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死尸真的詐尸了不成?
方正心頭思量,再看了一眼陳河,不過方正沒有再次施展神通進入陳河的夢境中,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他碰觸那口井,陳河就會近乎癲狂,然后將他踢出來。
他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也不太可能了。
重點是,陳河的精神已經(jīng)受不了更多的刺激了。
再刺激下去,他怕是真要瘋了。
秦捕頭眼巴巴的看著方正。
方正道:“走吧,去那口枯井看看!”
秦捕頭松了口氣,他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卻也看得出來,陳河快崩潰了。雖然他不知道方正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能感覺到,方正做了什么,所以才會刺激到陳河……
他還真怕方正繼續(xù),然后把陳河折磨的徹底瘋掉。
“好好好,先去枯井看看?!鼻夭额^連忙點頭。
不過臨走前,方正看了一眼陳河,單手壓在陳河的眉心處,佛氣在喉輪轉(zhuǎn)動,運氣發(fā)聲:“阿彌陀佛!”
這是佛音,有鎮(zhèn)邪安神的作用。
果然,在方正一聲佛號下,原本瘋狂的陳河快速的安靜了下來,然后兩眼一閉,沉沉的睡了過去。
秦捕頭看方正的眼神頓時更加的崇拜了,不過他馬上就收了起來,生怕被人看到。
這時候聽到自家孩子瘋狂亂吼的陳老爺子也過來了,剛好看到方正一聲佛號將陳河安撫了下去,他看方正的眼神也如看神人一般,撲過來就要跪下:“高僧,你可得救救我孫兒??!”
方正趕緊扶住他:“施主,您放心,貧僧力所能及的,一定幫。您且安心。”
聽到方正這么說,陳老爺子感激涕零。
方正和秦捕頭從陳家出來,方正問道:“陳河的父親呢?”
秦捕頭道:“他啊,家境敗落后,本來也是個勤勤懇懇的本分人,種地,打短工補貼家用?,F(xiàn)在應(yīng)該在哪打零工吧……說起來,那幾個兔崽子雖然操蛋了點,但是對陳河還行。時不時的用各種理由給他賺點錢?!?br/>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出了城,來到了那處廢棄的宅院門口。
方正直接走了進去,徑直來到了井口,往里一看,頓時眉頭緊鎖。
井里空空如也!
秦捕頭道:“啥也沒有,就連他們之前說的尸體都沒有。而且附近我們都找過了,啥都沒有?!?br/>
方正問:“井壁看過了么?”
秦捕頭點頭:“我親自下去看的,井壁上沒有任何爬行的痕跡,甚至爪印都沒有一個。我甚至懷疑,壓根就沒有東西爬上來……”
方正問:“那水里的東西呢?”
秦捕頭道:“呃……也許是飛出來的。畢竟鬼怪么,飛天遁地,很正常吧?”
方正搖頭:“鬼魂飛行正常,但是尸體不正常。剛剛尸變的尸體,僵硬無比,跳跳就不錯了,還飛?能飛的已經(jīng)是飛天僵尸了,真要是存在,這縣城早就被殺干凈了?!?br/>
秦捕頭打了個冷顫:“那您的意思是?”
方正搖頭:“字面意思,尸體不見了,怎么不見得,這個得查查?!?br/>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雨澤縣城里,一個青年翻墻而出,此人正是王仡。
“憋死老子了,真是的鬧鬼就鬧鬼唄?晚上不讓我出來就是了,大白天的也不讓我出來。這是要憋死我?。俊蓖踟盍R罵咧咧的走在家里邊上的巷子里。
剛走了幾步,忽然感覺不對勁,身后毛毛的,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天空,太陽還在,不過已經(jīng)西斜,距離落山?jīng)]多久了。
“我就去醉青樓打個轉(zhuǎn),摸上一口香香就回來,應(yīng)該沒事兒的??烊タ旎亍蓖踟钚闹朽止局耐瑫r開始加快腳步。
一口氣沖上街頭,身后那涼颼颼的感覺沒有了,他才敢回頭看看。
巷子盡頭,一個人影都沒有。
“呼……”王仡松了口氣,這才融入人流中,走向了醉青樓。
人還沒到,醉青樓的姑娘已經(jīng)在樓上喊了:“王公子,你可來了,奴家想死你啦!”
王仡看到這些鶯鶯燕燕,頓時咧開嘴笑道:“我也想死你們了,上酒上菜,咱們喝著聊!”
一腳踏入醉青樓的王仡,瞬間就將進去摸一把就走的念頭拋之腦后了。
王仡登上三樓,左擁右抱,吃喝玩樂,剛把手從這個姑娘的腰上挪走,又放到了另一個姑娘的腿上,姑娘舉杯喂他喝酒的時候,他猛然看到窗外太陽落下了最后的余暉!
天空只剩下了一抹魚肚白!
“嘶!”
王仡猛然清醒了過來,豁然起身:“今天就到這里了,明天繼續(xù)?!?br/>
說完,王仡快速下樓,沖出醉青樓,一邊死死盯著那一抹天光,一邊拼了命的往家跑。
但是街道上人太多,他跑不快。
而且大道繞遠(yuǎn),干脆一咬牙,轉(zhuǎn)身沖進了巷子里想要抄近路。
結(jié)果才跑進巷子里,只覺得一陣風(fēng)吹來,風(fēng)是涼颼颼的,直接透入骨頭的那種,全身冰寒,身體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沒事的沒事的,我身上有母親請的佛牌,鬼怪傷不了我!”王仡攥著胸口的佛牌自我安慰著,同時跑的更快了。
穿過一個巷子,進入下一個巷子,就在這時,背后又傳來一股涼颼颼的寒意,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
他嚇得猛回頭,巷子里空空如也。
繼續(xù)跑……
嘭!
他什么都沒看清,只覺得臉上被什么東西砸中了,瞬間兩眼一黑。
等他略微清醒的時候,臉上全是血,睜開的眼睛也被血模糊了,看不清楚東西。依稀中他看到天空徹底的暗了下來。
隨后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那東西看著他,發(fā)出怪笑聲,然后舉起一塊大石頭:“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到了,當(dāng)即就報!”
“是你!”王仡驚呼出聲,石頭嘭的一聲落下,他徹底的沒了氣息。
……
很快方正和秦捕頭就得到了通知,等兩人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一個腦袋被砸扁了,血淋淋的尸體!
最重要的是,王仡的身上濕漉漉的,似乎落過水,或者被人用水潑過,身下也是一大灘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