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如令停下了腳步,但臉色來不及更換,還是憂心忡忡、殺氣四散的樣子。
百里穆唬了一跳,說:“將軍這是怎么了?遇見了什么事嗎?”
風(fēng)如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說:“哦,沒有,只是要去巡防營找米男。”
“米男將軍啊,她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吧?”
“承蒙百里大人惦記,已經(jīng)全好了?!?br/>
“那好。當(dāng)初跟她一起去渭南,一路蒙她照顧,還連累她受傷,百里委實過意不去,一直沒來得及致謝呢?!?br/>
“分內(nèi)之事,不敢勞煩百里大人掛心?!?br/>
百里穆擺手笑道:“怎么,你我竟疏遠(yuǎn)到這種地步了?我可不敢在將軍面前稱大人?!?br/>
風(fēng)如令勉強(qiáng)一笑,正想趕緊找個借口離開,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問:“大人提到渭南之行,在下突然有事詢問。”
“將軍請講?!?br/>
“在下想知道米男受傷的全過程?!?br/>
“受傷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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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館里,安玲瓏和林初尋都已經(jīng)支撐不住,無力地癱倒在桌子上。意識到自己遭了暗算,安玲瓏一手將桌子上的酒壇子打掉。酒壇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酒液四散開來,像破碎的珍珠,撒了一地。
巨大的聲音沒有激起周圍任何反應(yīng),沒人來查看,安玲瓏驚得渾身冒出冷汗。這意味著,自己身處重重禁錮之下,敵人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安玲瓏撲倒在地上,嘗試了很多次才集中了注意力,撿起了酒壇的碎片。為了讓自己清醒起來,她向著自己的虎口位置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鮮血噴涌而出。
林初尋握著自己的求凰劍,撲到安玲瓏身邊,他冒著冷汗,全身都在震顫,攥住安玲瓏滿是血的手,搖頭說:“不……不要傷害自己。”
安玲瓏的呼吸逐漸加快,因為疼痛,神志有了短暫的清醒,她把林初尋的身體扶正,讓他靠在墻壁上,將求凰握在自己的手里。
林初尋的神志更加模糊,靠在墻上的上半身搖搖欲墜,若不是安玲瓏扶著,他怕是早就倒下啦,嘴里艱難地蹦出幾個音節(jié):“酒里面……有……有迷藥,我……動……不了了,你……快走!”
“我走不了的?!?br/>
“是……米男?!?br/>
安玲瓏苦笑了一聲。若是在戰(zhàn)場上,但有風(fēng)吹草動,以她的敏感心思,早就覺察到了,看來京城的生活太安逸了,消磨了她的銳氣,讓她早忘了警惕是何物了,竟然被人暗算,狼狽到這種地步。
安玲瓏突然緊緊抓住林初尋的右手,頭靠在他的胸口上,說:“怕嗎?”
林初尋即將昏睡過去,卻在安玲瓏詢問的時候,抬起左手,托著安玲瓏的臉頰,臉上的笑有苦又有甜:“跟你,不怕?!?br/>
“不要睡?!?br/>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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