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說鄭遠望是一個拳擊手,或者是散打冠軍的話,那么可能對付面前的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或者,如果他的手里面有一支槍的話,直接對這兩個人扣動扳機,也能夠瞬間就解決問題——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鄭遠望既不是拳擊手,也不是散打冠軍,他的手里面也沒有槍。而他要“殺掉”的兩個人,則是十分靈巧的段成巖和深藏不露,但是竟然隨身都能攜帶著一根鞭子的左殘陽。于是鄭遠望就悲劇了。
鄭遠望撲過來的時候,左殘陽馬上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間,片刻之后就已經(jīng)抽出了自己的那條從不離身的鞭子,而同時,段成巖也靈巧地轉(zhuǎn)身,避開了鄭遠望的攻擊。左殘陽則瞅準段成巖避開的空隙,一下甩出了鞭子,鞭子就朝鄭遠望飛了過去。
“呃——”還處于昏了頭的狀態(tài)的鄭遠望馬上被鞭子纏了個嚴嚴實實,雙手都動不了了,他想往外跑,結(jié)果左殘陽一拽鞭子,他就不得不委屈地摔倒在地。
“你的房間里,到底有什么東西?”段成巖蹲下身來,直視著鄭遠望的眼睛,嚴肅地問道,“我再問最后一遍。”
“呃……”鄭遠望當然沒有回答,他現(xiàn)在腦海中一片空白,剛才那蠱惑人的聲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鄭遠望現(xiàn)在徹底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看到鄭遠望的神態(tài),左殘陽眉頭一皺,低聲說,一面說著,一面推開了鄭遠望的房門??吹椒块g內(nèi)的景象之后,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后回過頭來:“也許你也應該看看這里的東西?!?br/>
段成巖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了房間中血淋淋的尸體,然后面目嚴肅地走了出來,又蹲下身來,直視著鄭遠望的眼睛:“你干的?”
“不!不!不是!不是我!”鄭遠望現(xiàn)在才緩過神來,大聲嘶吼著:“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那樣就出現(xiàn)了!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一面叫喊著,鄭遠望還在亂踢亂踹,左殘陽堪堪躲過了他的腿,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段成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點兒什么。段成巖聽了之后,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真的不是我啊……”鄭遠望看到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知道大事不妙,連忙緩下語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剛才一回到房間就發(fā)現(xiàn)了,本來想去通知你們的,但是沒想到你們兩個就站在門口……然后……然后我嚇了一跳……我就……我就想……我就以為……以為你們是兇手……所以才會……”
聽到鄭遠望這接下來的幾句話,左殘陽又悄悄地在段成巖耳邊說了些什么。段成巖依舊是一言不發(fā)地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來,單手就拎起了躺在地上的鄭遠望,把他拎進了隔壁的房間,捆在了椅子上。他則和左殘陽一人找了一把椅子,放在了鄭遠望的對面。
“說說吧,到底是什么情況?”左殘陽坐下后,平靜地開口了。
……
“就是這么一回事兒。”鄭遠望帶著急切又有點兒恐懼的心情把剛才所看到的又重復了一遍,但是他故意隱藏了自己想要擺脫嫌疑的想法,一口咬定他之所以攻擊左殘陽和段成巖兩個人是因為他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把他們看成是兇手了。
“這個房子里面現(xiàn)在應該只有我們?nèi)齻€人,但是兇手現(xiàn)在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你為什么能夠斷定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兇手呢?”聽完了鄭遠望的敘述,段成巖平靜地問。
“什……什么?”聽到了這個問題,鄭遠望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我……我當時……”
“當時只是太害怕了,看到兩個人就覺得可能是來殺你滅口的?”左殘陽在一邊問。
“是啊!是??!就是這樣的!”聽到了左殘陽的回答,鄭遠望好像撈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樣,連忙點頭,慶幸左殘陽還算是個好兄弟,在這么緊張的關(guān)鍵時刻還能幫助自己想想對付的說辭。但是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坐在那里的段成巖和左殘陽不引人注意地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嘴角都帶著一抹不明意義的微笑。
“那你覺得兇手可能是誰?”段成巖繼續(xù)發(fā)問。
“我……我也不知道……”鄭遠望搖了搖頭,“我還沒有仔細看尸體,你們就來了……所以我……”
“明白了?!弊髿堦桙c了點頭,“我們現(xiàn)在就去驗尸吧!”說著,竟然站起身來,開始解開纏繞在鄭遠望身上、把他和椅子捆得嚴嚴實實的那條鞭子。
“是……是啊!我們還是趕快從尸體上找到兇手的線索吧!”看到左殘陽的表現(xiàn),鄭遠望大喜過望,慌忙應和著。
三個人回到了鄭遠望的那個鮮血淋淋的房間,看到那個很像福伯的尸體還擺放在地面上。走進房間之后,段成巖把房間門緊鎖,然后立刻開始進行整個現(xiàn)場的搜查。而左殘陽則站在那里,一面拿著紙和筆記錄著,一面觀察著尸體。
這兩個人,好像很有默契的樣子啊——鄭遠望站在那里,默默地想著——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如果這兩個人現(xiàn)在組成一個小團體的話,那么如果一旦找到對我不利的證據(jù),我的處境可就真的不容樂觀了……這樣想著,剛才從腦海中消失不見的想法又重新回到了腦海,只是鄭遠望領(lǐng)教了兩個人的厲害之后,決定不再用武力解決問題,而是用智力解決問題,也就是說,如果能夠拆散這兩個人組成的友好同盟的話,無論自己和誰組成另外一個友好同盟,都會馬上安全不少——就是這樣的,我要馬上拆散這兩個人的同盟,然后給自己找一個盟友才行——鄭遠望想著,堅定地點了點頭。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左殘陽問已經(jīng)趴在地上看了半天的段成巖。
“這個地毯上并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但是血液的飛濺程度似乎不是很強,所以應該能判斷這個地方并不是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而是兇手在殺死這個人之后,把尸體移到這里的?!倍纬蓭r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了過來。
“但是并沒有拖拽的痕跡,就說明……”左殘陽皺起了眉頭。
“沒錯。”段成巖點頭,“說明這個兇手,或者說這個轉(zhuǎn)移尸體的人,是一個有很大力氣的人,否則不會這樣看不到一點點拖拽的痕跡的……而如果看看尸體的話,估計也能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在地面上檢查了一會兒,兩個人又旁若無人地去檢查著那具無頭的尸體。兩個人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站在旁邊的鄭遠望,也不擔心他會扭開門鎖逃跑。估計鄭遠望站在那里的時候那些心思他們兩個人也完全沒有料到。
這兩個人,難道真的這么信任我?——站在那里看著左殘陽和段成巖一絲不茍地檢查尸體的身影,鄭遠望突然從心底閃出了一絲疑惑——難道真的不擔心我會逃走,或者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襲擊他們?會不會……兩個人早就心里有底,所以才會不擔心?
想到這里,鄭遠望又覺得后背直冒冷汗——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這兩個人已經(jīng)在自己發(fā)現(xiàn)他們之前就已經(jīng)把如何對付自己的辦法想好了,所以現(xiàn)在才會如此有條不紊、旁若無人。那么,他們對付自己的辦法,到底是什么呢?難道真的是一顆子彈結(jié)束問題,永絕后患嗎?
“看來,我的這個重組友好同盟的想法,越早實施越好了……”鄭遠望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
……
晚餐之前,左殘陽和段成巖才完成了尸檢,把資料整理過后,兩個人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鄭遠望正在廚房里忙忙碌碌。
“辛苦了,晚餐馬上就好!”看到兩個人走下樓梯,來到廚房,鄭遠望馬上說,“你們兩個就先去餐廳等一下吧!”
“你……一個人……”左殘陽有點兒發(fā)愣——以前可從來沒有看到過鄭遠望下廚,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他一個人竟然準備了三個人的飯,而且……貌似味道還不錯!
“以前有的時候也會在家里請朋友們吃飯,所以就學習了一下……”看到左殘陽的表情,鄭遠望笑了笑,回答,“你們今天辛苦了,還是先去等著,休息一下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倍纬蓭r點了點頭,拉著左殘陽來到了餐廳。兩個人扭頭離開的時候,都沒有發(fā)現(xiàn)鄭遠望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
鄭遠望準備的晚餐很是豐富,雖然沒有很多蔬菜,但是這個人把肉類的幾種做法似乎都嘗試了一遍:一開始的開胃菜是涼拌北極貝和泡發(fā)的干裙帶菜。因為是在海邊,所以這些東西吃起來特別的新鮮,讓左殘陽這樣的每頓飯都只吃幾口的人今天也是兩眼放光。然后的主菜就是肉排了。雖然鄭遠望選用的是蕭宅的冷藏室中的凍肉,但是因為在烹調(diào)的過程中別出心裁地加入了黑胡椒汁和香料百里香,所以依然很是新鮮。每道菜都很有特點,讓左殘陽和段成巖兩個人大快朵頤。
“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手藝?”坐在躺椅上,左殘陽很是驚訝地看著鄭遠望。
“呵呵……”鄭遠望笑而不語,低頭擺弄著自己的相機——海上風大,而且壞境也不如內(nèi)陸,所以相機這樣的東西需要經(jīng)常保養(yǎng)。聽到了左殘陽的夸獎,鄭遠望低下去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芒。
來源:燃文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