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也由不得他仔細(xì)揣測,一陣陣尖銳的笛聲讓一條條蛇奮起攻擊,除了最開始一前一后攻擊他的兩條蛇之外,另外又出來了五六條,一時間沈游整個人似乎都要被蛇包圍起來。
在這一刻,沈游多年的歷練顯露無遺,他毫無征兆的從床上借力,速度驚人,一個側(cè)向彈跳,身子蹬在了一側(cè)墻壁的同時還將跟過來的一條蛇用枕巾將它甩在了地上。
在墻上一借力的沈游并沒有停止,而是身子一弓,接著向另一邊墻壁而去,在他堪堪落地的時候恰好蹬在那面墻上,砰的一聲。繼而彈起。
也就是在山林中整天跳澗躥山,鍛煉了他的腰部以及腿部力量,方能使他的身軀如同猴子一般跳來跳去。
再次彈射而起的時候,他已經(jīng)如同一只鷂子,一下子揪開了房間的門。但是他卻沒有借勢沖出去,而是猛地定住身子,手中的枕巾再次對著身后的蛇揮了出去。
而于此同時,門口也一陣白光閃過,一柄彎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非常圓潤的弧線。
沈游早已經(jīng)料到門口可能有人,畢竟對方是摸不透他的伸手,蛇可以說是殺人也可以說是試探的他工具,真正的致命一擊,是門普打開時候,藏在門側(cè)的人發(fā)出的致命一刀。
只可惜,只有一刀。
這一刀沒要了沈游的命,反而暴露了他的身形,更為重要的是,因為笛聲停下,感受不到震動,那些蛇也不在如同剛剛一幫,一條條如同投擲的轉(zhuǎn)向標(biāo)槍,那么滲人,那么有殺傷力。
沈游已經(jīng)看到了門口的人,大約40來歲,身形異常的消瘦,帶著一個瓜皮帽子,見沈游沒有出來,自己一刀劃空。
消瘦男人知道遇到硬茬子了,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情況之下肯定跑不了,當(dāng)即身子一轉(zhuǎn),左手如同靈蛇,眼花繚亂,一撥一探,看上去殺氣畢露。
但是沈游卻知道,真正的殺手并不是左手拳,而是他右手的那柄彎刀,他的手臂幾乎從中間轉(zhuǎn)了兩個彎,再彈出的時候,握著的彎刀已然自下而上剖向沈游的小腹。
沈游后撤,但是也不敢撤的太往后,生怕他逃走或者屈起蛇來呱噪,畢竟他還不敢確定這個人到底是為何而來。
后撤的同時他開口問道:“都是江湖的朋友,我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你是哪里的,為什么要對我下殺手?”
問完之后沈游盯著那個人,他想要看看那個人到底什么表情。很明顯,假如說對方知道他是沈游的話,那肯定就會順著他的話語說下去,但是假如說對方知道他是游申的話,肯定是另一幅表情。
小心無大錯,沈游生怕是前面的一種,但是旋即他就放心了。那個人冷哼了一聲,森冷的說道:“你身上的東西太多了,趕緊送出去吧!”
畢竟想要殘片的人多的是,而且這些人都能與江湖勢力接上頭,這個**不了就是給沈游施展點壓力,讓后刺激沈游盡快的出手。
沈游揣測明白這一點之后,反而不愿意戀戰(zhàn)了,他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心急的應(yīng)該是對方了。因為將面目暴露在對方面前,這是殺手的大忌。
想到這時候,沈游瞅了一眼眼前這個人的身后,畢竟在公共場合,沈游也不愿意傷及無辜,當(dāng)看一眼四樓的高度,在看到那一扇巨大的窗的時候。
沈游一個搶身,避過驅(qū)蛇人的刀之后,立馬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從窗口沖了下去。
泉城中的高樓樓層之間都有一道可以踏腳的裝飾,酒店也不例外,沈游單手從三樓以及二樓分別緩沖了一下之后,落在了一樓,當(dāng)身子隱入黑暗的時候,沈游已經(jīng)快速的卸下了人皮面具。
在外面折了一段時間之后,沈游來到了和平旅店,躲在暗處的他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了周圍的環(huán)境之后,沈游進(jìn)入了和平旅店。
駱鋒率先被驚醒,但是看到進(jìn)來后的沈游,他便已經(jīng)知道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隨即三個人坐在一起,沈游將驅(qū)蛇人的事情同百千萬說了一番。
百千萬聽后眉頭一鎖,隨即恍然大悟一般說道:“是了!應(yīng)該是他們!”
“他們?誰們?”沈游和駱鋒幾乎同時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初到泉城不久,和大噶子沖突之后在路上遭遇的襲擊嗎?”百千萬沒有回答,反而對著沈游問道。
沈游自然記得那一次,在人群中三個配合默契的殺手先后出手,若不是他有功夫在身,估計那天不死也得重殘。
“你是說他們是‘血燕’的人?”沈游依稀記得這個名詞。
百千萬鄭重的點點頭,隨即說道:“那一次有人驅(qū)蛇到咱旅館使壞的時候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是剛剛你一描述那個人的模樣,我覺得可能是他們?!?br/>
沈游露出了一副征詢的模樣,百千萬隨即說道:“‘血燕’中的人以十二生肖為名字,究竟由誰控制這個組織不得而知,但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長,比如子鼠的祖輩就是掘墓的,像午馬則是賴腿功成名,未羊練的是鐵頭功,當(dāng)然,其中的巳蛇應(yīng)該就是我們遭遇的人了,實際上我早應(yīng)該想到,這個社會背景下,能夠驅(qū)蛇攻擊的已經(jīng)幾乎沒有了?!?br/>
“那巳蛇是什么人?”沈游眉頭一皺說道。
“據(jù)說巳蛇不是咱國內(nèi)的人,這個殺手組織中也不全是咱國內(nèi)的人,據(jù)傳說是從咱相鄰的一個國家而來,那個國家的人從小就耍蛇,據(jù)說男孩剩下來,先得讓毒蛇咬上兩口?!?br/>
“我的親四舅奶奶??!這你都知道!”盡管百千萬說的比較鄭重,但是駱鋒和沈游卻絲毫不緊張,尤其是駱鋒直接開玩笑道。
“我早說過,他們是流傳下來的,就如同一個門派一般,每個人后面可能也會有幾個徒弟,然后他們會從這些徒弟中尋找自己的接班人,當(dāng)然,偶爾小小不然的事情,可能也會有那些徒弟代勞。只是我沒有想到,巳蛇一脈居然也有傳人。”
“他們那一脈怎么了?”沈游問道。
“剛剛我也說了,那一脈的人得打小培養(yǎng),不和其他的一般,即便是半路出家也能學(xué)會,而且在咱們國家,也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整天對著那些爬蟲不害怕,所以,結(jié)婚生子不現(xiàn)實,只能保養(yǎng)或者領(lǐng)一個孤兒。只是上一代的巳蛇應(yīng)該是和我差不多的年齡了,而且據(jù)說也是在一次刺殺中失手,死了,沒想到你剛剛說這個40歲左右,由此可見,他們這一脈倒也沒有完全中斷?!?br/>
“這樣的話不難看出,刺殺我的人與搗亂旅店的人是一伙人?!鄙蛴尉従彽恼f道。
滿足上述兩點的,三個人的腦中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曾虎。
“好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和游申是一個人,這個倒是不錯!”沈游笑著說道。
百千萬和駱鋒點點頭。隨即百千萬又問道:“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
“駱鋒,你得離開一趟,去一次煙海市。而我也需要重新恢復(fù)沈游的身份,然后在城區(qū)好好游覽一下,至于老爺子,那你就憋屈幾天,看看店?”沈游說道。
百千萬和駱鋒同時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駱鋒出門,10點多的時候,沈游出門。出門的時候遇到黃破鞋,還打了個招呼。
黃破鞋穿著他那身緊巴皺的西服來到和平旅店,對著百千萬說道:“哎呦,師傅,咋就你一個人呢?”
黃破鞋因為沒事找百千萬研究一下風(fēng)水,學(xué)習(xí)點皮毛,所以鄭重的叫百千萬師傅。百千萬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亂貧。
“沈老板干什么去了???還悠哉悠哉的,不開店了?駱鋒呢?這個點了還沒有起床啊?”黃破鞋的嘴還真閑不住。
“開啥店??!往你那送上一筐子蛇,看你還折騰起來折騰不起來。駱鋒是回老家了,長輩的祭日馬上到了。”百千萬道。
黃破鞋應(yīng)了一聲,又天南海北,面相手相的胡扯了一番,隨即離開了。
而沈游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泉城內(nèi)瞎轉(zhuǎn),當(dāng)然從他第一天出去,他就感覺到了身后跟著的尾巴。
他微微一笑,心道你不主動招惹我,我就不會去主動招惹你,多大點事啊!跟著就跟吧。
黃破鞋依舊每一天都會去和平旅店找百千萬侃上一陣,無所不聊,要么是在飯點前離開,要么是在飯點之后過來。
三天后的下午以及第二天的下午,分別來過三個客人要求住店,但是都沒有住成。
頭天來的一個人話語不多,但是寬肩瘦腰,別有一番硬挺。第二天先來的那個人有些蒼老,得有四十多歲,點頭哈腰,一副掌柜的形象,但是偶爾間眼中閃過的寒光還是能夠看出這個人的不凡。最后來的那個人最為年輕,也最好說話,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
三個人來過,三個人又都離開了。
偌大的城市,偶爾多出三個人來,就如同石子扔進(jìn)大海一般,絲毫沒有引起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