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有一條秘密的地道,一直通往白龍鎮(zhèn)郊外,一般有些底蘊的家族都會挖掘各自的秘道,這是以防萬一,作為逃生之用,所以這條秘道只有家族絕對的高層才會知道,非常的安全。而段家秘道的出入口,星堯和紫月小時候都去過,知道大概的位置。
星堯拍了拍褐馬,示意讓它在附近等他,自己走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這山洞就是段家秘道的出入口,星堯順著漆黑狹小的地道往家族而去。
......
段家大院之上,這時站滿了人,這些都是段家的一些子弟、女眷,還有眾多護衛(wèi)家仆,眾人一臉茫然,神色慌張地望著大廳之內,有些女子更是痛哭流涕,顯然門外的那些死者便是他們的親人。
大廳之上,段武,段景夫妻,還有段武的四妹夫妻,除了二弟段云之外,四兄妹都到齊了。他們面色難看,憤怒地看著大廳上的每一個人。
在段武前方站著三批人,其中兩批,穿著各自的護衛(wèi)裝束,領頭的都是一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衣著貴氣,氣度不凡,不過卻有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而另一位臉龐略胖,嘴上貼著兩撇上翹的小胡子,始終擺著一副笑吟吟的模樣,看著有點滑稽。
這兩批人,分別是來自葉城的兩大家族,陳家和冉家,而這兩位中年人,便是他們的領頭者。
他們都是葉城中的恐怖勢力,他們帶來的這些護衛(wèi),修為竟然清一色都是靈軀境第九重,可見其家族底蘊是多么的深厚。
葉城,可是仙國中管轄一方的大城,是政治軍事要地,天地靈氣濃郁,修煉資源豐富,宗門林立,匯聚強者無數(shù),而白龍鎮(zhèn)只是葉城管轄之內的十六個小鎮(zhèn)之一,在層次上就差上一大截,換句話說,白龍鎮(zhèn)就是一個窮鄉(xiāng)僻壤。
同為一地大家族,但底蘊卻相差大了,靈軀境第九重修為的竟然只是一些家仆護衛(wèi)。換句話說,他們隨便出來一個跑腿的,就能匹敵段武幾兄弟了。
另外還有一批人,看上去年紀都比較輕,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白衣,背后都背著一把長劍,跟段家門前的那些人穿的一模一樣,不過眼前這些人顯然實力更強,他們便是葉城青玄宗的弟子。
在他們身前,站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不過他的服飾有著顯著花紋樣式,顯然地位不凡。
“轟”
一聲巨響,段家三位家族長老應聲倒地,口噴鮮血,已經站不起來了。這三位便是段家的執(zhí)事長老,修為都是靈軀境第九重,實力只比段武等人略遜一籌而已,平時負責指點家族子弟的修煉和抵御外敵等事務。
“呸,在氣源境面前,靈軀境就是個渣,太弱了,三頭老鳥竟然連我一招都吃不下?”大廳中央屹立著一名身材魁梧,膚色如銅的濃眉大漢,他往地上吐出了一口濃痰,不屑地說道。
見三位長老一招就完敗,段武等人不禁大駭,眼中盡是絕望,這位大漢便是氣源境強者,而在場最低的也是靈軀境第九重啊,這可怎么搞?段家這次面臨重大危機了,搞不好,可能會被覆滅。
“氣源境”,便是靈軀境之上的境界。
在靈軀境后期的時候,血肉之中開始儲藏靈力,而到了第九重圓滿之時,身體洗練完畢,血肉中所積累的靈力到達了極限,然后開始外溢,并且發(fā)生轉變,在體內開創(chuàng)出一個力量源泉,這個源泉便稱為“氣源”,可直接吸納天地之力,化為己用。
靈軀境是使身體熟悉靈力,而氣源境才是真正運用靈力的境界,因此,這境界所發(fā)動的戰(zhàn)技威力強大,靈力外放,運用更加的自如。因此,兩大境界之間存在莫大的差距,猶如天塹。
“冉虎,注意言辭,別失了我們葉城冉家的顏面?!蹦亲焐祥L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說道。
這個叫冉虎的大漢沒有在意,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冷哼一聲,回到了冉家眾人身邊。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段武拳頭緊握,心中怒氣升騰,身為一族之主,竟然眼看著自己的子弟被殺,長老被辱,而自己卻是無力阻止。
“段家主,我們可是奉命而來查實九星匯聚,神曦降寶一事的,傳言你們段家就是最先出現(xiàn)在那道神曦光柱位置的人。
你不要讓我等難做,你也明白,你們只是一個小小的白龍鎮(zhèn)上的家族,怎么跟葉城的勢力抗衡?勸你還是識相一些,把得到的東西交出來吧,那種東西不是你們能守得住的,而且,這事恐怕已經驚動整個仙國,甚至會傳遍整個仙域,我們只是想嘗個鮮,只求一睹為快而已?!边@時,陳家的主事者說道。
“道貌岸然的小人,不要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了,你們只是想獨吞寶物?!倍渭掖_實是第一批去到光柱的人,這一點段武無法推脫。
“看你這句說得,我們可承受不起,到時葉城追問下來,或者帝城的意旨頒下,我等可是成了冤死之鬼了?!?br/>
“呸,我們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寶物。再說了,神曦降世,就一定有寶物出世嗎?”站在一旁的段景忍不住也插上了一句。
“這樣爭論下去毫無意義,此事就交由我們青玄宗來處理吧,我們青玄宗做事一向公正,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案?!边@時青玄宗的那位翩翩少年,搖著折扇,緩步走來。
“少宗主說得對,這就有勞少宗主了。”陳家和冉家的主事者同時恭敬地說道。
他們雖然都是大家族,但是對于宗門弟子可是極為忌憚,大家族都希望把自己家族里的年輕一輩送往宗門修煉,更何況眼前這位可是未來青玄宗的宗主。
他雖然年少,但處事狠辣,不擇手段,而他所說的“公正”,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耍狠的誰不會,但兩位主事者都是人精了,不得不賣他這個面子罷了。
“石宇風”青玄宗少宗主擺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輕搖著折扇,隨口說了一聲。
此時,在那群白衣弟子之中,走出了一位男子,越過了少宗主,來到了段武眾人眼前。他沒有言語,只是藐視一笑,向前緩緩伸出五指,頓時大廳之上靈氣溢起,一股強勁無匹的力量想段武等人傾瀉而去。
段武等人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頓時覺得氣血翻滾,光是這氣壓就無法抵擋了,此人竟然比剛才的冉虎還要強大得多!
段武站著前方,為眾人抵御了大部分的力量,這時衣衫破裂,身上已被鮮血染紅,但他緊咬銀牙,始終沒有后退一步。
“老頭,你真的不怕死?”石宇風有些愕然了,沒想到段武如此硬氣,再加上了三分力度。
“住手,我說了!”段景一臉沮喪地看著自己的大哥,恐怕再過幾個呼吸,就要被這氣壓活活震死了。
石宇風冷哼一聲,這才收回了手掌,段景馬上上前把段武接住,此時段武已經奄奄一息了。
“請說吧?!鄙僮谥鞯氐?。
“告訴你們,第一個到達光柱的,不是我們,而是一個沒穿上衣的少年,當時他抱著一個少女離開,很多人都看到了。”段景心里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三弟,不是答應過我不說的嗎?”段武已經鮮血橫流,可此時臉上展露的不是痛苦而是凄苦。
這件事段景也不想說出來,主要是不想將紫月的事情傳出去。
而段武不想說,是因為懷疑那個少年就是星堯,那可是自己的兒子,如果他真的是星堯,那豈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星堯身上了嗎?那星堯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其實段武跟段景也有過交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過段景,如果那少年真的是星堯,就不會存在紫月被糟蹋的說法,但七天時間了,紫月都沒有回來,發(fā)的傳訊符也沒有回復,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紫月出事了,令他對這個少年的身份又生出了懷疑的態(tài)度。
“哈哈哈”少宗主仰天大笑,繼續(xù)說道:“那個少女正是你的寶貝女兒,對吧?”
“什么?”段景不禁一驚。
“不用吃驚,你們段家最近有什么動作,都在我掌握之中。不過你還是自己說出來了,我很滿意,大家可都聽到了,那可是他的女兒。而你的意思,那個少年拿了光柱中的寶物然后抱著你的女兒走了,對吧?
那么說,你們段家能脫離這一層關系嗎?別在我們面前?;恿?,你們玩不起的,交出那對男女吧。”少宗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話間始終帶著微笑。
“胡說八道,她是我女兒沒錯,但她…他們不在段家!”
“哦,是這樣嗎?那沒關系,光憑那個少女是你女兒這一點,我就不信他們不出現(xiàn),石宇風!”
石宇風點了點頭,伸出右手,靈氣爆發(fā),紫月的娘親突然被他吸了過來,石宇風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都按進去了,在氣源境強者面前,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這是你的妻子吧,也就是那女子的娘親?不知我殺了她,他們會出現(xiàn)不?”石宇風陰邪地笑道。
“不要!”段景大吼一聲,正要上前阻止。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石宇風的手腕,在紫月娘親身后,現(xiàn)出了一位樣子十七、八歲的黑色長發(fā)少年,少年劍眉朗目,眉頭略皺,眸如兩道星光,死死盯著石宇風。
“畜生!你們不是想找我嗎?老子來了!”少年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少年正是星堯,他通過段家秘道,在后院的一處進入了段家,剛來不久,便聽到剛剛對話的內容,這時眼看紫月娘親危在旦夕,怒火爆發(fā),直接沖出來了。
“堯兒!你怎么那么傻,自投羅網!”段武不禁搖頭輕嘆。
“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連累段家!”這句簡潔明了,卻表盡了星堯心跡。
“呵呵,你就是那個少年?膽量不錯,靈軀境第六……什么!?”石宇風本是一臉鄙夷之色,可話沒說完,竟然看到星堯把他的手臂拿了開去,并一手扶著紫月的娘親,把她交給了段景。
不錯,就是“拿”了過去。
石宇風大驚,再看看自己的手臂,切口平齊,鮮血狂噴,他這時才感到劇痛。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