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小爺我裙子賊多 !
成越被他的氣勢嚇的手有些不自主的抖,但轉(zhuǎn)眼一想覺得太丟面兒,破罐子破摔指著擺著茶幾上的玉石骨灰盒,“這我爸和我媽,有種你就問個好唄,你叫我媽一聲,看她應(yīng)不應(yīng)你!”
房子里靜了一瞬,嵇徐幾乎要被氣笑,這小子什么玩意兒,柯繆難道這幾年就教出個這么個熊東西。
“你……你笑什么!”成越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笑你媽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嵇徐煩的簡直不想多說一句話,伸手指了指茶幾上的資料,“趕緊看,看完走別廢話。”
“靠!你丫誰啊,小爺憑什么聽你的!”成越盡管被眼前的男人嚇得肝顫,但面兒不能丟,挺直了胸膛盡量直視著他。
嵇徐嗤笑了一聲,抬手拎著他的后頸往下一壓,按著他讓他一動都不能動,這才慢慢彎腰貼在他的耳邊,“我告訴你,廢你不過頭點地,聽話點兒一切好說,你以為我閑的上趕著跟你鏟事兒呢?”
“哎!疼疼疼……”成越一只手被他給扭著疼的不行,嘴里一迭聲的求饒。
“誰是誰大爺?”嵇徐也沒松手。
“你!你是我大爺!”成越疼得額頭上汗立馬就下來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嵇徐偏頭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手上松了勁兒,把人提溜著扯了起來:“收拾東西?!?br/>
成越捂著自個兒的胳膊,咬著牙恨不得自己眼睛能放激光,射死這傻逼。
“擱心里罵我呢?”嵇徐挑了挑眉看著他的表情,怒極反笑,“狗東西?!?br/>
“你才狗呢……”成越吞了吞口水一邊小聲的嘀咕,一邊去把茶幾上的玉石骨灰盒給抱在懷里了。
嵇徐懶得跟他計較,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抱著骨灰盒后就沒動了,有些詫異:“你行李呢?”
成越小心的托著懷里的骨灰盒,吸了吸鼻子:“落機(jī)場了?!?br/>
他行李根本不是落機(jī)場了,是他根本沒來得及去拿,他下飛機(jī)手機(jī)剛開機(jī),醫(yī)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趕過去的時候那群傻逼都把他爸媽燒成渣擺那兒了。
成越低頭看著手里的骨灰盒,想著他趕過尸體都沒見著,眼眶立馬紅了,但緊接著又拼命的忍住了,他就想著可不能讓坐沙發(fā)上的那大爺看他笑話。
他媽言傳身教的告訴他,哭只能自個一個人躲著哭,人前哭那叫不要臉。
“行了,走吧。”嵇徐擰著眉,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慢慢朝門外走了過去。
他走到一半聽見沒動靜,轉(zhuǎn)頭去看依舊站在客廳沙發(fā)前的成越。
成越仰頭看著整座房子,眼眶有些發(fā)熱。
在今天之前,他從沒想過最后還是自己主動離開自己的家,家里所有東西都沒有變,一件東西沒少,但他卻從來沒有這么覺得這個家這么空蕩蕩。
嵇徐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一直沒動的成越,又看了看這棟沒有人氣兒了的大房子,沉默半晌后嘆了口氣。
他慢慢的走上前去,伸手在成越背上拍了一巴掌:“精神點兒,大老爺們咬咬牙就過去了?!?br/>
“你才大老爺們……”成越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一把泛紅的眼眶,“我這么嫩,哪兒老爺們兒?!?br/>
“哎……”嵇徐有些無奈,抬手勾著他后腦勺拉著人往前走,“小娘們兒走吧?!?br/>
成越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睛,低著頭抱好了手中的玉石盒頭也沒回的出了這個房子的大門。
嵇徐挑了挑眉,有些訝異的看著他的背影,也跟著慢慢的走出去了。
“我們?nèi)ツ膬海俊背稍揭娝鰜韱柫艘痪洹?br/>
嵇徐悄悄打量了一眼成越這會兒還紅著的眼眶,又看著他故作鎮(zhèn)定的表情,想著還算懂事,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散了一點,伸手指了指院外邊兒的車:“先上車?!?br/>
成越站在黑鐵門邊,等著嵇徐出來了才小心翼翼的落了鎖。
“你可別想著偷偷跑回來?!憋炜粗崃艘痪?。
成越把鎖落好后看了看手上的鑰匙,皺著眉揚手就扔進(jìn)了院子里邊兒,不屑道:“知道了?!?br/>
嵇徐看也沒看他直接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成越摸了摸手上的玉石盒子,眉頭緊擰著,隨后也上了車,不安的看著車開了一段兒后,他偏頭看了看正在開車的嵇徐,猶豫道:“那個……我媽……我媽給你寄的東西給我看看?!?br/>
嵇徐看著前面的路況,眼睛都不帶瞟一下的嘖了一聲:“這會兒反應(yīng)過來我要拐賣你了?夠機(jī)靈啊?!?br/>
成越:“!”
成越臉一下就白了
“你這智商論斤稱,秤都得壓壞?!憋炜戳怂谎?,“擱后座了自個兒拿?!?br/>
成越被他說的一張臉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紅,最后臊的不行,轉(zhuǎn)身卻把后座上的牛皮文件紙袋給拿了過來。
文件袋里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跟一張他的照片。
信紙上的字跡飄的不行,筆力入紙三分,每個字的最后一筆,幾乎要把那張信紙給割破。
這是他媽的字。
成越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只有他媽的字兒寫的這么丑,還這么酷。
“我會撫養(yǎng)到你成年?!憋炜粗懊娴穆吠蝗徽f了一句。
“誰要你養(yǎng)了。”成越捏著信紙的手有些發(fā)抖,他感覺自己鼻涕都快被自己抖出來了。
“我也不想?!憋彀衍囃O聛?,這才轉(zhuǎn)頭看著他,伸手從紙巾盒里扯了一張紙出來遞了過去,“但現(xiàn)在很難過的是從法律上來看我是你合法的唯一監(jiān)護(hù)人,你忍忍,我也忍忍。”
成越接過紙巾擦著鼻子。
嵇徐看著他擦鼻子那動靜,眉頭擰的跟什么似的,立馬把窗戶給打開了,偏頭看了看外面,催促道:“趕緊下車?!?br/>
成越因為鼻子被堵住了,聲音有些悶,一臉茫然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拿行李?!憋炜粗菢幼?,立馬推開車門下了車。
成越拿著紙巾按著自己鼻子,被他巨大的關(guān)門聲震得紙巾給嚇得掉下來,接著又手忙腳亂的把紙巾收拾好了,團(tuán)成一團(tuán)拿在手里推開門,下了車。
機(jī)場這邊人流量太大,成越抱著懷里的玉石盒生怕一個不小心給擠掉了,走的小心翼翼,一步做成三步挪著走。
嵇徐回頭看了他一眼,蹙眉道:“擱車上多好?!?br/>
成越抱緊了手中的玉石盒沒回話,只是悄悄地加快了腳步,盡量跟上。
“你行李呢?”嵇徐問。
成越轉(zhuǎn)頭往四周看了看,他前天下飛機(jī)直接去了醫(yī)院,行李本來應(yīng)該在傳送帶上,但現(xiàn)在還真不知道給轉(zhuǎn)哪去了。
正當(dāng)他站在傳送帶邊上一件件的看的時候,成越發(fā)現(xiàn)嵇徐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周圍人太多了,行李也太多了,他抱著手上的玉石盒又不敢亂動,只能轉(zhuǎn)著頭左右亂看。
“成越!”嵇徐從機(jī)務(wù)人員工作室出來朝站在傳送帶邊上正滿臉焦急的成越喊了一聲,見他看過來之后,又喊了一聲:“過來!”
成越跟著聲音看了過去,心里松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抬頭看著他,“你干嘛去了?”
“過來對一下信息?!憋熘苯油浦サ搅艘粋€工作人員面前。
成越對完信息后,工作人員領(lǐng)著他們倆拿到了四個銀色大箱子。
“應(yīng)該是這四個?!惫ぷ魅藛T幫忙把四個箱子全部推了出來。
成越抱著盒子不好接手,只能道了聲謝。
嵇徐倒是有些訝異的看著他那一頭黃毛,又低頭看了看他腿上穿的那條破了那么多洞的工裝褲,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個會道謝的主兒 ,難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搬啊,看我干什么?!背稍椒藗€白眼一手抱著盒子,伸出另外一只手試圖把那個小箱子給提著。
嵇徐:“……”
小兔崽子還挺會使喚人。
嵇徐開的車是suv,空間大,車門兒高。就是這樣,后備箱塞了兩個箱子,外加一個小箱子,還有一個大箱子直接扔后座上了,他一把把后車門給關(guān)上后,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手帕,仔仔細(xì)細(xì)把手給擦了個干凈。
成越看著他擦手,有些震驚的縮了縮瞳孔,這男人長得挺爺們兒,心倒是挺小姑娘啊。
這年頭還有人興帶手帕?
“車門是不是壞了?”嵇徐抬眼瞅著他。
“?。俊背稍秸此潦植恋钠饎牛凰偷囊粏?,下意識就去用手去拉開了車門。
車門一下就被他給拉開了,他看了看好端端的車門疑惑道:“沒有啊,挺好的。”
“那我尋思你站車門那兒祈禱呢。”嵇徐臉上沒什么表情,嘴上一點兒都不帶留情面的,“原來能開啊?!?br/>
“嘿……”成越愣了愣,“你嘴夠損的?!?br/>
“那也沒你腦子損得嚴(yán)重?!憋齑蜷_駕駛室的車門上了車。
成越硬生生被氣笑了,上了車把車門關(guān)好后,透過車玻璃看著前方的道路:“咱們現(xiàn)在去哪兒?我餓了?!?br/>
嵇徐擰了擰眉,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他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
成越去哪兒確實是個問題,這也不是個娃娃玩具,哪兒哪兒都能擱著。這是一個會喘氣的大活人,還是一熊玩意兒。
他一個人住了幾十年,這突然塞一個人進(jìn)他家里,嵇徐眉頭擰的更緊了。
“去哪兒啊監(jiān)護(hù)人?”成越見他不回話又問了一句,“我餓死了!”
嵇徐剛想要不先給他租一房子湊合過過,兜里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前面正好紅燈,他把車給停住了,把兜里的手機(jī)給掏了出來。
來電人顯示的是他爸。
成越見他不說話,自個兒一個人使勁兒的啰嗦:“我好餓??!好餓啊!好餓……”
嵇徐偏頭看向成越,指了指手機(jī),皺著眉示意他安靜。
“靠?!背稍饺讨亲永锏酿I意,罵了一聲,閉著眼睛靠在了車座上沒出聲兒了。
“爸。”嵇徐接通手機(jī)先喊了一聲。
“下班了吧?”嵇山電話那邊有些吵,全是鳥嘰嘰喳喳的聲音。
“下了。”嵇徐一邊回答一邊偏頭看了一眼正仰著脖子靠著車背的成越,突然眼睛就亮了亮。
完全可以把這小子交給他爸哪兒呆著。
他爸當(dāng)了一輩子的高中教師,教一個不成氣候的熊玩意兒那是老壽星上吊,閑著沒事兒干。
“下了就過來我這溜達(dá)一趟吧,我買了苦瓜跟香蕉,剛做好?!憋蕉褐\里的鳥,臉上很是嚴(yán)肅,“你楊阿姨說是潤肺的,你趕緊提溜著你那老煙槍肺過來?!?br/>
“……”嵇徐想著他爸那天他回去給他端上來一碗火龍果炒肉丸子,胃突然就有些疼。
“誰?。俊背稍浇K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大爺?!憋彀央娫捊o掛了。
“你逮誰罵誰是吧?”成越瞪著眼睛看著他。
“真是你大爺?!憋炜粗懊孀兞说木G燈,一腳踩下油門超前面竄了過去,心里一心想的全是,這熊玩意兒終于可以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