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和聽了倒也沒什么不忿,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妹子,你去準備準備,我們過會兒就動身?!彼盟圃缇皖A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緩緩站起,在蘇公子的攙扶下離開了這個壓抑的地方。
墨離殤則攙扶著幾近昏厥的男人跟隨在他們的身后。
“月兒,你還坐在地上作甚,還不趕緊幫著二少爺收拾行李?!倍寄霓D(zhuǎn)動著皓腕上的鐲子,眸中劃過一絲冷冽的光彩。她始終不明白,琪華那個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何母親看到了就換了個態(tài)度,竟然想出了如此荒謬的主意,這豈不是再打相爺?shù)亩鈫幔?br/>
劉蘇蘇從前是干慣了粗活的,在宮里跪的時間比坐著還長,她雖然覺得膝蓋發(fā)麻,但是還是能夠輕易的站起來的,可這會兒卻故意站起復又摔跤,就那樣狼狽不堪的趴在冰冷的磚石上,等她再次抬起頭來時,面上已是模糊一片,又她的汗水也有她的眼淚。
自從葛氏知曉了她的身份之后,對她就有了幾分忌憚顧慮,如今看到她狠狠的摔在地上,未免有些揪心,她害怕這樣的大人物死在自己的屋里,給侯府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莫心,你就扶著她回房吧?!背涑庵v的聲音傳來,葛氏感到自己的腦瓜子都快炸開了,“你們幾個也退下吧,老身想一個人靜靜?!?br/>
都莫心頷首應著,隨后將變成爛泥的女子攙扶起來,緩緩的退離了雙馨樓。
“母親竟然把鐲子送給了那個賤人!”都莫心扭曲著一張臉,當年她可是求了母親很久,可母親也不愿意將那只鐲子拿出來,以一個牽強的理由無情的拒絕了她,可如今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在母親的面前哭哭啼啼幾下,母親就將那枚鐲子戴到了她的手腕上,這可是告訴將軍府所有人,琪華才是未來的女主人。
劉蘇蘇一路上不語,直到回到幽言閣這才抽出了自己的藕臂,步履平穩(wěn)的走到了紫檀圈椅上,瞄了一眼鋪在上面的藏青色纏枝寶相紋椅搭,冷冷嗤笑。
“你是嫉妒呢,還是替我們家小姐不平呢?”她自顧自的走上前,一把掀去半舊的椅搭,只見著椅子中竟然多了一個窟窿,這剛剛鑿出來的痕跡明顯就是有意為之,她緩慢的轉(zhuǎn)身坐上去,椅子的缺口和自己的傷口正好吻合,果然是個貼心的人兒。
都莫心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眼中的怒意更深:“我既是嫉妒,也是為你家小姐抱不平。你瞧著吧,等你們回門之后,這府中的勢力可又要倒向琪華了,到時你家小姐回來也只能掛著個大少奶奶的名號。”
“此話怎講?”劉蘇蘇瞬間來了興致,這個女人乃是老將軍的嫡女,就算她現(xiàn)在失去了原本的地位,可她一定知曉金牌的下落。
都莫心早就捕捉到了她的心理,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不如我們再做個交易,你幫我除掉我的眼中釘,我就告訴你那個鐲子代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