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殿下扭著被踹傷的老腰繼續(xù)去秋獵了,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阮棠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以為自己踹了晉王之后會被責(zé)難,即便是他的命令自己也難辭其咎,但是晉王居然輕易的放過了她。
晉王殿下已經(jīng)無心打獵了,他覺得心里那令人激動的猜想已經(jīng)離真相不遠了,阮棠十之八九便是棠小娘子。
脾性相近,模樣相近,名字里也同樣帶著“棠”字——不得不讓人對她們的關(guān)聯(lián)想入非非。
文武官員們見他今日總是捂著腰偷笑,一臉幸福的模樣,紛紛前來打探消息:“殿下何事笑的這么開心?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br/>
晉王笑的如沐春風(fēng):“當(dāng)然是為阮棠啊!”
群臣了然的起哄:“哦——”
有幾個素日玩的近的對他擠眉弄眼:“殿下美妾在懷,應(yīng)當(dāng)克制些才是,年紀(jì)輕輕就把腰給弄壞了得不償失?!?br/>
“腰?”陸恒摸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腰,“這也是阮棠踢的。”
眾人倒吸涼氣:“嘶——”
大家竊竊私語:晉王殿下很寵這位小妾呀!居然由著她欺負。
在男人眼中,妻是需要愛重的,妾是用來消遣的玩物,怎么能讓一個妾室欺負到頭上呢?這不合常理。
荒唐如陛下,對妃嬪輕則打罵,重則殘殺,但對自己的皇后李氏始終敬愛有加。晉王向來明事理,雖有“好色”之名在外,但不至于色令智昏呀!
晉王哪里顧得上群臣怎么想,只等著秋獵結(jié)束好好回去研究阮棠的前十幾年。
阮棠覺得晉王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奇怪——自從上次她踢了他后,他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每天帶著討好的笑圍著她,客氣的過了頭。
面對他那鞍前馬后的恭敬態(tài)度,阮棠總感覺脖子涼颼颼的——聽說要砍頭的死囚,最后一頓都會吃的特別好。晉王這態(tài)度,與對待死囚有異曲同工之妙,好像就是在使勁在對她好,然后……一刀結(jié)果了她?
她膽戰(zhàn)心驚的過了幾日,秋獵結(jié)束了。
回晉王府會路過東市,東市極繁華,整條街熙熙攘攘都是人,每走兩三丈便有酒肆,滿街飄著誘人的香氣。
阮棠坐在馬車之中,掀了簾四處看,稀奇的緊。
她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也曾經(jīng)和爹娘出來逛集市,可惜她太矮小,抬起頭看爹娘的樣貌,卻被日光照花了眼,他們二人的模樣都是模糊的。
陸恒打馬路過,見簾內(nèi)的她目光放空,遂低腰問道:“要不要逛逛集市?”
阮棠收回思緒,莞爾笑道:“求之不得。”
若是晉王當(dāng)真要殺她,她就趁著有限的年華放肆一番,才不枉這人世走一遭。
陸恒下了馬,將她抱下馬車,牽著她的手在集市上慢慢走。
阮棠記得自己的爹娘也是這般慢悠悠的走著,二人手牽著手說話,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二人男的俊逸若謫仙入世,女的美艷如仙子下凡,郎君褒衣博帶,女郎衣袂飛揚,如同神仙眷侶一般,惹的來往百姓頻頻側(c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