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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混沌初開,謂之世初。世初萬物皆為一化,不言佛,不言仙,不言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上下一體,曰眾生。道為天道,行之?!?br/>
“這都是些什么鬼?”細語的呢喃,在黑密的睫羽輕輕的一顫時清晰在幽靜的空間之中,更是顯得無比的無奈,而又略微的氣急敗壞。不過,若是尋常人被幽禁了三個月有余,腦海里又整天的在鬧靈異的txt更新事件,估計都得生出點氣急敗壞的心情來。
在心里默默的為自己這日益敗壞的心情找了一點自我安慰的借口后,蕭曉有些煩悶的將靈海里的畫面闔上。他不愿意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就算將他這一身靈力禁錮得好似真的只是一個筑基中期的蝦米修者,他還是能微妙的感受到那好似無處不在的探視,像是被蛇盯著,不,這種感覺可能更像是被蜘蛛圈住,那些他看不見的細絲不知凡幾,讓他的一舉一動都纖毫畢露的呈現(xiàn)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哪怕那個人此刻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進行著什么樣的圖謀。
慢慢的將心里涌起的那股煩悶而又無奈心焦的情緒壓下,再慢慢的平復波瀾微動的靈海。等蕭曉再次透露出一點活人的氣息,或者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幾個時辰之后了??戳丝赐高^窗的深沉清冷的夜色,雖說有些算不準這到底過去了多少天,但依照著自己這有一下每一下的龜息和淺修,不說半年,至少也是三個月開外了。
三個月……可真是個短暫又有漫長的時間段呢!蕭曉在心里嘆息了一聲。
靜靜的看了會兒日復一日愈發(fā)顯得深沉幽冷的夜色,少年清潤依舊的黑眸里再次涌上了幾絲懊悔。有些悠長的一聲嘆息從胸腔里迸發(fā)出來,卻湮滅在了閉緊的微白的雙唇間。他可以猜到外面肯定是變天了,自被夜姽婳囚禁以來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好似在生怕趕不上的劇情翻新就已經(jīng)在慌不擇路的證實著這一點。
……只是,他目前這種狀況,也無法得知外面到底變成了何種模樣。
不是沒掙扎過,只是像殘存不多的關于現(xiàn)世的政治里所學的那句話一樣“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自己這一身讓這個世界上的那么多修者吃驚艷羨的修為,在那個嫵媚詭譎的魔女面前,猶如木劍比之寒鐵利刃,是那般的不堪一擊。
回想起被要挾著同行的最初的幾天里的經(jīng)歷,哪怕性情再好,蕭曉也禁不住的額頭鼓起了幾道青筋。在一個女人眼里,自己的百般掙扎被當做了戲耍這種感受實在是相當?shù)拇驂阂粋€正常男性的自尊,雖說哪個世界都有實力為尊這種說法,但理智上的理解與情感上的接受還是相隔了很大的一段距離。尤其是,這個魔女明顯沒啥好心。
師父還好嗎?玄天宗的各位師兄弟和師侄們也都還好么?之前相逢相識的那些道友也都還好么?外面的天色依舊暗沉,愈發(fā)有種風雨將至的沉悶感。蕭曉看著這天色,處境的無奈與對外界的擔憂伴隨著天色一齊沉甸甸的壓在心頭。
外面的情況,在這辨不清日子的禁錮里,他被隔絕得徹底。這些他所不知道的,卻又都是他無比想知道的。
收回視線,蕭曉垂眼看了看好似被捆縛住了的四肢,有些艱難的動了動。帶著幾絲蒼白和虛弱的俊秀面容上涌現(xiàn)出幾絲決絕的堅韌來,這個“盤絲洞”他現(xiàn)在無論如何是要逃離出去的,不然恐怕有些事情真的腰來不及了。
那本坑爹的txt最近正在瘋狂的更新,連帶著那部奇異的手機一起在竭力的拆卸著他的三觀,最新的更新已經(jīng)到了主角破虛飛升到仙界了。而這次飛升里,關于那個和他同名同姓卻性格天南地北的主角卻被劇情扭了個大彎,就算他曾經(jīng)看得不錯,也是能看出這樣的時候,正應該是情節(jié)高|潮迭起,引起眾人心情激動心血翻涌的時候,可是在這這個無賴一般的劇情里,這段劇情被半章字數(shù)帶過,主角就那樣飛升到仙界去了,抱著之前因為四大宗門的亂斗而受創(chuàng)的第一妹子古薰兒,身后跟著本就出身詭異的夜姽婳,以及一縷融進了他的發(fā)絲里的暗紫色散魂,就這么,就這么的去了仙界?。?!
——這里必須得有三個感嘆號!(╰_╯)#
最開始被看到這個情節(jié)時,蕭曉都想將靈化了的手機給從靈海里逮出來虐成零件比芝麻都細!可是無奈的是,他的靈海被禁錮,遵從他那逆天的師尊的教導也不過在數(shù)次淺修后能讓靈海里靈力泛起幾絲微瀾,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那個妖嬈詭譎的女人果然不愧是書中給他印象最深的女性,真是沒有之一了!不死心的又運了運靈力,蕭曉郁卒的后槽牙都要碎了,經(jīng)脈如同被水泥灌注凝實了一般,別說流動了,就是牽動都像是要裂成一段段的了。
儲物玉佩也被下了禁制,但是并沒有被夜姽婳收走,也許是因為自信自己在她手里翻不出浪花來,也許……好吧,只能是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實力并且看出自己就算有著元嬰后期的修為也只是個菜鳥的實質,所以才會如此自信吧!揣摩出這個事實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蕭曉已經(jīng)沒那么的氣憤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倒是要真心感謝的夜姽婳的自信。雖然在這種禁錮下,他別的做不了,但是用盡靈海了的那一絲靈力去引動他師父賜給他的那把靈劍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這劍畢竟是師父給的,而且貌似與師父那把紫金玄劍淵源不淺,應該是能有那么點感應的吧……?
如有實質的黑線落了蕭曉一臉,但就算心里再怎么猶疑,這個方法已經(jīng)是僅剩的自救最佳方案了。至于被察覺或者是失敗了之后會怎么樣,被調(diào)|戲了數(shù)次也被真的折磨了數(shù)次的某人直接選擇了忽視。假若能最快速度的逃出這個地方,哪怕是——想到那張湊在自己頸窩里吐氣如蘭的妖媚至極的臉,以及那雙就算自己閉著眼睛也能被帶著勾動的紅眸,蕭曉唇角、眼角和額角都止不住的抖動了幾下。這一分心,差點將靈識里那點本就微弱的靈力給抖散開了,蕭曉心神一正,立即收斂神思讓自己神臺保持清醒,然后竭力調(diào)動起靈炁里那淡得幾乎看不到的靈氣。
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旁邊,肯定是會對少年那雙染上紅暈猶如玉琢的耳朵好奇而心動不已。
廣闊平靜的靈海泛著淡淡的乳白色,靠近中心的地方好似有一個泛著紫色的透明半球。那時不時泛過一層詭譎的紫光的半球中央依稀可以看到一個盤坐的人,嬰孩模樣,仔細看去,那嬰孩五官與蕭曉的幾乎是一個模子同比縮小而來,卻又不盡相同……
——這點細微差別,包括蕭曉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
被禁錮住的靈力想要調(diào)動起來,所要花費的氣力堪比以已之力去開山倒海,偏偏那好不容易衍生出的一點可調(diào)動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沒有。想要將這縹緲的靈氣凝成韌實的一縷,然后順著被鎖住的經(jīng)脈涌現(xiàn)于身外,去引動玉佩里的靈劍,這說起來便頗為曲折的過程所要面對的難度可想而知,可到了這種時候,由不得不去拼一回了。
氣沉虛海,逆脈行至丹田,真言九式,強弱交替為旋,旋生內(nèi)息。細若游絲的內(nèi)息探向靈海,為了與稀薄得靈氣融合而不得靠著意念散開,只是這個初步過程,蕭曉便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光潔的額頭上豆大的虛汗順著臉龐滑落,本就沒什么血色的唇瓣此刻更是蒼白得如宣紙,面頰卻又詭異的浮起兩抹暗沉的暈紅。這是氣血逆行,經(jīng)脈大動之象。
窗外暗沉的夜色依舊暗沉,一直以來都皎潔的月亮慢慢的升至中空,與背景顏色一對照,明亮得帶上了無盡蒼涼。好似這個世界里的某些地方,也好似這個世界上許多人此刻的心一樣。
自古有言,修真大世界,東西南北為一面,一面卻以弧鼓視之,所以日升月落只有時間差距,這里月上中天,數(shù)萬里的空間之外,天際昏黃,遠山蒼涼,近處瘡痍。那是剛經(jīng)歷完一場惡戰(zhàn)后的狀況,鮮血與怨氣,殘肢與惡念,人間煉獄,修羅之地。
與這邊修羅場相對著的另外一邊,空曠無人的廣闊法場之上,毀壞的巨大石雕好似不甘伏地的巨人的斜矗著,灰暗的天地,在這個寂靜的地方透露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寧靜。
“當初在西北寶境之內(nèi),你言語有假,果然不是貧僧的錯覺?!倍Y力睜著一雙清亮而又通明的虎目,沉靜的看著數(shù)米之外的玄色錦衣青年。他身上終于有了尋常顏色的袈裟,朱紅為底,金色為紋,流光之中暗藏浩瀚佛光正氣。此時,寧靜得有些沉寂的空氣中,他端正的立在石壁之上,垂落的袈裟末梢卻猶如風起一般的微微掀起,這是一種含而未發(fā)的磅礴法力。
……若是允許有哪怕一點僥幸,他都寧愿這一切是他在輪回中歷練的一個劫,劫破了,也就回到了真正的現(xiàn)實。現(xiàn)實里,師門還安好,這個世界的萬千生靈也還安好。
只是,禮力微微閉眼,心里暗嘆一聲阿彌陀佛,合十的雙手中夾著的佛珠在他睜眼的當兒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的速度飛去,斷裂,散開成一顆顆玄色的佛珠。散開的佛珠暈開一個個泛著金光的“卍”字,干凈如洗的石板地面在佛珠飛過的同時,如同蛛絲蔓延一般的碎裂開來。
而如禮力所料,這耗費他五成佛力的一擊,在靠近那人周身三米處便被抵擋了個干凈。在這短短的三個月里,一切足以用翻天覆地去形容,哪怕歷練完六世輪回,修為上元嬰大成,直入返虛中階,元神也因恢復了上世傳承而有了金輪佛法之力,在修真界而言,幾可謂之修為未破而元神已然成仙,可這些都賽不過對面那人隱藏起的讓人震驚的實力。
這個人,不,或許該稱之為魔,從一開始便如佛兆所示那般,就不該屬于這個世界。
——本就非此,何為屬于。
青年長身玉立,俊逸如神如仙的身形面容,在那雙暗沉的紫色雙眼抬起時盡顯魔魅之氣。修長白皙的手指悠然收起,玄色廣袖在垂落的動作中帶出一抹優(yōu)雅的弧度。浸潤千年佛光的千年欏娑木所煉的佛珠化為了齏粉,清清淡淡的消弭在了過于寧靜的空氣之中。微沉的嗓音,華麗的聲線,說出的話語卻狂妄得一如他抬起的雙眼里的神色:“只消你交出血玉金蓮的種子,本尊便看在我那頑皮的徒兒的面上,放你一馬。”
這話,打從心底而言,華蓮就是隨口一說罷了。血玉金蓮的種子到手了,這修真界里的禪明宗放過與不放過倒也無關緊要,但要是上面那些禿驢得知這蓮子終究還是落入了自己的手中,那就是極為精彩了。至于頑皮的徒兒,呵,還真是頑皮呢,小家伙,乖乖等著……
——看為師怎么給你立法!
心里騰起的一絲夾雜著無奈的怒氣,華蓮面上的笑容卻忽而溫雅起來,讓禮力看著,只覺和百多年前在西北秘境中所見時一樣。只是,現(xiàn)如今,到底是物非人非。
豎手于胸前,禮力平靜的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后看著那長身玉立,有著謫仙般的面容與身姿的華蓮,看著那人微掀的笑容溫雅異常,卻隔了這么遠感覺出其中的冰冷異常,更勿論那雙詭異的紫色雙眼暗沉如墨,眉心卻又騰著一縷妖異的紫金火焰,這兩項相映,哪怕是再俊逸的相貌,也只能用是魔非仙去嗟嘆了。
“實乃不可,我宗圣物,交予你等魔頭之手,禍不及蒼生也得延綿三界?!钡统链己竦穆曇粑⑽㈩D了頓,“至于說清曉道友,恐怕道友也會贊同貧僧所為,福不及四海,禍休予蒼生?!贝搜月湎拢Y力也不再留手,寬厚的雙手結印于胸前,過于快速的手法讓人只能看到連綿的虛影。
雙掌推出,鋪天蓋地的氣勢伴隨著一只巨大的金色半透明巨掌直沖華蓮而區(qū),這是禪明宗的宗內(nèi)高階道法——金剛須彌掌,內(nèi)門嫡系弟子方可傳承。其功法只簡單的分為六層,氣勢卻是一層一番天地。禮力如今已然修煉到了第五層巔峰,距離最后層只有半步之遙。
一掌過去,華蓮才急退閃開,另一個攜帶著更為磅礴的氣勢的大掌便從天而降,華蓮神色這才一正,旋即攏上一層靈力罩,抬手一掌,濃郁的煞氣在金色的大掌被擊碎的時候橫沖方圓三里,廣闊的道場上也徹底的沒了絲毫完好之地。
隔了半晌,悶沉的轟響才從遠方傳來。大地如同被翻滾耕了一遍,雖然這還不是結束,但已經(jīng)能證明這場對戰(zhàn)的兇險與厲害。
金色的巨掌在停息了不到一息之后,從四面八方直沖華蓮而來,似是不將他困死不罷休,空氣被這靈力逼迫得微微扭曲起來,但被圍在中間的華蓮,卻是忽的再次展露笑顏,那笑是蝕骨的冷,暗沉的紫色雙眼里也鮮少的流露出嗜血之色。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般暢快的與人對戰(zhàn)過了,很好,不愧是金輪佛法之力的轉世傳承之人。
但是……“可惜了呢!”幾不可聞的嘆息散于空氣之中,還沒看出手勢便見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金色大掌碎裂然后消失的景象,那畫面,帶著幾分殘酷的美感,和周圍傾頹破裂的環(huán)境對比得賽過云泥。
轟隆的響聲在靈力波動散向遠方之后才陸續(xù)的傳了過來,遠方被殃及破壞的山壁倒塌的余震又傳了回來。
這是一場沉靜得壯烈的對決。
一挺拔一健碩的兩人復又相隔百米而立。華蓮虛立于巨大的碎石之上,禮力豎手于胸前,立于碎裂的地方之上。
幾乎是帶上了幾絲空寂蕭瑟的風從遠處刮來,拂動了僧人的袈裟,也拂動了青年堇色的袍角。
華蓮看了看貌似清澈了許多的天空,淡淡道:“就此別過好了?!蹦茄哉Z與神色,好似他還是百年前禮力初見時的那個玄天宗的混元劍門門主,那個風華絕代的華蓮真人。
一道金紫色的旭光劃過視野,方圓百里的活物氣息就剩下了禮力一個,一絲鮮血才從禮力唇邊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