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寶藍(lán)色圓領(lǐng)袍的公子突然在謝幼微和謝念珠兩個人的面前站定。
唰的一下開扇的聲音在兩個人耳邊響起,叫兩個人就算是想不注意到來人都不行。
謝幼微朝那人投去視線,就看到那人斜斜地站著,臉上帶著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正瞇著眼睛打量著謝幼微。
這略帶幾分猥瑣的眼神叫謝幼微渾身不舒服,忍不住蹙眉。
流里流氣的。
一看就知道是京城里面不著調(diào)的老紈绔公子哥了。
雖然程景年也是個紈绔,但是程景年只是性子野,不喜歡念書,可能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叛逆期在程丞相鬧脾氣罷了。
從本質(zhì)上來說,程景年只是玩的野,但是要是是觸及到底線的,那家伙倒是慫慫的,一點都不會碰。
但是面前這個人就不一樣了。
一看就是那種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家伙。
謝幼微皺著眉頭,臉上的不喜十分明顯。
只可惜,面前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反倒是對著謝幼微輕佻地吹了口口哨。
這人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弟模樣的公子哥,見狀也跟著起哄。
“這就是謝府的大小姐?”
“生的倒確實是好模樣。”
“就是不知道……”
話語越來越猥瑣,謝幼微和謝念珠聽得直皺眉,感覺自己的耳朵已經(jīng)不干凈了。
謝念珠忍不了這口氣,當(dāng)即啪的一下,一拍桌面就站了起來。
“你們還不快些給我閉上這幾張臭嘴!”謝念珠惡狠狠地瞪了瞪那兩個開口說骯臟話語的公子哥,又轉(zhuǎn)而瞪了眼那寶藍(lán)色衣裳的公子,“于平貴,管好你的狗!也管好你自己!別見著一個人就在這說三說四的!”
聽到謝念珠對這男子的稱呼,謝幼微頓時就知曉了這個男子的來歷。
確實是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
原因嘛也很簡單,遺傳了他老子唄。
于平貴,于丞相唯一的兒子,為于夏氏所出。
哦還得補一句。
于丞相目前已知的唯一兒子。
謝幼微覺得就依照于丞相那四處留情的行為,保不齊種子到處播撒,都成熟了不知道多少茬了,只不過是悄悄的都養(yǎng)在了外面不叫于夏氏發(fā)現(xiàn)罷了。
總之呢,因為是個獨苗苗的關(guān)系,于平貴自小到大就極其受于夏氏和于丞相兩個人的寵溺,什么都順著著家伙。
再加上于丞相和于夏氏兩個人那些性格,自然也不會養(yǎng)出什么好孩子來。
于平貴就這么長成了一個吃喝嫖賭偶爾強搶民女逛逛青樓賭賭博的紈绔公子哥。
雖然都為紈绔,但是于平貴和程景年兩撥人互相都很看不上。
于平貴一群人覺得程景年一群人就是光說不做假把式。
程景年一群人覺得于平貴一群人就是道德敗壞真小人。
身為自幼和程景年掐著架長大的謝念珠,自然也是站在程景年那一邊的。
本來就不爽這個于平貴很久了,偏生的這家伙今天還要過來招惹她阿姐。
謝念珠可不就徹底炸毛了嗎?
謝念珠惡狠狠地盯著于平貴,像一只炸毛的小貓,仿佛于平貴再走上前一小步,就要伸出利爪一把抓花于平貴的臉。
但是于平貴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到任何一點害怕的情緒,反倒是揚起了更加厲害的挑釁。
下流的眼神在兩姐妹之間流連,看得謝幼微和謝念珠兩個人都忍不住反胃的想要干嘔。
“怎么,都來到我的地盤上了,你還能把我怎么著?”
謝念珠瞇起眸子,抬腿朝著于平貴的方向就要掃過去。
誰知道那于平貴就像是早有準(zhǔn)備一樣,迅速地后退了小半步,笑得燦爛。
“怎么?這么多年還是只會這么一招?早就過時了!
于平貴的嘲笑叫謝念珠更加憤怒。
“你!”
于平貴抬手,用那攤開來的折扇將謝念珠抬起來指向自己的手指給壓下去,眼神又一次飄忽到了謝幼微的身上。
“謝府的大小姐,我倒是第一次見,病弱美人啊……”
說著,于平貴挑了挑眉,又舔了舔牙齒。
謝幼微:“……”
好油膩……
謝幼微感覺自己要長針眼了。
上輩子她一定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壞事,這輩子才會遇上這么一個人間油物荼毒她的眼睛。
謝幼微看著于平貴,一言難盡。
謝念珠則也是一副要吐出來的表情,默默地朝著謝幼微的方向靠了靠,將謝幼微護(hù)在了自己的身后。
若不是這里是于府,周圍還有那么多世家權(quán)貴,謝念珠覺得自己剛剛就不會只是那么一個掃堂腿那么簡單了。
敢初言侮辱她阿姐。
不把這孫子打的半個月下不來床她都不姓謝!
可是偏生現(xiàn)在在人家的主場,謝念珠根本就沒什么法子動手,只能憋著口氣看著這于貴平在這里口出狂言。
謝幼微見到謝念珠的動作,忍不住抬起手,輕輕地將謝念珠的手牽到了自己的掌心當(dāng)中,而后輕輕地捏了捏,示意謝念珠無需擔(dān)心。
年長的那個人是她,合該是她護(hù)著謝念珠才對。
謝幼微看著于貴平,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什么波瀾。
“不知于少爺找我要做些什么?”
于平貴看著謝幼微,猥瑣一笑,渾濁的眸中帶著令人作嘔的打量目光。
謝幼微強忍著惡心,看著于平貴。
“你應(yīng)該也不蠢吧,你欺負(fù)了我若春妹妹,不準(zhǔn)備道歉道歉?”
謝幼微揚了眉,倏地嗤笑了一聲。
“我?欺負(fù)你的若春妹妹?這倒是我第一次聽到的說法,還挺新鮮的!
于平貴臉上的表情暗了暗,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你究竟道不道歉?”
謝幼微也收了方才那點笑意,臉上表情冷酷。
“我說,你那好妹妹囂張跋扈成那樣,怎么可能被我欺負(fù)?”
于平貴似乎是氣極了,呼氣聲都變得重了幾分。
但是隨即,于平貴又平緩了下來,只是那一對本來就小的眼睛瞇的更細(xì)窄了幾分,閃爍著幾分不懷好意。
“你確定?你真的不打算道歉!
謝幼微懶得和面前的家伙廢話,干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