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很配合的黎素錦也著急了,“你到底行不行?。俊?br/>
蘇歡寶抬手,示意他們別吵,黎明軒也用眼神警告了那些人,他是完全相信蘇歡寶的,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可辦事沉穩(wěn),要是沒有把握,她不會冒然施救的,畢竟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蘇歡寶屏住呼吸,將針提至皮下,先向左斜刺入的剛剛的兩倍深,提插三次,又將針提至皮下,向右斜刺入同樣的深度,提插三次,最后再將針提至皮下,鞋斜刺三次,手法皆是震顫為主。
雖然不是什么費力的手法,可她的額頭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啊,今天若是救不回黎老太太,那她就成了殺人兇手,黎家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蘇歡寶的動作外行人都看的出來并不是很熟練,但是她卻能端的住,拔針之前,她輕撫著黎老太太喘息不定的胸脯,叮囑道:“老夫人,放松,放松,跟著我深呼吸,深呼吸……”
黎老夫人起初不能配合,可是在針拔掉后那么幾個喘息間,竟然能夠跟著蘇歡寶的節(jié)奏呼吸了。
女人剛要脫口而出的“你行不行”也生生的咽了下去。
老太太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但比剛剛已經(jīng)明顯好轉(zhuǎn)了,黎錦燁臉上露出大喜之色,但仍然不敢高聲喧嘩。
為了保險起見,蘇歡寶又針了大椎、肺俞、風門、膏肓、天突幾處穴位,等到她拔針的時候,黎老夫人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海棠早已經(jīng)把老夫人嘴角的污穢物擦了干凈,與此同時又有小丫鬟遞了干凈的帕子給蘇歡寶,讓她擦擦手。
蘇歡寶長呼一口氣,接過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如釋重負般的看著黎明軒,“眼下沒事兒了。”
黎明軒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開口之后,屋子里也有了聲音,黎家的兒女們趕緊先湊到老太太的床前看看。
黎錦燁是最先沖過去的,確定母親沒事兒后,又快速的出來,“蘇……蘇姑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大恩大德,我們黎家沒齒難忘,請受我一拜?!?br/>
黎錦燁是真心實意的,他震驚之余也在反思,虧的剛剛兒子果敢決斷,不然險些害了母親,他這一拜蘇歡寶是受得起的。
蘇歡寶哪里需要他這樣,趕緊把人扶了起來,“黎老爺,您這么說可是折煞我了,試問剛剛?cè)羰菗Q了我,也會猶豫的?!?br/>
她這么說,更讓黎家的人無地自容了,剛剛那個女人,也羞赧的道:“蘇……蘇姑娘是吧?真是對不住,我剛剛出言冒犯了,不管怎么說,你救了我母親,日后有什么需要,不管是黎家還是梁家,只要你開口,我們絕不推辭?!?br/>
梁家,蘇歡寶倒是還沒聽說過,不過這位是黎家的姑奶奶,想必嫁的人家也不會太差,“您客氣了?!?br/>
“老夫人現(xiàn)在還需要靜養(yǎng),盡量不要去打擾她,我就先出去了?!碧K歡寶道。
她這么囑咐后,別人也不敢多去打擾黎老太太。
屋子里只留了兩三個人,黎錦燁還要招呼客人,不過他要先招待蘇歡寶,“蘇姑娘,這邊請?!?br/>
蘇歡寶微微一怔,黎明軒笑道:“別怕,跟我來?!?br/>
黎錦燁開道,黎明軒在后,蘇歡寶夾在中間,當真是八面威風,雖然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具體什么情況,可是蘇歡寶進去后,沒被人丟出來,反而還傳出了好消息,那就說明這位小姑娘,是有兩把刷子的。
黎錦燁一路把人帶到了書房,這里安靜些,也可以好好說說話。
黎明軒一同跟來,是怕蘇歡寶覺得害怕,自己好歹算是她的熟人,不過瞧她那冷靜的樣子,黎明軒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坐,快請坐?!崩桢\燁道。
蘇歡寶哪里好意思上座,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剛剛太緊張了,流了太對汗,這會兒口渴了,便隨手拿起個水果吃了起來。
黎錦燁看著她愣了幾秒,隨后笑了起來,不見外是好事兒。
“明軒,你認識蘇姑娘這樣的妙人,怎么不早跟我說?”
黎明軒趕緊給蘇歡寶倒了茶,讓她慢點吃,別噎著,“爹,哪里是我不說,我也想說,可她瞞的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她就是那天的小郎中,不瞞您說,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尋找她,可是她當日戴著面具,走的也匆忙,我一點線索都沒有?!?br/>
黎錦燁捋著胡須微微點頭,有這樣的本事卻不顯山不露水,可見是個不功利的孩子,今天要不是情況緊急,怕是她依舊不會說出身份的。
“蘇姑娘小小年紀,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可否問問你的恩師是……”
黎明軒記得自己上次也問過,她并沒有說,想來是不愿意說了,“爹,您只要知道,咱們的恩人是蘇姑娘就好了。”
黎錦燁那也是頂聰明的人 ,瞬間就明了,“哦,也是,蘇姑娘才是我們家的大恩人?!?br/>
“您可別這么說,我這也是湊巧趕上了,我之前說是一定能治好,可我心里也沒有十成的把把握,我就是怕郎中來的路上,老夫人等不及,這才出手的,您看,我現(xiàn)在手心還冒汗呢?!碧K歡寶孩子氣的攤開手心,給兩個人看。
剛剛像是個歷練了許多年的老郎中,可現(xiàn)在的性子又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了,讓人哭笑不得。
黎錦燁本來是想問問蘇歡寶的師父的,能把這么小的娃兒教的這么厲害,她師父肯定更厲害,可既然不讓問,那也沒什么說的。
“明軒,你好好招待蘇姑娘,我去外面看看,客人們怕是也驚著了。”
“是,爹,您放心吧。”
黎錦燁走后,黎明軒盯著蘇歡寶,并沒有說話,蘇歡寶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又是喝水,又是 吃水果的,實在受不了才道:“你看我做什么?”
“你這丫頭藏的夠深的,為什么不說?”
蘇歡寶攤攤手,“為什么要說?我說了,你會多買我的繡品嗎?”
“不會吧?那我為什么要說呢?!碧K歡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