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狂沙外抵,龍氣外泄,一道血光在戴天面前也迸現(xiàn)出來。正是這一聲響,讓戴天的心神醒過來。去看時,面前站定一人,雖然只見到過這人一面,卻也記憶深刻,正是前些天載陸節(jié)兒去煉魂院報信的敵魔蓬高。
戴天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出手救自己。再低頭向蓬高身下去看,一臉愧意罩上臉來,因為他看到蓬高身下的那只巨座,已經(jīng)被轟擊得不成模樣。
因為上一次,戴天使用魔脈也見過蓬高,知道這是他的坐騎,但是眼下,受那龍氣一擊,蓬高硬生生抵住,自己沒有受到傷害,但是載他的巨鷹卻沒有抵住,眼見得皮毛幾乎都難分辨得清了。
戴天對著蓬高施了一禮,一臉的歉然,口里卻沒有說話。
一邊的嚴索嚇了一跳,向后躍了一步,指手過來道:“你是什么人,因何來護戴天!”蓬高看了看戴天,搖搖頭,再轉(zhuǎn)過臉來,對嚴索道:“敵魔蓬高,至于因何來護戴天,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卻讓嚴索心里吃了一驚,對于蓬高之名,他自然早也聽說,只是沒有機會見到,心里道:“果然是奇魔榜上的人,出手竟然能抵得住我的狂龍之擊?!?br/>
一轉(zhuǎn)念頭,去了心里的懼意:“若是以前,我或者會怕蓬高,但是我現(xiàn)在是狂龍之身,還怕他做什么,便不信他能在我升龍道下走得了幾招,殺了他,再殺戴天,又有什么麻煩?”
想到這里,便也沒有太過生氣,也沒有因為剛才一擊沒有擊中戴天而遺憾,自然他也感覺到了,此時戴天已經(jīng)廢了。當(dāng)下道:“既然你要護戴天,便不要嫌你命短!”
說時,往前一個撲身,亂龍齊至,一起往蓬高身上便來,有的吐出龍氣,有的就是硬生生來撞。
蓬高叫一聲:“好厲害!”推手出去,狂沙外抵,“轟轟”連響,雖然亂龍進攻得緊,但是在那狂沙之下,一時倒也沒有得手??裆硜y卷,前后左右的圍攻,也讓攻來之龍左右防護。
蓬高借機回頭,只見戴天仍然站在他身后,雙眼癡癡地看著面前。蓬高氣憤道:“還看什么呀,我打不過他,快跑吧!”一語似乎把戴天警醒了,怔一下,卻沒有轉(zhuǎn)身去走,而是就在原地里盤腿坐下來。
蓬高氣得大叫:“我打不過他,不要以為遇到了救星,你快跑,你跑了,我也跑!”說完,轉(zhuǎn)頭去看戴天更加讓他氣憤了,因為他看到了戴天盤坐著,竟然還閑上了眼睛。
還不及他再次埋怨,便見嚴索已經(jīng)破了剛才那一道狂沙,狂龍跟進,往前直逼。蓬高沒有辦法,躲又不能躲,也只得再次使用狂沙去抵。
雙臂前推,一掌去推,一掌去揮。
又是沙沙烈烈地響,在戴天面前,好一個沙舞狂龍。但是戴天卻也不為所動。仍然閉著眼睛。
狂龍猛推之下,一邊擋住了龍頭,另一邊,又去攻擊嚴索后方,逼得嚴索沒有辦法,也只得抽出幾條龍身,向后去迎。
雖然一時之間抵擋住了嚴索,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法,雖然敵魔蓬高時時都在尋人挑戰(zhàn),但是也要看對手是誰,升龍道的力量之大,自然不是他所能敵的,最多不過七八招,自己就擋不住了。
果然,又過了幾招,蓬高真的難招架得住了,最后被一條龍頭破沙而出,當(dāng)胸撞著。
“砰”地一聲,把蓬高撞得向后退了一步,再不能退了,因為身后就是盤坐著的戴天,讓他嘴里也溢出血來,叫一聲:“難道是欠你的么!”一語剛落,便見五六條龍影透過薄沙,向他亂絞而到。
剛才那一擊,已經(jīng)讓蓬高受了傷,雖然只是輕傷,但是現(xiàn)在五六條龍都擺來,如何再能抵得住,雖然龍氣消耗到狂沙里了,但是這龍之力,又怎么能小覷,不要說是人,縱然是山,也能給撞碎了。
但此時,若是蓬高跳開,身后的戴天便會沒有了性命。正他遲疑之間,卻見戴天信手一張,向著天空拋出一物,是什么蓬高并沒有看清,叫道:“真不明白你要搞什么,真想讓我和你一起死么?”
一聲落時,便聽得空中“咔”地一聲響,震山裂地一般。驚得蓬高和嚴索同時向空中去看,只見天空中似是有一道閃電,剛剛一個不解,接著便凝住了神,那根本不是閃電,而是天空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那道裂縫卻長,通南貫北。
隨著那道裂隙變寬,一只通天大刀直落下來。刀柄在北,刀頭在南,自然向上去看時,根本看不到刀柄和刀頭,只是看到中間的一段刀刃來來進行推測而已。
“錚”然一聲巨響,那巨刀向下便斬。嚴索大叫一聲“啊”,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刀是斬向自己的。想要去躲,但是那刀太大,雖然也飛起身來,飛行了數(shù)十丈,但還是在那巨刃之下。
“沙”地一聲,眼見得斬到了身前的四條龍身之上,并沒有龍血落下,但是眼見得龍首落地,連在自己身上的龍身,也軟了下去。
“這……這是什么東西……”嚴索一邊向后去躲,一邊大叫。
戴天睜開眼睛,口里道:“斬天刀!”只這三個字,讓嚴索神魂皆驚,他在天從山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也聽說過斬天刀,那是奉行趨針對拜平門所訂制的一把刀,名為斬天刀,其實也真有斬天之力,只是聽三絕師說,那斬天刀在魔化之時,因為受拜平門打擾,所以后期的封宿沒有封好,不是不能使用么,怎么現(xiàn)在戴天卻使了出來?
自從戴天出流云魔之時,奉行趨把“斬天刀”和“破天槍”交給他保管,后來又聽奉行趨說了這兩件兵器的來歷,知道這刀如果開啟,就會有毀天滅地之力,而且不可控。
所以他只是帶在身上,從來沒有使用過。因為怕被縱天門搶了去,一直都在自己的吞天裹里裝著,縱然是在當(dāng)初歸隱之時,本想把這兩件兵器留在車上,但是考慮到這兩件兵器根本不能使用。而且還有可能被縱天門的盜了去,因此就沒有留下,仍然帶在了自己身邊,隨自己一起歸隱。
只是在翠屏遮這么長時間以來,戴天閑暇無事之時,就對這刀進行了研究,把自己的魔脈探進兵器里去,雖然中間也有一些危險和困難,但是戴天竟然仗著魔脈之體的優(yōu)勢,把最后封宿進行了發(fā)動,把原來的錯誤糾正了過來。讓這刀在使出之時,不會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且是可控制的。
到底戴天是魔化上面的天才,竟然把兩件兵器給修好了。
剛才他就想使用出這刀,但是因為一點魔脈也沒有,雖然能寄出,但是不能進行控制,若是那樣,兵器在不可控的情況下,可能還會有大危險。偏偏在這個時候,蓬高來到,他見蓬高能抵擋嚴索幾下,因此便在原地盤坐,慢慢洗去了一些沙毒,升出一絲魔脈來,感覺和那“斬天刀”之間有了聯(lián)系,這才用手一拋,擲出“斬天刀”。
蓬高向天空看著,口里吃吃地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斬天刀,果然厲害,只一刀,便斬下了四只龍頭。”他哪里知道,此時他所看到的,也只是斬天刀最弱的力量,因為此時戴天的魔脈很虛弱,根本發(fā)揮不出刀的真正力量。
縱然如此,嚴索卻怕了起來,御著剩下的幾條龍,連連向后退,但是不管怎么退,感覺那刀鋒都在自己面前。
突然,戴天一聲沉吟,那只碩大刀刃橫掃過來,刀口對著他,感覺上下左右都沒有躲處,嚴索叫道:“蒼天啊,你怎么處處幫這個沒有魔魂的廢人,也不幫我一下!”天空無言。
再轉(zhuǎn)過頭,向地面上的嚴百齊叫道:“既然蒼天不佑我們父子,也只有一死,再無他路!”說時分出一條龍,向他父親直撲而去。
嚴索也不想他父親再被戴青傳污凌辱,所以在他臨死之前,也要把他父親殺死。
“縱然我死,也要把他們夫妻捎上!”嚴百齊叫一聲,猛地向身邊的那一塊巨石推去。因為嚴百齊被解救也有一段時間了,封住的魔魂被解開,現(xiàn)在也恢復(fù)了一些,雖然不能進行大型的攻擊,但是推倒那巨石的力量還是有的,只一推,“咔”地一聲,只見那巨倒下,正壓在戴青傳和孟含音夫婦身上。
自從嚴索把他父親解救出來,自然也把他們夫妻的魔魂封住了,此時他兩個使不出魔魂身體又被捆縛著,眼見得躲不開。被壓到下面,一道殷紅在石下向外噴出。
嚴百齊“哈哈”大笑:“戴青傳,你死了,你終于死了……”一話不及完,后背便被龍影撞到,噴出血來,回頭再看一眼兒子,轉(zhuǎn)而倒地,也死了。
戴天看到,回頭大叫:“爹,娘!”但是為時已晚。把手在空中一揮,“錚”地一響,斬天刀橫掃而過,只一刀,把嚴索和九龍斬為兩段,天龍之中,魔魂消散,龍鱗也一片一片地灑落,對面的那道山崖也被械削而下,“轟然一聲,落入水潭里,濺得潭水漫漫向外來溢。
戴天把手一招,那刀變小了,又回到他手里,讓蓬高都不敢相信,剛才還撐天一般的大刀,現(xiàn)在現(xiàn)在竟然變得如手指頭那么大。心里暗道:“果然是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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