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華也抱著受傷的如芳來到醫(yī)院,潔白的西服上全是鮮紅的血液,分外奪目。
凌亂地跑在走廊上,最終,兩個抱著女人的男人,站在通道的十字路口上倉促對視,彼此的眼底都帶著憤恨。
迷迷糊糊中,傅明月睜了睜眼睛,仿佛看見白少華憤恨的雙眼。
不知道他到底因為什么憤恨,該憤恨的人,不應該是自己嗎?
目光觸及他懷里的女人,傅明月的心逐漸冰涼直至凝結成冰。
將那些流淌著的傷痛,徹底的冰封起來。
許尊回來,已是三天后。
當他看見傅明月失去了右臂時,整個人如同一個炸藥似的,怒意盎然:“誰干的???”
傅明月已經接受了現實,連續(xù)受了三槍,這條手臂保得住才怪呢!
想必許尊的憤怒,她倒是看得很開,許是因為心里的那份責任感,隨著白少華的那一槍徹底崩塌了吧!
她笑著說:“你可算回來了,要是再晚一點,我怕是不單單沒了一條手臂這么簡單?!?br/>
許尊皺眉,在床邊坐下,盯著她空蕩蕩的袖子,心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著痛意:“是他干的?”
除了白少華,他真的想不到還有誰敢對傅明月下手。
傅明月不打算隱瞞,點了點頭。
許尊卻眉頭蹙緊到仿佛可以夾住一只蒼蠅,跟全世界都欠了他許多銀子似的。
傅明月不喜歡看許尊皺眉的樣子,淡然道:“你別這樣,起碼我還活著不是,我這條命是白老爺給的,用一條手臂換一條命的價值,很劃算。”
許尊不說話,恨自己這次外出運貨日子太久,幾月不見回來便是如此翻天地覆。
偏偏該死的,他還不能有恨,不能有怨。
許尊垂著頭,思索片刻,嚴肅道:“我?guī)阕甙桑 ?br/>
傅明月怔住,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緒:“走去哪?”
許尊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無比堅定:“去哪都行,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更不會讓你受傷?!?br/>
這番話,暗藏著太多情愫,傅明月豈會聽不出來。
眼眸冷清得令人發(fā)寒,她淡然道:“我不會走的?!?br/>
許尊臉上沒有失望,也猜得到她會這么說,只好直言道:“這里很快就要變天了,我外出運貨這幾個月,很多地方都已經被鬼子攻下,外面到處都是鬼子,不出半月,鬼子就會殺到這來,到時候想走就難了?!?br/>
傅明月微微驚詫,但還是堅決搖搖頭:“我要替老爺子守孝,我哪也不去,白家,就是我的家?!?br/>
白老爺子當晚就去了,與她的手臂一同失去了。
當她擋在病床上醒來,便是仆人前來通知的噩耗。
當時的心拔涼拔涼的,要不是因為剛剛做完手術,要不是因為白少華連夜將做完手術的如芳帶走,藏了起來,她就算只剩一條手臂,也要崩了如芳那個賤人。
如今,不但如芳失蹤了,就連白少華也找不到人影。
許尊知道她的性子,重情重義,白老爺給了她新生,而她這條命全然當做報答。
有時候,他真的想不通,傅明月到底愛沒愛過白少華?
僅僅只是因為情意才嫁給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