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辛苦了,星宮。”莫斯本對坐在后臺休息的星宮窗說到。
星宮窗正坐在鏡子前,化妝師在為星宮窗卸妝,聽到莫斯本聲音的星宮窗下意識回過頭去,卻被化妝師一下子把頭扭回了鏡子前?!皠e亂動啊?!被瘖y師說到。
星宮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莫斯本說到:“沒有....演奏成那個樣子還沒有被罵已經(jīng)很好了?!?br/>
現(xiàn)在的星宮窗和海報上一模一樣,化妝師正在把星宮窗臉上的圖案擦掉。
“哎,別謙虛啊,這次我們賣票賺了不少,我會按照合同分你工資的?!蹦贡菊驹谛菍m窗身后說到。
“呃...我可以問一下是多少錢嗎?”星宮窗問這句話的時候,莫斯本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一會出了賬就會給你結算了,不要著急?!蹦贡菊f著,對著星宮窗眨了眨左眼壞笑著接著說“少不了的,至少也八千以上?!?br/>
星宮窗先是一驚,接著咽了一下口水,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怎么,沒想到賺這么多?”莫斯本問到。
“嗯?!毙菍m窗回答到。
“大家都覺得你是叛逆風格的新星,畢竟你做了那么招風的事情,所以還是有不少人來嘗鮮的?!蹦贡纠瓉硪粋€小凳子,坐在星宮窗旁邊,接著語氣一變說到:“但是你要明白,新鮮感會很快的被消耗,如果你不能拿出過硬的技術很容易曇花一現(xiàn),剛才你在臺上的演出,我感覺你的臺風不是很好,和你在公眾的想法中的樣子差別有點大?!?br/>
星宮窗聽了,有些擔憂的問到:“什么意思...?”
“你看,你現(xiàn)在的風格整體就是叛逆風了,但是你的眼神和行為都很乖巧,你上臺的時候只抓住了麥克風羞澀的說了句:謝謝大家的到場,這完全不是完整的句子??!我看臺下有些人表情都凝固了?!?br/>
星宮窗撓了撓臉頰,化妝師把星宮窗的頭發(fā)解開,雙馬尾變回來長發(fā)。
“還有,你在臺上的技術,也就是駕馭光耀騎士的那場,展現(xiàn)出來極其強的功底和技術,但是我感覺你今晚似乎差了不少,今晚用的也是光耀騎士啊?!蹦贡菊f。
星宮窗低下頭,欲言又止,半天沒說出話。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我們只是交流,為了讓你更好的進步,不要怕?!蹦贡竟膭畹?。
“我....我以前因為車禍失憶過...”星宮窗似乎不愿意提這件事,表情上滿是糾結。
“哦....抱歉?!蹦贡净卮鸬?。
“那天,就是我來應聘的那天,在莫斯本先生來之前,希帝斯小姐和我聊了聊,聊著聊著就聊到音樂作曲方面了,聽希帝斯小姐說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的腦中就像潮水沖上岸的感覺一樣,感覺有什么東西被回憶起來了,于是我嘗試著和希帝斯小姐聊這些事情,發(fā)現(xiàn)我原來懂樂理,也會樂器彈奏....但是我究竟是什么時候會的,練習了多久,一點也想不起來....那晚在舞臺上的表演,有一半是在舞臺高壓的情況下憑意識隨性發(fā)揮的,然后就找不到那個感覺了?!毙菍m窗越說,越是失落。
“對不起莫斯本先生,也許我真的沒有實力應聘這個工作,是我太自大了...”星宮窗低下頭向莫斯本認錯,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唇,順勢下來的劉海遮住了她的面容,但一定不會很好看就是了。
莫斯本聽完,出人意料的笑了出來,星宮窗沒敢抬頭。
笑完了,莫斯本說:“你道什么歉,你知道希帝斯怎么評價你的嗎?那天你給我一腳沖上臺,我本來是向上去把你拉下來,舉個躬就認輸?shù)?,結果讓老姐攔下來了,她和我說你可以的,讓你上去發(fā)揮,我才什么都沒做?!?br/>
星宮窗聽了,微微抬起頭,看著莫斯本。
“老姐以前是玩搖滾的,她有個樂隊,你知道斬首者嗎?這個樂隊的bass手就是老姐,有時候她也會去主唱位置....”
莫斯本沒說完,旁邊一個大漢鼓手插了句話:“斬首者曾經(jīng)是type8的傳奇樂隊,那個月銷量,夠現(xiàn)在這些靠流量吃飯的偶像女團掙個一年的,靠,希帝斯以前是真的吊?!?br/>
“確實是這樣。”莫斯本接著說“所以老姐看人從來都不會錯,星宮,你的問題很好解決,你只是忘了一部分基本功,加上訓練量太少,這好解決,我會幫你,別擔心,你會成為下一個type8的明星,我有預感?!?br/>
星宮窗微微點頭,說著“謝謝”,然后問到:“那個時候為什么希帝斯小姐不上臺?”
莫斯本聽了,沒有馬上回答,他長嘆了一口氣,看向了天花板。
星宮窗見他不愿意提的樣子,馬上擺手說到:“我只是隨便問問....不需要在意...對不起?!?br/>
“沒事,早晚有一天也要告訴你,畢竟不是外人?!蹦贡灸闷鹗釆y臺上的煙盒,抽出根煙點燃,吸了一口。
“type8的搖滾當初面臨很大的危機,偶像天團的崛起沖擊了搖滾樂,你也知道,網(wǎng)絡發(fā)達的年代,有些腦殘就喜歡非黑即白的論調(diào),喜歡偶像的就吹偶像哪里好哪里好,搖滾那里俗那里反社會,這種論調(diào)的起來,加上一些人的無腦跟風,有些人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就在網(wǎng)上到處傳播,搞的越來越多的人不喜歡搖滾,反感搖滾,老姐的樂隊當初可是type8搖滾圈的頂梁柱,不能就這樣做視不管,所以斬首者就到處巡演,和偶像團對峙,盡量保持熱度。”
莫斯本說到這,吸了口煙,頓了頓,接著說。
“后來,有一天,我父親出門鍛煉回家,上樓梯時摔倒了,他這一摔,正好把腦機接口撞倒樓梯上了,人老了,就算再怎么鍛煉,身體也不如年輕時,這一下把腦機接口附近的血管撞裂了,我母親聽到我父親的呼救聲,打開門趕緊報了警,然后叫我和我姐回去幫忙,我自然是直接關店就回去了,可是我姐還在演出,連電話都沒接到。我趕到的時候,救護車都把我父親接走了,結果醫(yī)院診斷,我父親有癱瘓的風險,直接住院了,出院日期不定,我母親一聽,著急,也犯病了,兩個老人就這么都住院了。那段時間我長時間關店,在醫(yī)院照顧二老?!?br/>
星宮窗越聽,表情越難過,眼神也不敢停留在莫斯本的臉上,左右飄忽不知道該看的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你還小,現(xiàn)在不知道,type8的狗屁醫(yī)療保險,窮人不配有,我們沒有醫(yī)療保險,加上我沒時間抽空賺錢,終于有一天,錢花光了,需要貸款了,我才把這件事告訴我老姐,那是她正在外地巡演。得知了這件事情后,我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那會正是樂隊最需要她的時候??墒撬x擇回來了,幫我開店。雖然也解決不了現(xiàn)狀,但至少二老可以在醫(yī)院接受治療,不至于去世。但是老姐也因此受到了搖滾圈的口誅筆伐,老姐一離開,斬首者沒辦法按照計劃巡演下去,別的團體更別扯了,根本比不上斬首者有名氣,搖滾馬上就被偶像團干掉了,現(xiàn)在還沒恢復元氣?!?br/>
“為什么不讓希帝斯小姐堅持下去....也許繼續(xù)努力下去,搖滾還是有可能勝出的不是嗎?那時候就可以有更多的錢了...”星宮窗問到。
“老姐可以等,但是二老可能等不了了,每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莫斯本淡淡的說到“有時候親情的紐帶就是愚蠢,但是就是難以放下?!?br/>
星宮窗的情緒也低落了下去,失去了父母的她當然可以理解這種痛苦,她的心也在暗暗唏噓不已。
“老姐就是因為這個受了刺激,上不了臺了,我嘛...早就丟了那份激情了?!蹦贡景褵燁^按在煙灰缸里,看著星宮窗情緒低落的樣子,笑了笑。
“好了!敘舊結束了,你要好好努力啊,你這么有潛力,別放棄?!蹦贡九牧伺男菍m窗的肩,說著老掉牙的鼓勵的話。
星宮窗微微點了點頭,眼睛看著莫斯本。
莫斯本站了起來,伸展伸展身體,活動活動上半身,說到:“你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可以散伙了,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星宮窗也站起來,抓起自己的書包背好,說:“啊,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
“你還打算坐那個車回去?”莫斯本問到。
星宮窗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就反應過來莫斯本指的是什么,他在說星宮窗坐垃圾機器人回收車回去的事情,這一問讓星宮窗紅了臉,忙解釋道:“不!我....我做輕軌回去...”
“你有錢?”莫斯本問到。
“嗯...”星宮窗小聲回答到。
“你能有啥錢,我還沒給你結賬呢,真是。”莫斯本說著,就拿出一張磁卡,交給了星宮窗,“你今天的工資,賬早就算好了,錢都在這上面,里面應該有一萬五,好好的坐輕軌回去,不要坐那種車?!?br/>
星宮窗雙手接過卡,盯著卡看了一會,然后對莫斯本輕輕的舉了躬。
“謝..謝謝?!毙菍m窗用蚊子似的聲音說到。
“謝啥?你自己掙來的,這是你的本事?!蹦贡菊f著,好像想起來什么,他讓星宮窗等一會,接著去樂器室,拿出來一個黑色的琴包,他把那琴包立在星宮窗面前,對星宮窗說到:“這里面是一把電吉他,還有一本電吉他的教學書,你回去沒事的時候勤練,多看,然后你到我這里來的時候我會親自教你,把這個帶回去。”
星宮窗點了點頭,把琴包也背上了。
“記住,你現(xiàn)在還不夠好,不要覺得有天賦就可以不用練習,就可以懶,好多所謂的天才都是折在懶上的?!?br/>
星宮窗聽了,還是點了點頭,表情中還是不安和不自信的樣子。
“自信一些,你的臺風要硬朗起來,去吧,回家吧,注意安全?!蹦贡菊f到。
“嗯...那我先走了?!毙菍m窗背著琴包,背著書包,轉身向后門走去。
就在這時,前臺跑來一個工作人員,叫住了星宮窗。
“哎,星宮!等一下再走!有你的粉絲找你簽名!”那男人喊道。
星宮窗一愣,回頭看向那男人,接著又看了看莫斯本。
就這時,有兩人來到了后臺,一男一女,莫斯本一見到這兩個人,馬上就覺得事情不妙。
莫斯本想擋住星宮,告訴她們星宮正好剛走,但是那女生一眼就看到了星宮。
“你還沒走啊,我運氣真是太好了?!蹦桥f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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