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李秀蓮想了想,臉色有些白:“他這幾日是多拿回來的半兩銀子,他說是幫商隊搬貨,商隊領(lǐng)頭的見他動作麻利,給他的賞錢?!?br/>
賀云廷追問道:“他可說過那商隊從哪里來的?”
“他提過一句,說是從南邊,裝的都是米糧。”李秀蓮回道。
蘇未晞蹙眉,陷入沉思。
賀云廷又問了幾個問題,見李秀蓮實在是不知道別的,就讓賀千將她帶下去,把糧店老板提過來。
糧店老板名叫袁華,人如其名,長得很是圓滑。
見到賀云廷,也學(xué)李秀蓮跪地喊冤,“侯爺,草民真不知道牛浩為什么要上吊,他的死跟我沒關(guān)系啊?!?br/>
“侯爺面前,豈容你吵吵嚷嚷?侯爺問你什么,你據(jù)實回答便是?!辟R千沉聲呵斥。
袁華身體哆嗦了下,“草民遵命?!?br/>
“這幾日可有南邊來的商隊用過你的庫房?”賀云廷問。
袁華立即回道:“有,草民的糧店里除了本地產(chǎn)的米糧,也賣從南邊運來的,一來二去,草民便跟幾個熟識的商隊有了約定,草民將庫房給他們用中轉(zhuǎn)用,他們把米糧便宜些賣給我?!?br/>
賀云廷讓他將商隊的來歷一一說明。
蘇未晞在旁聽著,臉色愈加凝重。
待賀千將袁華說的商隊記錄下來后,賀云廷擺了擺手,賀千會意,把袁華帶了下去。
“侯爺,您懷疑何伯混在商隊之中?”蘇未晞問。
賀云廷捏了捏眉心,“極有可能?!?br/>
蘇未晞抿唇,沉默半晌,她眸中突然有了亮光,“侯爺,您說若是我沒看見牛浩遇害,沒有提醒李秀蓮找您喊冤,這樁案子該如何處置?”
賀云廷想了想,說:“許是會以自殺結(jié)案。”
“您與何伯交手多次,能否說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蘇未晞接著問,她似乎只是單純好奇。
賀云廷斟酌著說:“此人行事縝密卻又有些張狂?!?br/>
“正如他提前將替他運送迷障草的乞丐殺死,是斷了您追查迷障草的線索;可他事后并未將尸體藏起來,任由尸體被發(fā)現(xiàn),讓您知道人是他殺的,卻又找不到確切的證據(jù)?”蘇未晞緩緩道。
賀云廷點了點頭。
“那他殺了牛浩,卻又將他擺成自殺模樣,這便是他縝密的一面,也是他心虛了。”蘇未晞肯定的說:“若是何伯能把所有的痕跡抹掉,即使我們知道牛浩是被害,卻找不到兇手,他定不會將他偽裝成自殺,可現(xiàn)在他這么做了,說明有些痕跡他一時間無法抹去?!?br/>
“他要滅口卻又不想節(jié)外生枝?!辟R云廷說著,猛地握住茶盞,“只要查的足夠仔細(xì),定能找到些蛛絲馬跡?!?br/>
“不錯,牛浩被滅口,只有兩種情況,一是牛浩早就是何伯的人,替他辦事,如今生了嫌隙;二是牛浩機緣巧合,知道了何伯的秘密?!碧K未晞順著往下說。
賀云廷神情冷凝,“這次,我定要將此人抓到?!?br/>
牛浩這事已經(jīng)梳理清楚,后面能不能查出來得看賀云廷,蘇未晞不大想摻和這些跑腿的事,便起身告辭。
走到院中,蘇未晞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臉上帶了笑,轉(zhuǎn)身道:“侯爺,我?guī)湍业胶尾木€索,按理來說,您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
“是?!辟R云廷承認(rèn)的很爽快。
畢竟蘇未晞確實幫了他的大忙。
“眼下就有個事,能讓侯爺還了我的人情。”蘇未晞笑的眉眼彎彎,眼神狡黠。
賀云廷搖頭失笑,心道:明明是有事找他幫忙,卻非要扯到這人情上去。
“竟是如此湊巧?”他沒揭穿這小把戲,“未晞小姐請講?!?br/>
“我這家中有個叫齊峰的小子,想要讀書,可我這身份尷尬,竟連個教書先生都無法給他請到?!碧K未晞看著頗有些失落。
賀云廷會意,應(yīng)道:“請個教書先生而已,你回去等消息罷。”
蘇未晞行了一禮,“多謝侯爺?!?br/>
……
蘇未晞回到家中,就沒骨頭似的歪在榻上,凝神看著系統(tǒng)面板。
等級:初級
精神力:58
解鎖功能:飛來橫禍
在庫房中,她趁機碰了賀云廷幾下,精神力又增長了些。
但離她的目標(biāo)還有一大截。
她長嘆一聲,自己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生生被系統(tǒng)逼成了登徒子一般,整日想著如何去碰賀云廷的手。
這時,祥嫂子進(jìn)屋,笑著說:“小姐,后日是蔣夫子誕辰,左右鄰居都會去城外的夫子廟上香,說是能保佑家中學(xué)子高中?!?br/>
蔣夫子是永陽縣千百年前的傳奇人物,據(jù)傳此人學(xué)識淵博,淡泊名利,不圖功名,安心居于陋室,教書育人,還曾教出一位宰相,如今大康朝中還有些蔣姓官員自稱是蔣夫子的門人后代。
因他出自永陽,百姓引以為榮,便在城外建了一座夫子廟,廟中供奉著蔣夫子的神像。
說來也巧,這座夫子廟就在觀音山腳下。
夫子廟與觀音庵毗鄰,境遇卻不大相同,夫子廟中香客如云,觀音庵中經(jīng)常十天八天的見不到個外人。
“你也想去為齊峰上香?”蘇未晞問。
祥嫂子點頭,神情有些尷尬:“我不信這個,可想著家中無事,去上個香,討個彩頭也好?!?br/>
蘇未晞笑了笑,“帶上丁媽媽,早去早回,不耽誤家中的事便好?!?br/>
祥嫂子連聲應(yīng)了。
在祥嫂子出發(fā)前一晚,賀千帶來了賀云廷的信。
蘇未晞覺得好笑,邊看邊說:“離得這般近,侯爺有話為何不親自來說?”
賀千也不明白,只能說:“侯爺公事繁忙?!?br/>
蘇未晞笑了下,看完后,她將信紙點燃,擰眉問:“依著你們查出來的結(jié)果,牛浩這人的身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被害前一日卸貨的商隊?”
賀千恭敬回道:“是,牛浩的妻子說他多拿回家的銀子是商隊領(lǐng)頭的看他動作麻利,賞他的,可侯爺親自審問了跟牛浩一同上工的人,他們都說從未見牛浩得到過賞錢,反而是他被害前一日,卸貨時不小心將麻袋里的貨物碰了下,商隊領(lǐng)頭的將他大罵一頓。”
“只是碰了下便被罵了?”蘇未晞問。
跟袁華借用倉庫的是南邊來的糧隊,糧食搬運難免磕碰,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這領(lǐng)隊的為何只因碰了下就罵人呢?
“對,只是碰了下?!辟R千說:“而且事后牛浩并未跟其他人一同下工回家,而是去找了商隊領(lǐng)頭的,當(dāng)晚他就帶了半兩銀子回家?!?br/>
“這運糧的商隊的確有可能與牛浩的死因有關(guān)?!碧K未晞坐下,挑眉看向賀千:“侯爺確實厲害,不過兩日就查出這商隊將貨物運去王家灣,可你知道王家灣是誰家的地界么?”
“知道,是鎮(zhèn)江府府尹岳家的私產(chǎn)?!辟R千答道。
鎮(zhèn)江府,上一回刺殺賀云廷的殺手和命令也是從那兒來的。事情都湊到一塊兒去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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