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有許多條岔路,范廷亮拿著羊皮紙地圖一看,最像藏寶洞的就是昨晚阿財進(jìn)的那個岔路洞,范廷亮命令將士們點燃火把,拿著連弩進(jìn)洞,將士們昨晚都聽那個士兵說了,洞里有會飛的怪物,把阿財咬死了,所以誰也不敢第一個進(jìn)洞。
曹世洋惱怒起來,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端著連弩,腰里還掛著鋼刀,大步流星進(jìn)了山洞,幾個膽子較大的士兵跟在曹世洋身后走了進(jìn)去,逐漸地,五十多人都進(jìn)了山洞,曹世洋是出了名的莽大膽,七歲就敢在墳地里睡覺,八歲就敢山上打獵,九歲就敢拿刀捅人,十歲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曹世洋在前面走著,突然腳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個死尸,身旁的士兵忍不住嚇得連連后退,曹世洋看了看他們,罵道:“廢物,活人都不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曹世洋俯下身子拿著火把照了照地上的死尸,死尸像一具風(fēng)干了的木乃伊,張著嘴巴瞪著眼睛,面目猙獰,可以推斷出死者是在極度痛苦極度驚恐的狀態(tài)中死去的。
旁邊有人看著死尸叫了一聲:“是阿財,這是阿財!”范廷亮撥開眾人走到死尸前看了看,阿財是昨晚死的,死了還不到十二個時辰,而這具死尸看樣子像是在沙漠里遺棄了上千年的干尸。
范廷亮仔細(xì)看了看,死尸是被吸干了血而死的,渾身無傷,只在脖頸處有兩個窟窿眼,看來那正是怪物破皮吸血的傷口,奇怪的是阿財四肢皮肉一點損傷也沒有,只吸血不吃肉,僵尸??!
范廷亮頭皮發(fā)麻,這時,有人又驚呼起來:“怪物來啦!怪物來啦!”范廷亮抬頭一看,山洞上方呼啦啦飛來一群黑色的東西,抖動著翅膀尖聲怪叫向人們襲來,一個個足有花貓那般大小,士兵們哪里見過這樣的怪物,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扭頭就跑,倒是曹世洋不慌不忙,穩(wěn)如泰山站在那里。
怪物飛到了曹世洋的面前,借著火把的光芒,曹世洋看見怪物長著一身黑毛,兩只耳朵尖尖的像貓耳朵,整張臉極端丑陋,就像一個被揉成了面團(tuán)的豬臉,惡心吧!嘔吐吧!
怪物叫著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直奔曹世洋的脖頸而來,曹世洋掄起手中的火把朝怪物砸了上去,怪物身上的黑毛被引燃了,慘叫著,沾著一身火星扭頭逃跑了,其余的怪物依然不肯罷休,黑壓壓朝曹世洋撲來,曹世洋扔掉火把端起了連弩,像一個拿著沖鋒槍的魂斗羅戰(zhàn)士似的,不停地向空中的怪物掃射,一聲聲凄厲的慘叫響起,一個個怪物抖著翅膀掉落在地上。
范廷亮命令士兵們:“端起連弩射擊!”士兵們穩(wěn)住陣腳扣動連弩機(jī)關(guān),短箭立刻蝗蟲一般射向空中的怪物,范廷亮耳邊充斥著連弩機(jī)關(guān)發(fā)射的響聲,短箭刺破皮肉的響聲,還有怪物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一陣箭雨過后,地上滿是怪物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血的腥臭,剩余的幾只怪物也扇動翅膀逃之夭夭了,范廷亮拿著火把照著地上的怪物端詳了一番,叫道:“這不是什么怪物,這是吸血蝙蝠!”旁邊的士兵驚魂未定,說:“將軍,前面還會不會有這些蝙蝠!”
范廷亮瞪了他一眼,說:“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它來多少吸血蝙蝠我們打死它多少,走,繼續(xù)向前走!”士兵們把連弩都裝滿了短箭,端著連弩小心翼翼向前走,可能是剛才那一陣箭雨威力太大了,吸血蝙蝠還有什么不知名的怪物,都被嚇破了膽,不見了蹤影。
范廷亮等人一直走到了山洞的盡頭,盡頭有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的痕跡,挖出來了一個半圓形的大洞,洞里堆著閃閃發(fā)光的金銀財寶,真的是金山銀山,都快把整個大洞堆滿了。
士兵們見到這么多金銀財寶一個個雙眼放光,火燒火燎就要往前沖,范廷亮叫了一聲:“都給我站住!”士兵們愣了,看著范廷亮,范廷亮說:“寇德彰藏了這么多金銀財寶哪能輕易就讓你得到,這里一定有機(jī)關(guān)陷阱!”
范廷亮叫士兵們找來一堆大石頭,把大石頭滾到金銀財寶堆里去,一排排大石頭咕隆隆滾向金銀財寶,突然,兩側(cè)洞壁傳來了機(jī)關(guān)響動的聲音,一支支短箭射向了大石頭,噼里啪啦!聽著就讓人膽寒,這要是人走過去,非被扎成刺猬不可。
闖過了箭雨石頭繼續(xù)向前滾,轟隆一聲,又有機(jī)關(guān)被觸發(fā)了,平地出現(xiàn)了一塊大坑,大石頭滾到了坑里,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響,范廷亮聽出來了,坑里肯定插著削尖的竹子和鋒利的槍矛,這要是人掉下去,肯定就扎成紗布了,千瘡百孔全是眼兒。
所有的機(jī)關(guān)都被破解了,金山銀山就擺在眼前,士兵們?nèi)缋撬苹⑾胍鍝專稒?quán)拔出刀橫在士兵們面前:“都他媽給我老實點,誰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剁了他!”
人和動物一樣,只要有足夠的外界刺激,都會把內(nèi)心的貪婪引誘出來,金山銀山一輩子花不完,酒肉、女人、房子、車馬,一切的一切都堆在面前的金銀財寶里,這五十多人要是見財起意,范廷亮、范權(quán)、曹世洋三人根本彈壓不住,所以在他們蠢蠢欲動之前,范權(quán)就要先震懾住他們。
士兵們在心理上對范權(quán)有一種畏懼,范權(quán)這么一喊,他們就老實下來不敢造次,范廷亮說:“這些錢是用來充當(dāng)軍餉推翻偽虞的,誰敢亂動殺無赦,當(dāng)然了,弟兄們跟著我辛辛苦苦熬了這么久,出了山洞之后我會給弟兄們適當(dāng)補(bǔ)償?shù)?,是你們的,我一文不會少給你們,不是你們的,拿到手里就是禍!”
范廷亮叫士兵們把衣服、褲子、鞋襪都脫了,士兵們面面相覷,呆愣著,范廷亮說:“都是男人你們怕什么?誰不脫誰就是心里有鬼!”士兵們無奈,只好脫得上下精光,然后搬運著金銀財寶出山洞。
曹世洋看著這些赤條條的士兵搬運著金銀財寶,說:“將軍,你還真有辦法,這樣他們就不能趁機(jī)夾帶了!”范權(quán)在旁邊說:“這樣其實他們也有辦法夾帶金銀出去!”曹世洋看了范權(quán)一眼:“他們把金銀藏在嘴里,那好辦,一會兒出山洞的時候,每個人都張開嘴巴檢查一下!”
范權(quán)笑了,說:“放在嘴里不行,有一個地方可以藏金銀,你還不好檢查!”曹世洋愣了,說:“什么地方!”
“肛門!”
此語一出范廷亮和曹世洋都目瞪口呆,曹世洋叫道:“老范,真的假的,你可別信口開河!”范權(quán)說:“你們連這都不知道嗎?國庫里的庫丁偷銀子就是用這種肛門夾帶的辦法!”
范廷亮齜牙咧嘴,說:“那能帶多少,想一想都惡心!”范權(quán)說:“將軍,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庫丁的肛門可是和我們正常人不一樣,他們每天都在用香油等一些潤滑之物擴(kuò)充那里,先從小東西開始,一點一點往那里塞,逐漸加大分量,最后能把雞蛋塞進(jìn)去!”
范廷亮和曹世洋都聽傻了:“這些庫丁,為了弄錢瘋了吧!”范權(quán)叫道:“他們用這種肛門夾帶的辦法,每年能讓朝廷損失幾萬兩銀子!”幾萬兩銀子被塞進(jìn)庫丁的**里帶出國庫,范廷亮想一想就惡心,以后可不能亂摸銀子了。
士兵們沒有庫丁那么神奇,赤條條地搬運完金銀財寶,一分一文也沒少,范廷亮又叫士兵們把金銀財寶搬運到船上去,拿出一些獎賞士兵們,同時也是封住他們的嘴,其余的統(tǒng)統(tǒng)從海路運回北方,交到諸葛恩、陳忠、侯楠的手里。
這些金銀財寶是寇德彰積攢了十幾年的財寶,寇德彰自從被招安之后,一直擔(dān)心朝廷會對他下黑手,所以他就玩了一招狡兔三窟,在荒島密洞里藏著一些財寶,如果朝廷對他下黑手,他就跑到荒島取出財寶,招兵買馬繼續(xù)當(dāng)他的海盜。
寇德彰想的很好,可惜這一切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范廷亮把財寶搬空了拉回去做軍餉,曹世洋、范權(quán)護(hù)送著財寶乘船先期回到北方,范廷亮到交趾島和苻天佑見了一面,苻天佑擺上酒宴和范廷亮?xí)晨斓睾攘艘活D,沒有范廷亮就除不掉寇德彰,除不掉寇德彰,苻天佑就抬不起頭,甚至有被打垮的危險。
苻天佑非常感謝范廷亮,請范廷亮在交趾島吃喝玩樂了一陣,然后派兵護(hù)送范廷亮和吳美嬌回到本土大陸,登上本土大陸到了楚王長安的地盤,范廷亮又和方達(dá)見了面,方達(dá)熱情款待了范廷亮,又派兵護(hù)送范廷亮和吳美嬌回到北方。
一番折騰半年過去了,諸葛恩、陳忠、侯楠等人在軍營外迎接范廷亮,因為上次和呼延毅發(fā)生爭執(zhí),范廷亮一直處于養(yǎng)病的狀態(tài),這次回來范廷亮首先給張文宗寫了一封信,說自己現(xiàn)在很健康,可以繼續(xù)工作了,沒想到張文宗給范廷亮回了一封信,說范廷亮大病初愈,還是在家調(diào)理一段時間為好。
范廷亮攥著張文宗的信很不高興,這時,諸葛恩、陳忠、侯楠又對范廷亮說了一件事,范廷亮出使交趾島之后,張文宗曾經(jīng)派來一個監(jiān)軍,說是要輔助諸葛恩的工作,監(jiān)軍來了不到一個月,硬是被官兵們擠兌走了,從那以后張文宗也沒再說什么?
陳忠叫道:“永明,咱們?nèi)娚舷氯f多弟兄,頭上都頂著‘范’字,別人想進(jìn)來插一腳,我陳輔國第一個打斷他的腿!”范廷亮陷入了沉思,張文宗趁他不在的時候,不停地做些小動作,看樣子是想除掉他,這是為了什么?為了討好呼延毅。
范廷亮大動肝火,自己對張文宗也算是忠心耿耿,以前一口一個大哥叫著,現(xiàn)在大哥反倒是要從背后插自己一刀,人心叵測啊!范廷亮雖然是子爵、指揮使,手底下三萬多弟兄,但是畢竟與張文宗、呼延毅相比,實力還是太懸殊,正在糾結(jié)的時候,吳美嬌接到了家里的來信,吳存義準(zhǔn)備在一個月后正式豎起反虞。
造反這種事可是牽扯著一個家族的興衰成敗,吳存義叫范廷亮到吳氏山莊共商大計,范廷亮帶著范權(quán)、曹世海、曹世洋和吳美嬌來到了吳氏山莊,造反這方面范廷亮可是行家,吳存義、吳憲志父子和范廷亮坐在密室里,從中午一直聊到第二天天亮。
在吳氏山莊待了幾天,范廷亮又回到軍營,正巧趕上了范廷亮的生日,范廷亮把副都統(tǒng)以上軍官都叫到了一起喝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軍官們都微微有些醉了,范廷亮握著酒杯嘆息一聲。
孫登貴看著范廷亮,叫道:“將軍,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嘆什么氣??!”范廷亮說:“我是舍不得弟兄們??!”軍官們靜下來都愣了,汪俊說:“將軍,您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舍不得弟兄們??!”
范廷亮滿面悲戚,說:“我得罪了呼延毅,而王爺又不愿惹惱呼延毅,我成了王爺眼中的禍星,為了不連累弟兄們我準(zhǔn)備向王爺辭官!”孫登貴叫道:“將軍,您辭官了,弟兄們怎么辦!”范廷亮嘆息著,說:“王爺自會有安排,這個我就無權(quán)過問了!”
陳忠把酒碗重重?fù)ピ诹俗雷由希f:“不行,永明,你不能辭官,我們這三萬多弟兄就認(rèn)你,換了誰我們也不服!”汪俊也叫道:“對,陳大人說的對,將軍,您要是辭官,我們和您一起辭官,大家都不干了!”軍官們大呼小叫群起響應(yīng)。
范廷亮說:“我謝謝諸位兄弟了,可是王爺容不得我,我在指揮使這個位置上坐不了幾天了!”孫登貴說:“我們聯(lián)名向王爺請愿,讓王爺留下將軍!”又是一陣呼喊附和,范廷亮苦笑了一下,說:“弟兄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是在王爺?shù)男哪恐?,呼延毅的分量可比我們?nèi)魏稳硕家?!?br/>
軍官們沉默了片刻,侯楠說道:“王爺又能怎么樣,王爺也不能不講理,將軍,你到哪我們跟你到哪,有本事王爺把我們?nèi)珨f走!”酒桌上吵鬧起來,對張文宗的大不敬的話也冒了出來,其中甚至還夾雜著幾句粗話、臟話,范廷亮一看,軍心可用??!
范廷亮舉起了手,軍官們安靜下來:“弟兄們,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大伙能不能同意!”陳忠叫道:“永明,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弟兄們的心都是向著你的!”范廷亮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東部的豪杰吳存義吳先生準(zhǔn)備豎起反虞,吳先生仁義寬厚,深孚眾望,我想帶著弟兄們?nèi)ネ侗紖窍壬?,弟兄們同不同意!?br/>
陳忠、侯楠、孫登貴、汪俊等人毫不猶豫地叫喊起來:“將軍發(fā)話了沒的說,將軍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范廷亮端起了酒碗,叫道:“好,弟兄們,愿意跟我去投奔吳先生的,就把這碗酒干了!”
幾十名軍官無一例外地舉起了酒碗,咕咚咕咚,將一大碗酒灌進(jìn)了肚子里,喝了一大碗酒范廷亮渾身熱血沸騰,抹了一下嘴,說:“事不宜遲,咱們說干就干!”吃完了壽宴沒過幾天,范廷亮就帶著兩個師三萬多弟兄脫離張文宗向東投奔吳存義。
范廷亮這一路途徑張文宗管轄的府縣,將府縣里的錢糧裹挾一空,而且還以喝酒吃肉要娘們兒的誘人口號,裹走了不少張文宗的官兵,到了吳存義的地盤,范廷亮的隊伍竟有將近五萬之眾,吳存義當(dāng)下就賜給范廷亮三個師的番號,吳存義自稱趙王,范廷亮的三個師分別是趙五師、趙六師、趙七師,總兵分別是諸葛恩、侯楠、陳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