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辰在天要亮的時候才和靈兒商談完畢,正要動身之時,靈兒開口道:
“公子再急也不差這一時三刻的,還是先用點粥吧。”司馬辰見靈兒都準備好了,也不好拒決只好與靈兒一起用了飯,吃飽后才告辭靈兒上路而去。
“姑娘,你進去休息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呢。”巧兒見靈兒打算去書房,忙開口道。
“剛吃飽不宜立刻入睡,我先看會兒書,一會兒在書房的榻上瞇一會兒就是?!膘`兒現(xiàn)在哪有可能睡得著?巧兒見靈兒如此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為靈兒鋪好被子后就離開了,靈兒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總是讓她在外間呆著。
“現(xiàn)在出來吧,咱們總得要正式見一面才合理些?!膘`兒對著空空的房間淡淡的說,話音剛落就從窗外滑進來兩個全身黑衣的少年,一看這身手就知道是高手級的人物。
“影一,見過主子。”
“影二,見過主子?!眱扇碎L相一模一樣,只是在眉心處影一有一個紅點兒,而影二是兩個。
“司馬辰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靈兒現(xiàn)在看到他們心里還是震驚不已,這么大的兩個大活人跟著她一個月了自己居然沒有一絲感覺,不是今天司馬辰告訴她相信就是到死都不會知道的。
“聽明白了?!眱扇水惪谕暋?br/>
“剛才我沒有問,現(xiàn)在我要問你們,如果有一天我和司馬辰成了死敵,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那你們如此自處?”靈兒可不想在自己身邊留下人家的眼線,雖說這兩人十分有用,但也不能讓她接受。
“聽主子命令,決無二話?!眱扇耸请p生子,心意相通。
“我讓你們去殺他也去?”靈兒十分懷疑。
“去?!眱扇嘶卮鸬檬值母纱啵緛盱`兒想聽的就是這樣的回答,如今得到了心里卻不舒服起來。
“你們可是他從小培養(yǎng)的,居然如此無情?”靈兒突然間為司馬辰不值起來,她也不想想是誰問這些問題的?
“公子的身邊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單憑我們二人去了只是送死。”這次回答的是影一。
“那你們還去?”靈兒一想也是,他身邊不可能沒有高手保護。
“主子的命令不可違背?!膘`兒被他們堅定的眼神給折服了,那是一種真正的視死如歸,就算是世界級的表演大師也不可能表現(xiàn)出那樣的境界,突然之間她并不再別扭反而慶幸自己遇到了司馬辰這樣的合作伙伴。
“在我身邊就一定要管住嘴,不許把我的事情告訴給任何人。”靈兒本想說司馬辰,還好最后改成任何人了,這樣保密的級別算是最高了。
“我們二人只會與主子說話,其他人看不到我們?!庇岸卮穑舅睦锸值膭e扭,不明白主人為什么讓他們在一個小女孩兒的身邊,經(jīng)過這一個月時間他們完全認同了她新主人的地位。今天也是他們主動向司馬辰提出要正式認主的,只有這樣他們才算是真正的影衛(wèi),雖說他們發(fā)過誓一生都是公子的人,但就他們來看自己早晚會回到公子的身邊,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那你們以前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這是一些銀子,你們帶在身邊?!膘`兒將兩百兩的銀票給了他們,司馬辰只是說讓她每個月給他們生活費用,并沒有說具體的數(shù)額。于是乎靈兒那東北人的性格又出來了,一給就是兩百兩,要是敏兒知道了不把她的財政大權收回去才怪呢。
“主子,這太多了,我們一個月二兩就足夠了?!眱扇艘豢茨敲嬷狄彩且惑@。
“呃?以前的事情我不管,給你們就拿著,其中一百二十兩就當作是備用金,我每個月給你們十兩,四個月你們去劉叔那里去支取。如果你們用了那備用金只要向劉叔說明你們都用它干了什么就可以支取相應的數(shù)量,總之你們手中一直都要有一百二十兩的銀子,這樣要是我突然讓你們辦什么事情也不會因為銀子而耽誤了?!膘`兒說完見兩人沒有開口就讓他們走了,其實他們很想說他們辦事情并不需要銀子,但見靈兒安排得頭頭是道的就聰明的沒有開口,主子的面子比天大。
影子兄弟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靈兒回想起司馬辰的話來,心底一沉。這個易均安真是讓人無語,自己那樣的處境還招惹敏兒干啥?敏兒雖沒有直說,但是傻子也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哎,這什么事兒一牽扯上感情就麻煩得很。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又想起司馬辰來,他為什么對她這么好?只是在為自己與他的合作關系?就算是受了易均安之托也不至于這樣吧?再說了人家易均安托的又不是她,若說是因為她還真是說不通,自己才十一歲,離女人還差好幾年呢。想得頭大的靈兒最后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帶著疑問進入夢鄉(xiāng)……
“司馬,你把影一、影二給人了?”當千離辦完了京里的事情趕到邊關的時候,司馬辰就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嗯。”司馬辰完全不去理會千離那如喪父般的表情。
“你還有沒有人性呀?我可是求你的不下千遍了,別說是兄弟倆兒就是一個你也不肯給我,現(xiàn)在可好兩個一起送給個小丫頭?我可是你的兄弟,難道我們之間的情義還不如一個沒見過幾次的小丫頭片子?”千離開始是真的痛心,可是說著說著就做起戲來,反正司馬的性格是沒有反悔之說的。那現(xiàn)在怎么也要把影六或是影八要過來,不然的話說不準哪天又讓他給送人了。
“出去?!彼抉R辰看都不看在那里自我陶醉的千離。
“司馬,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為了安撫我受傷的心你把影六給我吧?!鼻щx就差把鼻涕甩飛了。
“影六在趙敏兒身邊,影八在趙河身邊,出去哭,臟。”司馬的話對于千離來說就是惡夢,他現(xiàn)在才收起玩心正視司馬辰,語氣寧重的說:
“司馬,你……”沒等他把話說出來,就被司馬打斷了。
“出去吧,要不你去趟江南?”千離一跳三個高的急竄出去,沒有給司馬再說的機會。等他出去后,司馬辰一下子癱在了椅子里,本來只是好奇想多了解些,誰知道了解的越多迷就越多,不知不覺中自己就掉到了自己挖的坑里。既然掉進去了,他就沒打算出來,當然了她也別在外面獨自快活,還是和他一起在坑里呆著吧。可是一想到她才只有十一歲,不由得一陣惡寒,自己這品味還真是“特別”。
“阿嚏……”靈兒揉了揉鼻子,巧兒忙遞上一杯熱茶。
“姑娘,你會不會是著涼了?我去請王先生來給你診診脈吧?”
“著什么涼?現(xiàn)在是幾月啊就著涼,我看是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呢,不要大驚小怪的,去看看有沒有姐姐的信。”靈兒將巧兒打發(fā)出去后,又將那個字條取了出來,司馬說不是他寫的,那會是誰?
接下來的日子靈兒過得十分的順利,只是縣里都傳說宋家生意因為得罪了貴人而一落千丈,就在這危急時刻京城宋家卻牽連進大豐朝建朝以來最大的私鹽案中,皇上下旨讓鎮(zhèn)國將軍撒查此事,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宋家人不可出門半步。這些話自然是有人特意讓靈兒知道的,對于馬氏的“熱心”靈兒并沒有多加理會,反正她現(xiàn)在背后站著棵大樹。只要自己不過份就好,反正她只有十一歲稍有不周也沒有人會計較。
“姑娘,再過兩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們在縣里過還是回去呀?”巧兒還沒有在外面過過節(jié)日呢。
“不回去了,我們在縣里過,我爹和我姐到時候來咱們一起去燈會賞燈去?!膘`兒本想回去的,可是敏來信說她和趙河都到縣里來過節(jié)。
“真的?那太好了,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鼻蓛猴w快的跑去找桂嫂,這個桂嫂是靈兒前一陣子買的,她原是一家人家的內管家因為生病被原主人給賣了,現(xiàn)在給靈兒當管家。她為人十分的爽利,是個典型的北方女人,在原來的人家就是因為她的俠義心腸而礙了某姨太太的眼,要不也不可能因為一點點的風寒就把人給發(fā)賣了。
靈兒聽說了她的事情之后就打發(fā)劉叔卻把她給賣了回來,當然了,她之所以知道她的事情是因為來鋪子里按摩的某姨太太向另一個夫人說起的。她們并沒有背著范氏姑侄兩個,所以其中的許多細節(jié)都說得十分仔細,范氏聽在耳里痛在心里,所以在她們走了之后將事情告訴了靈兒。靈兒一聽心里大喜,這還真是想睡有人給送枕頭來,自己正想著找個管家什么的,也不能什么事兒都讓巧兒來做不是。
自從養(yǎng)生堂開業(yè)以來,靈兒可是聽到了不少的八卦,不是她想聽,而是那些婦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要說東說西的。范氏聽了心里憋得慌就和靈兒說,時間久了就成了習慣,現(xiàn)在范氏一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就會告訴靈兒,然后就像忘了一樣再也不會向其他人說起。這樣也好,給范氏一個發(fā)泄的機會,省得把她給憋出毛病來,靈兒如此解釋,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有一顆八卦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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