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一刻是馮雪梅固定的午睡時間,裴笙二人很自覺地道別。請使用訪問本站。
“奶奶,我們下午再來看你。”裴衍幫馮雪梅掖好被角,輕聲說道。
馮雪梅雙眼晶亮:“那下午你們給我做個晚餐吧?!?br/>
“……”
裴衍默不作聲,裴笙自然也不好搭話。雖然他真心不明白為什么奶奶要那么執(zhí)著于裴衍親自做的食物。
“阿笙,好不好?”見裴衍沒有回應,馮雪梅忙眨巴著眼睛看著裴笙。
“呃……”
裴衍有些無奈地把馮雪梅放在被子上的手放進被子里面,安撫似的說道:“好好好,您說什么都行,我們做就是了?!?br/>
“哎,只要是你們親自動手,我什么都喜歡?!?br/>
并肩走出病房,裴衍卻不急著離開一路慢悠悠地踱步到醫(yī)院后面的花園。冬日的暖陽照耀在身上很舒適,非常適合睡覺的時刻。
裴笙也說不上來為什么那么自然地就跟著裴衍走過來,看到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以后,裴笙有些猶豫著也在他不遠處坐下。
“裴笙你會做蛋糕嗎?”裴衍突然轉頭說道,逆著光映入裴笙眼簾的是一張帶著淺淺笑容的溫柔臉龐,在陽光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光暈之下帶著不真實的感覺。
“……嗯?”裴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什么?”
“你會做蛋糕么?”裴衍耐心地再問了一遍。
裴笙搖頭:“不會?!?br/>
“好吧,我也不會?!迸嵫苋嘀夹?,有些無奈。
裴笙帶著疑問的目光投向裴衍,裴衍很自覺地解釋:“奶奶的心愿,她一直很懷念曾經(jīng)父親親自給她做的蛋糕?!?br/>
“其實這個家的關系蠻復雜的。”靜了靜,裴笙突然這么說道。
裴衍瞇著眼,手背在腦后看著湛藍的天空:“是啊,不過,你這么說的好像你不屬于這個家一樣?!?br/>
裴笙愣了愣,張了張口還是一笑而過。
暖暖的陽光就像是一種催眠,讓人昏昏欲睡。在裴笙覺得自己就快要睡著的時候臉頰被人輕輕地拍了會兒,他睫毛顫動著,那樣不設防的樣子讓裴衍心底某根弦動了動,聲音不自覺地更輕了:“累就回家休息吧?!?br/>
裴衍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際,裴笙終于睜開了眼睛,就看到近在眼前的裴衍的俊臉。那溢于言表的溫柔讓他反應有些遲鈍。
裴衍半扶半拉地讓裴笙坐起身,摸著他有些凌亂的發(fā)說道:“等會我要去找家烘培屋給奶奶做蛋糕,你自己回家可以么?”
那么輕那么柔的聲音就像在哄著孩子,裴笙掙開裴衍半拉著他的胳膊站了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br/>
“好?!?br/>
這對母子的關系變僵,袁楚楚也有一定的責任。既然袁楚楚執(zhí)意要他住進裴家盡孝道,那么奶奶的心愿亦在他的范圍之內。
在街上隨意地走著,裴衍好像是故意的,看到哪里有小巷就往哪里走。
“你就不怕迷路?”在不知道繞過了多少個岔路口,裴笙終于忍不住問了。
裴衍挑眉:“你會迷路?”
裴笙很誠實地點頭,卻不想裴衍道:“真巧,我也沒有方向感。”
“……”沒方向感你還這么亂走!
看出了裴笙那絲絲惱怒,裴衍悶笑著。裴笙把臉轉向另一邊不去看裴衍,像是生氣的樣子。眉眼間卻有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路再彎,再長,都會有終點。
小巷盡頭掛著一個很可愛的招牌——愛度烘培屋。一顆大大的心包圍著整個招牌,可愛之中帶著股說不出的別扭。
外面的墻上刷成像奶油一樣甜蜜的白色,還掛著一欄欄花草,窗前有一張長長的木椅。木門上掛著一方小黑板,黑板上畫著一個很Q的笑臉。
裴笙偏著頭望向裴衍,用眼神示意:你要找的是這家?
裴衍點頭又搖了搖頭,示意裴笙進去。
咿呀,木窗被推開的聲音響起。他們同時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長著娃娃臉的男子歡快地沖他們揮了揮手。
他們再次對望著,而后慢悠悠地往愛度走去。
娃娃臉男子很快地出來迎接他們,臉上的笑容非常的燦爛:“哎,自開業(yè)以來終于有客人上門了。阿策,快出來接客?!?br/>
男子的聲音很歡快,動作也很快地把他們趕進店內。
店里有著濃濃的烘培香,不一會兒,有一個帶著白色手套的俊朗身影從廚房步了出來。娃娃臉男子很欣喜地指著裴笙二人奔向他:“看,客人哦。”
娃娃臉男子臉上很清楚明白地寫著:快點來夸我。
陳信策一把攬過紀阮的肩,帶著白手套的手蹭了蹭紀阮的鼻子,看著對方那蹭滿了面粉的鼻子他滿意地笑了:“請問二位需要什么?”
裴衍定定地看著陳信策和紀阮的互動,語意不明地說道:“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里?!?br/>
紀阮抱著陳信策的手,笑瞇瞇地道:“阿策你看,那么多人都是特意為你來的,你會不會等我人老珠黃厭倦了以后就悄悄跟著別人走了?。俊?br/>
陳信策默默地揉了揉紀阮的臉,把整張臉都抹上一層面粉才放手。
紀阮任由陳信策的動作,眼珠滴溜溜地轉到了裴笙身上:“為了我那不被拋棄的未來著想,我是不是應該把你們都趕出去???”
裴笙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裴衍下意識地拉著他的手擋在自己后面?!捌鋵嵨覀冎皇莵碜龅案獾摹!?br/>
他指了指墻紙上的DIY三個字母,解釋道。
陳信策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背著手走到了吧臺,紀阮那雙大眼睛眨了眨,指著角落那個不細看看出來的粉刷成白色的門說道:“廚房在那里,你們自便。”
裴衍很自覺地拉著裴笙走過去,三言兩語解釋道:“陳信策,A市的金融傳奇人物。他從一個不受關注的私生子一躍到了陳氏最大的股東,卻在風頭正熱時把所有的資產(chǎn)全給了自家哥哥,據(jù)說此舉是他的愛人?!?br/>
“那個娃娃臉的男子?”
“嗯,他叫做紀阮?!?br/>
“當著主人家的面這么議論不是很好吧?”紀阮突然出現(xiàn)在了裴笙的身后,抓著他的衣角說道:“你們跟我家阿策什么關系???”
裴笙默然,求解的目光投向了裴衍,這個問題他也有那么點興趣。
裴衍挑眉:“就一般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