了,沒有獎勵的!

    外面的北風似乎變大了,肆虐狂奔下帶來聲聲不斷的呼呼聲。

    ‘砰’的一聲,門毫無預(yù)兆地大開,狂風挾雪灌入。

    沈青木冷得一顫,心想大概是之前的門沒有關(guān)嚴,留了縫隙。

    他下床去關(guān)門,眼尾余光一掃,掃見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常青樹樹干中有一團暗色的陰影。

    仔細一看,那團朦朦朧朧的陰影主人居然是第五單岐。

    他明明身旁狂風亂舞,如刀似冰的冷風挾著冰雪刀刀刮在他臉上。他渾然不覺只專注低頭,全副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懷中。

    哎呦這大晚上的,狗蛋跑這里來凹什么造型?這畫風,嘖,略魔性。

    “第五單岐!”沈青木瞇了瞇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脫口喊出第五單岐的名字。

    第五單岐并沒有立刻抬頭,沈青木本以為這一聲被狂風聲掩蓋了,正準備再喊,卻看到第五單岐愣愣抬頭,懷里還抱著一個盒子。

    他神色莫名,手中的盒子又太奇怪,沈青木心中咯噔一聲,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沈青木朝他招手,第五單岐才跳下樹,一步一個腳印地向他走來。只是臨到門口,又躊躇地停下了腳步,跟個小門神一樣戳在那里不動了。

    第五單岐不動,沈青木就伸手把人扯了進來,順帶一勾腳帶上了門。

    他頭上裹了一層白雪,也知不道在外面已經(jīng)蹲了多久?,F(xiàn)在一到室內(nèi),白雪融化,雪水順著黑發(fā)緩緩滴落。

    沈青木看著都替他冷,他倒好,一進屋又開啟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模式,一聲不吭地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胡亂找了件外套給他裹上,又扯了塊毛巾把他頭上的雪全都抖落干凈。

    在這之間,第五單岐表情逐漸變得柔軟,雖然一直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但神色的變化表明了他正在接受沈青木的好意,并用一種生疏且別捏的方式對別人的友好表示感激。

    第五單岐的體溫逐漸回升,沈青木眼尖地看到他袖口處探出兩顆小蛇的腦袋,那副暈暈乎乎又傻又愣的模樣,顯然是被凍得夠嗆。

    太慘了,沈青木看著那兩條泥鰍樣的小蛇無限唏噓,明明前一天才從溫暖的洞穴里孵化出來,下一天就被主人帶到雪地里凍旺旺碎碎冰去了。

    還沒努力長大變得邪魅狂狷呢,就差點先死在半路上了。

    哎,還是那句話,太慘了。

    仔細一想,這兩條‘小泥鰍’的命運倒和第五單岐很像,成長路上磨難不斷。

    沈青木本以為會和第五單岐相顧無言到天荒地老,第五單岐卻主動伸手遞給他一樣?xùn)|西。

    第五單岐手心上放置的是一個獸皮編織的手環(huán),雖然稱不上精致,但整體也算得上古樸大氣。沈青木愣愣看了半晌,手怎么也伸不出去,更不要說從第五單岐手中接過它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制作這個手環(huán)的獸皮就是古時傳說中的‘吉光片裘’。

    ‘吉光片裘’,取自上古神獸‘吉光’的皮毛,入水數(shù)日不沉,入火數(shù)日不焦,甚至還能保持尸身的完整。

    第五南燭尸身保存了十多年還那么完美也多虧有了這個手環(huán)。

    現(xiàn)在這個手環(huán)被摘了下來,那么……代表了什么?

    沈青木難以置信地去看第五單岐,突然明白到他懷中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是他母親尸解后留下的骨灰!

    第五單岐一手抱著盒子,一手向沈青木的方向伸著,靜靜等他去拿。見他沒有動作,也不急著催促。

    沈青木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就算把命拼上了,他也要把自己的母親從禁地里帶出來,現(xiàn)在卻主動摘下了保存自己母親尸身的手環(huán)。

    第五單岐眼中暗沉沉一片,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沈青木真想直接撬開他的腦袋,仔細看看他的真實想法。

    兩人僵持不下間,沈青木突然聽到外面人聲吵雜,居然比狂風亂舞的聲音還高了幾分。

    聽到這些聲音,第五單岐忌憚非常,周身氣質(zhì)明顯地凌厲起來。

    多支手電在黑夜中亂舞,沈青木粗略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外面的人數(shù)量不少。他來到這里這么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第五族人同時行動。

    對比第五單岐的行為,沈青木有了一個猜測:這些第五族人清巢出現(xiàn),不會都是來追第五單岐的吧?

    沈青木忽然明白了,為什么第五單岐會選擇把自己母親的遺體尸解掉,因為他根本帶不出去!

    第五家族雖然平時看著人影稀少,少有人頭攢動,但實際的防衛(wèi)卻很嚴密,第五單岐要帶著自己母親直接出去,就算有第五承影幫忙也希望渺茫。

    第五單岐懷里的那個盒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現(xiàn)做的,恐怕在很早之前他就有了做這件事的覺悟。

    沈青木伸手去掀那個盒子,第五單岐并沒有阻攔。

    盒子里的骨灰不多,應(yīng)該只有正常人留下的一半……那另一半呢?

    第五單岐指向了窗外,外面是翻卷不停休的狂風。

    他的母親從第五家族叛逃,最討厭的就是被第五家族束縛的感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能帶自己的母親離開,那就算讓她尸身受損,也要放她自由。

    風……就是送她自由的最好媒介。

    再回頭的時候,第五單岐的臉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笑容。沈青木被他的笑容刺了一下,不知道改擺出一個什么表情。

    第五單岐不常笑,他難得的兩個笑容卻一次比一次地讓沈青木心酸。

    第五單岐執(zhí)拗地要把‘吉光’手環(huán)交到他的手中,如果在平常,沈青木一定會調(diào)侃這個小伙子的政/治覺悟真高,還知道上交國家,這次卻怎么也想不出調(diào)節(jié)心情的方式。

    第五單岐大概是覺得他對第五南燭全情付出,不忍心他什么都沒得到,所以才執(zhí)意要把手環(huán)交給他。沈青木僵硬著指尖從他手里接過,就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青木飛快收起了‘吉光’手環(huán),以最快速度把第五單岐連人帶盒塞到了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