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贏羽的房門打開了。
開門的人不是贏羽本人,但他帶著贏羽的口信。
“柳小姐,贏總請您進屋。”
柳多寶想看熱鬧,但可沒想過看現(xiàn)場的熱鬧,她預(yù)想的是趴在門上偷聽一下聲音。
現(xiàn)在贏羽要把她往中心處拽,柳多寶一百個拒絕。
“沒空,我要去吃早飯了!”
柳多寶說罷,就沿著樓梯遁走了,讓大家以為她去餐廳吃早飯了。
約翰秘書見狀,干咳一聲,請沈雨軒和沈雨茜進屋。
人都進屋以后,保鏢并沒有把門關(guān)上,直接敞開著門,人也守在門口站崗。
柳多寶偷偷地從樓梯間溜回來,剛冒半個頭,就被保鏢逮到了,大聲說道:“柳小姐,贏總請您進屋?!?br/>
柳多寶:“……”
她就是好奇,想偷聽一下,干嘛非要抓她現(xiàn)行啊!
保鏢聲音喊得夠大,剛在房間里坐下的沈雨茜等人都聽到了。
這種尷尬時刻,柳多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柳小姐……”
“你閉嘴!”
柳多寶喝止想要再說一遍的保鏢,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的走進了贏羽的房間。
這次,保鏢把房門關(guān)上了。
也是明著告訴柳多寶,房門不關(guān),就是因為柳多寶沒有到。
……
夏小芹一直趴在客房門后聽動靜,聽到柳多寶進贏羽的房間了,忍不住的錘了秦一鴻一下。
“你怎么把柳寶寶給賣了!”
“我這是快刀斬亂麻,該湊一起的趕緊湊一起,該斷開的趕緊斷的干干凈凈,一直拖拖拉拉、膩膩歪歪的煩不煩。
再說了,贏羽又沒有強壓著柳寶寶進屋,是她自己走進去的?!?br/>
秦一鴻解釋的特別有道理,夏小芹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柳多寶要是不想進屋,完全可以二次遁走,但是八卦就聽不到了,因為保鏢一直盯著她呢。
不管柳多寶是為了八卦進屋,還是為了補刀贏羽才進屋,她都是心甘情愿走進去的,贏羽沒有逼她。
“也許你是對的吧?!毕男∏郾磺匾圾櫿f服了。
秦一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我當然是對的,走,帶你偷聽去!”
夏小芹趕緊搖頭:“我可不想被贏羽抓現(xiàn)行?!?br/>
“我的房間和贏羽挨著,很方便?!?br/>
夏小芹:“……”
她明白了,秦一鴻肯定再次和贏羽達成了什么要不得的協(xié)議,狼狽為奸的坑了柳多寶一遭!
如果只有沈雨茜和沈雨軒,夏小芹真的沒太多興趣偷聽。
因為大家都知道,贏羽對沈雨茜沒有任何想法,沈雨茜豁出去的表白一定是碰的頭破血流。
現(xiàn)在多了柳多寶,夏小芹就好奇了。
火燒連營啊,場面得多刺激?
但是!
夏小芹理智還是在的。
沈雨軒和沈雨茜與沈家的關(guān)系撥不斷、理還亂,柳多寶又是夏小芹最好的朋友,去偷聽這種場合,太尷尬了!
夏小芹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去。”
“那我去了啊。”
秦一鴻自己打開門出去了。
夏小芹和秦一鴻的談話全在門口小聲的進行,套房里的沈舒和夏修學都沒有聽見。
夏小芹把門關(guān)緊走進套房的時候,沈舒還問秦一鴻和柳多寶去哪兒了。
夏小芹想了想說:“去定中午的菜單了?!?br/>
陪沈舒說話的周勝利,又開始發(fā)揮好隊友的特性,替秦一鴻打圓場道:“小秦總很喜歡豫南口味,昨天還跟我說,豫南菜好吃,要帶個廚子回京城?!?br/>
周勝利把話題引到豫南菜上,用來緩解沈舒對隔壁房間的擔心。
……
隔壁房間里,場面沒有夏小芹預(yù)想的那么火爆。
夏小芹都能看出柳多寶和贏羽的相處模式不尋常,更別說神經(jīng)敏感、觀察力精神的沈家兄妹了。
已經(jīng)趴在南墻墻頭上的沈雨茜,昂著頭問贏羽:“你喜歡柳多寶是不是?”
正在隔岸觀火的柳多寶頓時把眼睛瞪圓了。
看看沈雨茜,又看看贏羽,然后問:“還有我的事兒嗎?”
柳多寶沒有看沈雨軒,不知道他痛到滴血的心情。
贏羽淡淡地瞥一眼柳多寶,很肯定的對她說:“有。”
“有我什么事兒?”柳多寶神情認真的追問。
贏羽:“……”
“說啊?!?br/>
贏羽:“……”
“呵呵?!鄙蛴贶缧π?,從南墻墻頭上跳下來了,居高臨下的對柳多寶說,“看吧,他這樣的人,就不會真的喜歡誰,因為他的心理是病態(tài)的,就算你是醫(yī)生,也治不好!
所以,就算我得不到他,也不會太傷心,因為我的難過是有限的,而被他看上的你,會一直受他的折磨?!?br/>
贏羽:“???”
這個死女人在胡說八道什么?
柳多寶也滿頭的問號,她得受什么折磨?
“要不你說清楚點兒?”柳多寶道。
沈雨茜搖搖頭:“傷口撒鹽的話我就不說了,贏羽,我祝你早日康復(fù),早生貴子?!?br/>
沈雨茜把話說的極為大度,神情也擺的十分透徹,放手放的特別干脆。
沈雨茜對待感情的方式,比祝露荷還要清醒,她只求全力以赴,不在乎結(jié)果,很像勇敢撲向火苗的飛蛾。
沈雨茜把火苗給撲滅了,其他三個人愣了。
順利脫身的沈雨茜主動喊沈雨軒離開,沈雨軒看著柳多寶,兩次欲言又止,最終憋出來一句:“祝你幸福!”
沈家兄妹走了,約翰秘書和保鏢全都非常有眼色的退下去,還順便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
閑雜人等都走了,房間里安靜下來,沉默開始滋生。
柳多寶不是一個能安靜太久的人,她不如贏羽沉靜,受不了這種尷尬又靜默的環(huán)境。
柳多寶敲敲桌子,問:“還有我的事兒嗎?”
“……有?!?br/>
“有我什么事兒?”
“沈雨茜說我不能生育,你試試真假?!壁A羽一本正經(jīng)的撩道。
柳多寶挑挑眉,把手指掰的嘎吱響:“我看你是想試試柳家斷子絕孫的絕技?!?br/>
贏羽很認真地搖頭:“我的人生計劃里有兩個孩子,一個姓柳,一個姓贏。
有人說我不能生育,我就要為人生計劃擔憂了,你作為我的私人醫(yī)生,應(yīng)該為我解決這個擔憂?!?br/>
柳多寶:“……”
輸了輸了。
輸給皮相一本正經(jīng)的贏羽了!
……
秦一鴻偷聽到贏羽的生孩子計劃,就聽不下去了。
贏羽表面上一本正經(jīng),擺出一副性0冷淡的模樣,說起哄人的話來,臉都不要了!
受到萬噸傷害的秦一鴻,第一次承認自己輸了贏羽一籌。
“看來我單身是有原因的?!鼻匾圾?quán)止镜馈?br/>
隔壁的斗嘴,秦一鴻一個字兒都不想聽了,打開門跑出去和夏小芹匯報戰(zhàn)況。
“我看見他們走了?!毕男∏壅f。
沈家兄妹離開酒店時,夏小芹在窗戶前看到了。
沈雨茜走的輕松瀟灑,沈雨軒回頭三次才上出租車。
如果不是知道沈雨茜的性格,夏小芹都要猜測,沈雨茜此行,是送沈雨軒撞南墻來了。
而柳多寶,久久沒從贏羽房里出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贏羽房里的場景多黏-膩。
夏小芹掰著手指頭說:“我得趕緊算算明年要隨多少份子,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攢錢了?!?br/>
秦一鴻咧咧嘴,只要不讓他給夏小芹隨份子,給誰隨份子他都開心。
……
沈家兄妹離開酒店時還是早上,他們買了下午飛京城的機票,當天下午4點,趕到了京城。
沈舒是第二天下午的機票,她帶著小福和夏修學回到京城的時候,沈雨軒和沈雨茜已經(jīng)獲得沈老太太的原諒了。
這個原諒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沈雨茜繼續(xù)出國留學。
沈雨茜第一次的留學,什么都是祝露荷下的決定。
這次要留學,是沈雨茜自己提出來的。
沈雨軒會做生意,沈雨茜同樣有著敏銳的商業(yè)嗅覺。
沈雨軒學了經(jīng)濟貿(mào)易,沈雨茜就想接觸另一個行當。
鴻福食品廠和蜂蜜制品廠對食品添加劑使用,讓沈雨茜對食品添加劑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沈雨茜閑暇的時候,還找了夏小芹在化學研究所的發(fā)言。
夏小芹說,食品添加劑會進入大眾的生活。
沈雨茜知道夏小芹不會說空話,所以,她做了和夏小芹同樣的選擇。
至于為什么去日本汲取所長,是因為沈雨茜知道,在狼來了的故事里,她扮演的是狼。
沈雨軒是那個放養(yǎng)的娃,沈雨茜不想某一天,自己變得和祝露荷一樣,傷害到沈雨軒!
夏小芹知道沈雨茜的選擇后,對她有了更深一層次的認識。
就連秦一鴻,都拍著手說:“果然是青出于藍,如果當時祝露荷選的繼承人是沈雨茜,一定不會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br/>
夏小芹不置可否。
沈雨軒和沈雨茜同時被金雨南塞紙條,沈雨軒選擇接受,沈雨茜選擇逃避。
這就說明,當時的沈雨軒,比沈雨茜有擔當。
沈雨軒的成長是負重前行,沈雨茜的成長是打碎了骨頭重塑。
說不上誰比誰好。
“全都過去了就好,現(xiàn)在就等祝露荷醒來了?!?br/>
秦一鴻撇嘴:“這么久都沒醒,有點懸?!?br/>
夏小芹瞪一眼秦一鴻:“大過年的,說點兒吉利話行不行?”
“當然可以啊,你明天祭祖帶我一起去,我一定會真心實意的向江家列祖列宗們祈禱求愿,請他們保佑差一點點擁有江家玉佩的祝露荷早日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