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想百無聊賴地坐木屋后、用木欄圍出的一片空地中間,拿著一根破爛木勺子、從一個破爛木桶里,舀出泔水一樣的剩菜剩飯,喂給在他周圍哼哼唧唧的……
一大群狗。
這是他穿越到這里的第二天,因為完全沒辦法跟旁邊的人溝通,所以還是根本不知道這是哪、又是什么時候?,F(xiàn)在唯一能確認的是,他變成了、或者說是靈魂附身到了一個身高至少兩米起算、體重少說三百斤往上的壯漢身上,這個壯漢在別人眼里貌似是個二傻子,同時壯漢還養(yǎng)了一群狗。
至于于想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其實很簡單。
首先,關于外貌、體型的問題,于想在附近的溪水邊照了一下,并成功地把自己嚇了一屁墩,同時這一屁墩把地面坐出了個大坑。
其次,關于狗的問題,如果你住的地方后面有一片專門圈出來的空地,并且半夜一群狗圍在你的屋子前狂吠,直到你出現(xiàn)為止,這群狗才跑到木柵欄前撓門,等你開了門,它們就很自覺地鉆進去,并且立刻安靜了下來,提問,這群狗還能是誰養(yǎng)的?
最后,如果一群人明明聽不懂你說話,還沒事笑著上來調(diào)笑幾句,壓根就不管你說什么,這難道還不是某些閑漢群體逗傻子的慣用手段么?
于想唯一沒搞懂的問題是,作為一個獨處于流氓群中的二傻子,為啥所有人都只在嘴上占便宜?這里的人這么富有節(jié)操的嗎?最關鍵的是,在這個很明顯每個人都吃不飽飯的地方,唯獨二傻子的飯是三餐足量供應,而且附贈足以喂飽一大群狗的剩菜剩飯!
這就非常沒有道理。
時間很長,足夠慢慢思考,于想索性也發(fā)揮了混不吝的性子,飯照吃狗照喂,回頭抽著機會學習一下本地語言,然后就可以開始穿越者的幸福生活了。
于想想得很美好,但其實心里真的很苦逼。
“能不能讓我回去啊!”他仰天長嘆著。
嘆著嘆著,嘆來了一個閑漢,于想還以為又是一個來撩閑的,就沒多作搭理。沒想到這個閑漢一臉焦急地湊過來,嘴里邊烏拉吧唧地說了一堆,于想還是一個字沒聽懂。
閑漢看見于想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越來越著急,到最后滿臉都是汗。似乎終于明白過來說是說不通了,閑漢咬了咬牙,試探著用兩根手指頭輕輕拽了一下于想的一角,又邊烏魯烏魯?shù)卣f,邊用手比劃、死命指著一個方向。
“你是讓我跟你走?”于想試探著問。
也不知道閑漢聽懂沒聽懂,見于想終于有了反應,就是一頓猛點頭,然后轉身走開幾步,又回頭看了看他。
“哦,確實是讓我跟你走?!庇谙牖腥淮笪颍缓笳酒鹕韥?,“這鬧得,到底誰是二傻子來著?!?br/>
跟著閑漢在這個類似大型公共廁所的破木屋群里一陣穿梭,于想來到了一座大型木制建筑前,所謂的大型也就是跟別的小破屋相比,至少于想怎么瞅怎么感覺這玩意像是一個具有后現(xiàn)代氣息的公共廁所。
“所以你們有廁所為什么還要隨地大小便呢?”于想仗著別人聽不懂他說話瞎感慨著。
閑漢停在門口,指了指里面,似乎是示意于想進去。
“你不進去?”于想歪了歪頭看著閑漢。
“@¥#%#¥%”閑漢又說了一串,繼續(xù)指。
“好嘞,謝謝!”于想假裝溝通流暢,晃著膀子走了進去。
不就是耍光棍么,我擅長!他在心里尋思著。
這座大型公共廁所內(nèi)部雖然簡陋,但是座椅擺放還算是整齊,有種梁山聚義廳的感覺。此時各個椅子上已經(jīng)都坐上了人,當堂頭一把交椅上的大漢看見于想走進來,面目和善地沖于想打了個招呼,并對著末尾處一把空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于想面色不改,一屁股坐了上去,隨后“吱呀”一聲響,椅子差點散架,他原本覺得有點擠像挪一挪屁股,此時只能作罷,還得小心翼翼地虛抬屁股,以保椅子不會真的報廢。
頭把交椅上的領頭人見于想落座,便把臉扭了回去,轉瞬間換上了一副嚴肅、兇戾的神情,然后發(fā)言道:“!@#¥%……”
一連串話說完,坐著的眾人炸開了鍋,看著眾人的神情,似乎是有互相討論的、大聲爭吵的、害怕求饒的,人間百態(tài),看著就是挺好玩。
于想摳摳耳朵,看看其他人,摳摳耳朵,看看其他人。
總而言之,眾人熱鬧了半天才算是安靜下來,領頭人再次開口說話,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定、又或者傳達了什么指令,本來神態(tài)各異的人們漸漸放松了表情。
領頭人再次看向于想,開口說了句什么,因為聽不懂又沒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于想依然在摳耳朵。領頭人見狀,一臉無奈地拔高了聲音,恰巧摳完耳朵的于想抬頭,才發(fā)現(xiàn)這么個情況。
“你在跟我說話?”于想擺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a;”領頭人說道。
“我聽不懂?!庇谙朊鏌o表情。
“@#¥%……&a;”領頭人說道。
“我是你爸爸?!庇谙胍荒樆腥淮笪颍c了點頭。
領頭人隨之點頭,一臉欣慰,隨后一聲令下,坐著的人們紛紛起身,向外面走去。
隨大流是個很好的生活技能,見眾人離開,于想也起身準備回去喂狗。只是于想沒有看到的是,在一同離開的人群后面,有兩個人一臉陰霾,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
當晚,于想躺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睡著,準備渡過自己苦逼穿越生活的第二天,突然間卻感覺臉上一麻,頭腦瞬間清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拿著一把滿著鐵銹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高高揚起、還未落下的手,說明這次的叫床服務是一記大耳帖子。
半夜而來的賊人見于想醒了過來,帶著一股子狠勁開口問道:“你怎么會說現(xiàn)代漢語?說!這是哪?又是什么時候?你是怎么到這的?”
“你會說普通話?這是哪?又是什么時候?你是怎么到這的?”聽到熟悉的語言,于想感到非常欣喜,暫時忘卻了生命威脅,開口問出了一連串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