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云陌是個聰明的人,不需要過多的提點,就可以明白過來。要是換了往常,云陌是不會如此失態(tài)的,只是這次出事的對象是寶寶,關(guān)心則亂,所以云陌才會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來帶這個陌生的世界這么久,一直都是寶寶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寶寶雖然人小,可是在很多的時候,還是給了云陌極大的鼓勵和支持的。所以寶寶對于云陌而言,就是一個無聲的支持著她,一直勇往直前的信念。寶寶是自己的兒子,所以云陌從來沒有設(shè)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失去他,或許是自己不敢做那方面的設(shè)想吧。不過,不管怎么說,寶寶對于云陌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
御天說的很對,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倒下,不能這般的軟弱。寶寶說不定正在某個地方等待自己去找他呢。寶寶一直以來,都是那么的信任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娘親。如果連自己都倒下了,那么寶寶該有多么無助,多么失望啊。
云陌漸漸的恢復(fù)了周身的力氣,從御天的身上把身子移開。重重的出了一口悶在胸中的濁氣,快速的調(diào)整了自己混亂的呼吸。一雙清明的紫眸中再次染上了凌厲,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將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御天的身上。
御天感受到云陌的注視,嘴角勾出了一個帶著暖色彩的笑容,無聲的支持,不需要言語,就知道,那個人一直在你的背后。
“大家都回去吧,不用大肆尋找。既然寶寶和劉暢是一起失蹤的,那么想必這其中必有關(guān)聯(lián)。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抓一個孩子,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名堂,留下我好好想想,說不定會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大張旗鼓的尋找,說不定,反倒會讓幕后之人狗急跳墻,從而威脅到寶寶的安全呢?!痹颇罢f罷,就轉(zhuǎn)過了身去。
眾人見狀,也沒在說什么,遵照云陌的指示,推了出去,留下了威廉兄弟,御天,還有云水月四個人。
云陌知道,他們幾個不放心自己,可是等一下要做的事情,還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于是云陌再度開口:“水月留下陪我就行了,你們也下去吧!”
話音剛落,周身的空氣瞬間寒冷了幾分。云陌知道,她這樣做,他們?nèi)齻€心里會不舒服,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啊,她會異能的事,云水月是知道的,可是他們不了解啊。讓他們看見了,說不定又會怎么想呢?,F(xiàn)在寶寶失蹤了,她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心力來給他們解釋了,所以讓他們回避,是最好的辦法。
云陌轉(zhuǎn)身,用一種極其認(rèn)真的眼神看著在場的幾個男人。“按我說的去做,我有我的道理?!?br/>
“哼!”威廉。約翰冷哼了一聲,藍(lán)色的眸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云陌身邊的云水月,一甩衣袖,很不高興的離去了。
云陌的心,一心都在思考著寶寶的問題,倒是也沒有計較威廉的無禮,畢竟,自己這樣不解釋的做法,就是自己理缺。
御天和威廉。杰克兩人周身散發(fā)著冷冽餓寒氣,三尺之內(nèi),都冰凍一寸。不過,見云陌這樣堅持,也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怨氣,離去了。要不是寶寶丟了,知道云陌心中的痛苦,他們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呢。那個可惡的男人,憑什么云陌什么事情都第一個選擇他。
云水月對于他們的怒氣,倒是顯得滿不在乎。不過,心里還是有一點小雀躍的,雖然他知道,云陌之所以留下自己,是因為自己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墒且姷狡渌顺园T,心里還是暗爽了一把。
陰暗的柴房里,只剩下了云陌和云水月兩人。云陌示意云水月將門窗都關(guān)閉,然后閉上了那雙魅惑的紫眸。額間瞬間閃過五彩的光芒,知道變成了*,才停了下來。
“風(fēng),幫我找找寶寶的氣息,拜托你了。”感受到柔和的風(fēng),云陌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對于自然界的這些東西,云陌總是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就想久別的親人一般,能讓自己感覺到溫暖,安心,舒適。而且,可以無條件的信任。
風(fēng)聽到了云陌的心聲,圍繞著云陌的身子轉(zhuǎn)了兩圈,似乎在告訴云陌,讓他放心,然后才緩緩的離去。
“怎么樣,陌兒?”云水月見云陌額間的*光芒消失,立刻上前詢問道。
“等一會兒才知道,我拜托風(fēng)去幫我尋找寶寶了,相信他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說著,臉上造次染上了一抹溫暖,剛才那么冰冷,漸漸的消失了。然后轉(zhuǎn)身,蹲在地上,仔細(xì)的觀察著。
“陌兒,你再找什么?”云水月知道云陌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只要她可以安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一個問題,就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見云陌蹲了下來,想必是她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在找我的蛇!我在遇到劉暢的時候,他收了很重的內(nèi)傷,而且還中了毒。我想了以毒攻毒的辦法,來給劉暢解毒。按理說,那條蛇應(yīng)該還在這里才對啊。”
“陌兒,其實你對劉暢還是有感情的對不對,不讓你怎么會為他解毒呢?”云水月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眼睛也閃過了一絲暗光。
聽到他的話,云陌原本忙碌著找蛇的身子,頓時停住了,然后轉(zhuǎn)過身來。此事云陌的眼中,再次被寒冰所染,整個人周身都充斥著殺戮與嗜血的氣息。
“你錯了,我怎么可能對他有情。我只是擔(dān)心他似的太輕松了。所以要醫(yī)治好他,然后再好好的折磨他。所以我才選擇了嘴痛苦的解毒方式,以毒攻毒。讓他在看見生命的希冀的同時,還飽受著身體的折磨。”云陌的語氣不同于以往的輕靈,而是低沉中帶著一些沙啞。仿佛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魔鬼,每個字,都那么鮮血淋淋,讓人聞而生畏。
云水月看著這個樣子的云陌,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瞬間,又恢復(fù)了一貫的淡然如水。
“額,陌兒,那你你找那條蛇有什么用啊,難道它還能帶著你找到劉暢???”云水月此刻的聲音里,帶著一些戲諛的味道,希望可以沖淡云陌周身的邪性氣息。
上帝在關(guān)上一扇門的同時,會為你打開另一個窗。此刻的云水月,就是云陌的那道光芒,可以將她從萬劫不復(fù)的陰暗里,拯救出來。看著云水月,云陌剛才躁動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繼續(xù)找她的的小蛇。
“你不懂啦,那蛇是…是寶寶親手養(yǎng)大的。跟一般的蛇不一樣,它很有靈性的。而且它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很容易找到。如果寶寶的失蹤,真的和劉暢有關(guān)系,那么又找不到小蛇的話,就說明,那蛇還在劉暢的身上。我就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找到劉暢?!?br/>
云陌提到寶寶,心里還是忍不住的疼了一下。寶寶從小就跟著師傅學(xué)習(xí)毒術(shù),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師傅。自家的寶寶是聰明的,而且一直都是自己的驕傲。他那么強大,是魔域的魔尊,到底是什么樣的對手,能將他擄走。如果對方,真的強大到了連寶寶都無法應(yīng)付的地步,自己真的可以救出他嗎?不,就算對方是天王老子,自己都要拼了命,將自家寶寶搶回來。
忽然,門開了,一陣暖風(fēng)將云陌包圍住,一直在云陌的身邊環(huán)繞著。
云陌知道,一定是風(fēng)找到了有關(guān)于自己寶寶的線索,臉上立刻染上了一抹欣喜。“風(fēng),你找到什么對嗎,帶我去?!痹颇霸捖洌L(fēng)離開了柴房。
云水月本來想開口阻攔,可是云陌像風(fēng)一樣出去了,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下糟了!”云水月暗惱一聲,立刻想著御天他們的房間走去,為今之計,只能給她多找些幫手了,希望還能來得及…
云陌一路跟著風(fēng),來到了御花園里,然后風(fēng)就消失了。云陌知道,風(fēng)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寶寶的氣息,所以才會帶著自己過來的??墒?,這明明就是皇宮啊,難道,寶寶的失蹤,跟大月皇室有關(guān)系?想起威廉。杰克那雙藍(lán)色的眸子,云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自己雖然和威廉。杰克認(rèn)識不久,可是總有一種熟悉感,而且絕對的相信,他不會做出傷害寶寶,傷害自己的事情來的。
云陌驚嚇心來,仔細(xì)的打量著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不過,這個御花園倒是挺別致的,梅花成林,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等一下,梅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天了,怎么可能有這大片的梅花。如果說是假花還說的過去,那么這梅花的香味,有事哪里來的?
突然,腦海里閃現(xiàn)出師父交給自己的五行八卦。這個,是梅花陣。
想通這一點,云陌立刻閉上了眼睛,憑著自己的氣息感覺,感受著周圍景物的異動和變化。然后突然出掌,一擊必中,直接將梅花陣的陣眼給破了。剛才還如夢如幻的梅花林,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僻靜的小院子。
空氣中奇異的香味,讓云陌頓惑。這是小蛇的味道,劉暢和寶寶失蹤,果然有聯(lián)系。劉暢啊劉暢,你最好不要給寶寶帶來什么傷害,不然,我真的會將你五馬分尸,讓你萬劫不復(fù)的。
云陌順著這熟悉的味道,很快的走到了那個簡陋的小屋子里??匆姷木跋螅瑓s讓自己觸目驚心。
屋子里擺放著各色的刑具,還有火盆,以及那燒的發(fā)紅的烙鐵。十字型木架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鐵鏈綁著,可能是擔(dān)心他逃走吧,還用倒勾,刺穿了他的琵琶骨。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計其數(shù),被烙鐵燙過的地方,肉都已經(jīng)有些焦了。如果不是看見他脖子上那個小蛇的咬痕,云陌真的認(rèn)不出來,這個人會是之前的劉暢。
不過云陌現(xiàn)在有些懵了,如果是劉暢伙同幕后之人,將寶寶擄走的話,他不應(yīng)該落地如今這般模樣啊。看他這樣子,分明是剛剛被人用過刑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寶寶去哪了?既然風(fēng)在這里找到了寶寶的氣息,那么可以肯定,他們兩人的失蹤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可是看得劉暢如今這般模樣,似乎已經(jīng)推翻了云陌之前的猜測。
云陌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翻身,跳進(jìn)了屋子里。
“劉暢,劉暢,你醒醒,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云陌一進(jìn)屋,就立刻走到劉暢面前,希望可以喚醒他。可是眼前的劉暢,已經(jīng)完全的昏死了過去,任憑云陌這么呼喚,都不曾睜開眼睛。想必,他之前承受的痛苦,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極限,所以進(jìn)入了假死狀態(tài)。
云陌試圖將劉暢身上的束縛解開,可是琵琶骨的部分,很不好弄,要將倒鉤硬生生的取出來,云陌真擔(dān)心他會因為失血過多,或者受不了這份痛苦,給掛掉了。雖然之前云陌很很這個男人,可是如今事情情況不明,也許從他口中,能得到什么有利的線索,所以劉暢現(xiàn)在還不能死。
云陌手腕翻轉(zhuǎn),兩枚銀針在白皙的手指尖閃著銀光,然后快速的刺向了劉暢的麻穴,與此同時,將倒鉤,生生的拉了出來。
“嗯…”
昏死中的劉暢,依然發(fā)出了痛苦的悶哼。即使自己已經(jīng)刺中了他的麻穴,這個用刑之人的心機也夠狠毒的,竟然這么殘忍。
容不得云陌多想,立刻將放在懷里的止血散附在了劉暢的傷口上。
然后攙扶著劉暢,想要離開這里。突然,一個陰森的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云陌聽著都感覺特別反胃。
“哈哈…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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