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們一路走過的風景,車子緩緩地駛進了廷文園的小路上,兩天不來而已就感覺好像發(fā)生了些什么變化。
大門緩緩地打開,車子順利地開了進去卻沒停進車庫,而是直接到了房子門口旁邊。
落地窗不遠處他停下車子后又去給她開了車門,這幾天他倒是在一些小細節(jié)上很貼心,會給她扣安全帶了,還會幫她開車門了,這在以前在他看來很矯情的事情呢。
“不回老宅了嗎?”她下車,自然也是開心的,不是她不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只是她更渴望跟他單獨相處時候的快樂時光。
即使兩個人會鬧別扭甚至大吵,但是只要在一個房子里,知道對方一直在自己不遠處心里就會一直很激動澎湃。
“我現(xiàn)在有能力照顧好你!”他牽著她的手往里走,像是已經做過大半生的動作早就習以為常的樣子,淡淡的口氣卻讓人心里暖烘烘的。
老伯來給他們送了菜,兩個人一起在廚房里忙活著,她不是那種矯情的女孩,懷孕了就什么都不能干當個寵物一樣活著。
他也不是那種矯情的男子,在不讓她疲憊的情況下也讓她多少的動一下,并且兩個人繼續(xù)培養(yǎng)感情。
廚房里大顆的上海青被她用手輕輕地掰開又切成兩半,他已經將肉絲下鍋,兩個人配合著倒是很溫馨的場面。
他的表情冷漠里又摻雜著一些別的東西,看在她的眼里更像是享受吧。
尤其是他無意間看她一眼的那個眼神,火辣辣的讓她情不自禁的心里一蕩。
吃飯的時候她很自覺地坐在他的對面,這是正常的座位排序,他上她下。
可是男主人卻很不高興的放下了筷子:“坐到我身邊來!”
不喜歡就兩個人還要分的那么遠。
暖文乖乖的坐過去:“快吃飯吧,涼了!”怕被數落就先下手為強。
他也給她夾菜,看她吃了才低頭吃飯。
吃過飯她要去洗澡的時候被偷襲,他硬是鉆進浴室不顧她的反對跟掙扎跟她一起洗了個鴛鴦浴,當中自然是又折騰了大半天。
直到最后她躺在他的懷里,任由溫熱的水流打在柔軟的肌膚。
洗過澡后兩個人一起在音樂室里聽著歌看著書,只是這一次聽的卻不是劉若英的歌,而是胎教,看的也不再是普通書籍,是孕婦指南。
一張修長的椅子里,兩個人緊緊地依偎著一起,窩在不算很舒服的地方卻顯得格外的溫暖。
他一直看的很認真,暖文甚至覺得比上學時候要考試那段時間還要認真的樣子,于是她便沒了負擔,反正只要他知道了,她就也早晚會知道的。
于是不自覺的就睡了過去,在他溫暖的胸膛。
他看完三個月以后才緩緩地合上書本,透過白色的燈光看著被他的人影遮住的那張臉,她正睡的香甜,臉上蒙著一層暖意,通紅的顏色讓人心動。
第二天吃過早飯他便去了公司交代她在家好好照顧自己,無聊就在家看會兒書,晚上跟他一起回老宅就好,不過最好別跟秋同學纏在一起。
她笑著目送他離開,似乎他總是那樣,正如秋同學也總是會說他實在太腹黑,太冷血。
不過除了秋同學她還能找誰玩呢?不過上午的時候看著外面的好天氣,她突然想去個地方,就給晴天打了電話。
姐妹倆一起到了山上的時候都被一輛豪華的轎車給嚇了一跳,晴天還好奇的問:“以前從沒見過這么好的車停在這里哎!”
暖文木訥的表情卻不是因為這輛車有多好,而是因為這輛車的男主人是他。
的確,因為家庭情況,所以姐弟四個給媽媽選了不是很貴的墓地,這地方花錢少,而且風景也好,但是卻因為太偏僻所以有錢人家是不會來這種小地方的。
但是她覺得媽媽會喜歡,而且晴天他們也覺得這里很安靜很好,但是他們都因為這地方偏僻覺得對不住母親,暖文卻覺得母親自己肯定也是喜歡的。
當時的現(xiàn)狀,再加上三個弟妹都很肯定的承諾將來給媽媽換個好點的地方,所以到時也都沒再唉聲嘆氣過,只是今天來這里的人,大概是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見的吧。
“怎么還有點熟悉呢,怎么有點像……?”晴天咬著唇繼續(xù)回憶,一時之間想不起是在哪里見過,卻總舉得很熟悉。
“走吧!”暖文卻已經先往上走,旁邊的大片松樹都長的很茂盛,里面也都打掃的很干凈,只是她的心情卻頗為沉重。
媽媽一定無法接受見到他的事實吧!
本來想來見見媽媽是因為覺得自己很幸福,想告訴媽媽自己有寶寶并且就要結婚了。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又難受起來,想到媽媽臨終前的話,想到余繼承正堂而皇之的站在她媽媽的墓碑前說著一些不負責任的話,她的心沒由來的就像是被堵住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那么高大的背影站在那塊干凈的墓碑前,暖文只覺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
“是他!”晴天也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有些頹廢的側影。
遠遠地看過去,余繼承的背影像是很疲憊很狼狽,甚至很頹廢了,好像一個孤獨的老人家。
但是,實際上他卻不是看上去的那樣。
暖文依然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看著旁邊放著的媽媽最喜歡的黃顏色小菊花的時候眼睛更是一陣被刺痛。
“當年是我的不對,其實早就想來看你,只是……也知道自己沒臉,聽暖文說你臨走前還在恨我,我知道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讓你跟暖文流露著外面那么多年……!”
余繼承蒼白無力的嗓音,一次次的哽咽,有段記憶,一直塵封在自己心靈的最深處,一直不想再提起,甚至不讓自己在揭開那段過往。
但是終要面對的。
“你在懺悔嗎?就算是懺悔媽媽也不會原諒你!”突然凌厲的聲音,她堅定的步子往他面前走去。
余繼承吃驚的回頭,沒想到女兒也回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暖文,你……!”余繼承顯然有些不設防。
“不要叫我,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叫我呢,你既然也知道自己愧對母親,既然也知道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現(xiàn)在怎么還有臉站在這里呢?”暖文生氣的是,他竟然知道錯了,可是母親卻已經不在。
他后悔的這么晚!
為什么要等到那個人死了之后才明白過來,這世上很多東西都不過是過眼云煙,可是良心上……他此后都不會在過的安穩(wěn),因為他曾那么辜負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這些日子來好不容易有點好感,卻就因為這一場突然的全都破滅,他還是他,那個丟棄她跟她母親的男人,那個忘恩負義再娶名門千金當老婆的男人,二十多年后才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想要來補償的男人。
她如何原諒?
“暖文,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只知道媽媽那些年受了多少苦,我只知道媽媽臨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那么恨你那么恨你,恨到死不瞑目!”
在她說的撕心裂肺的時候晴天到她身邊扶住她:“姐!”心疼臉色發(fā)白的姐姐的心疼。
余繼承心里也是被狠狠地刺進一把鋒利的長刃,女兒這席話再次讓他的心不設防的痛起來。
他知道自己放棄那樣賢惠的妻子是忘恩負義,可是這話從女兒的嘴里說出來還是讓他完全的受傷。
“不要再來這個地方,她現(xiàn)在已經不需要你來看她,你來的這么遲,而且你已經有另外的家,你早已經沒有資格來看她,沒有資格!”暖文決絕的繼續(xù)說,心卻痛到了極限。
如果你遇上那樣的男人,你不會恨嗎,他到老才來跟你道歉,你死了以后很多年才來跟你道歉,道歉后回到家里繼續(xù)過著他讓人羨慕妒忌恨的生活。
誰能不恨?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是不是?哪怕我死?”余繼承悲痛中激動的說。
“你真敢死?”沒等暖文說話晴天先開了口,她才不信這么重視權勢的男人舍得丟了性命只為心安。
如果真有那樣的魄力,當初就不會在找妻子跟選擇再婚面前選擇后者了。
余繼承歷經滄桑的眼神看向女兒旁邊的小丫頭,眼中閃過一些不惱怒卻并未對那小女孩說什么,因為知道女兒對那三個弟妹的在乎,他只是不想再往暖文的心里捅上一刀。
“也罷,你大婚將近,我們父女的恩怨一時也了結不了,我先離開!”他又看了一眼墓碑石的照片,離開時卻是那樣決絕。
仿佛只是在看一個不重要的人,暖文看著他走的沒有任何留戀的背影,剛剛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姐,我不喜歡這個人!”晴天也很窩囊的樣子看著余繼承離開的背影很想臭罵幾句,又礙于暖文沒敢。
暖文垂下眸,遮住了眼里的憂傷。
說恨是真的,可是每次見到之后,不會真的沒有感覺,畢竟那個人給了自己生命,還是母親愛了一輩子的人,血脈親情更是隔不斷的。
她恨他的薄情,她恨他的冷漠,恨他這么多年的不聞不問,可是,她卻比任何人都渴望有個父親。
看著母親碑前的花,她緩緩地彎下身子又重新擺了擺:“你還喜歡嗎?”那樣簡單的女人,一生都樸素的女人,現(xiàn)在還喜歡這樣樸素的花嗎?
“原本是想來告訴你,我們都過的很好,晴天夏天跟云天學習都很努力,也很懂事,尤其是云天都成大男子漢了,一心要保護我們三個女人,而且再過不久您就要當外婆了!”她說著情不自禁的隴上自己的小腹,臉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媽,我始終沒能嫁給別人,還是那個小子,姓占的那個,你躺在病床上問我是不是分手了,看我哭的很難過,我們又在一起了,錯過了七年后,馬上我們就要結婚了,過幾天我會帶他來看您,您要原諒他好不好?”
一直不帶他來就是怕太唐突了,怕媽媽接受不了,所以想自己先來告訴媽媽,先來跟媽媽說說,可是卻遇上了那個男人。
現(xiàn)在媽媽一定很焦躁,已經無暇顧及她了吧。
于是她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倒是晴天,一直很有話題聊的樣子說了好久。
回去的時候晴天還是忍不住說:“如果他要參加你的婚禮我們還能忍,但是如果那個女人也要參加的話,反正我們三個一致表決如果那樣的話就不去參加姐姐你的婚禮了,我們不想讓媽媽傷心!”
晴天坐在她身邊,一路上大概也憋壞了,快到家的時候她才說出這番話。
晴天一向還算乖順,能說這樣的話自然是三個人都已經交流過后作出的決定,她作為姐姐才來跟暖文提的吧。
暖文看了晴天一眼,然后撓了撓晴天的頭發(fā):“別忘了,我也是媽媽的女兒!”
她又何嘗愿意讓王安心參加自己的婚禮,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僅是余家想讓王安心參加,就連占家的長輩也想讓她參加啊。
還好占南廷一直站在她這邊,她只是覺得占家一直不提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想把王安心當她的女長輩是一件順其自然理所應當的事情,想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把婚禮辦了。
而且王安心一直那么容忍她,反正想到這件事情就頭大,怎么都推不開關系呢。
當時跟楚江訂婚的時候楚家也是那樣想讓余家全體到,現(xiàn)在占家還是那樣。
“可是你還是有可能會讓那個女人參加你的婚禮是不是?云天說……!”晴天遲疑了。
暖文看晴天的臉色變了心里竟然忍不住一顫:他說什么?
那小子肯定說了不中聽的話。
晴天咬了咬下唇還是又看向暖文:“姐,云天說如果你讓她參加,那從此后他就沒你這個姐姐,也不準你再到媽媽的墓地去!”
雖然她才是親生的,不過這三個孩子卻也一直沒把自己當外人,早就當成血濃于水。
暖文聽到這話就知道云天肯定是不想給她猶豫的機會的,他們三個對余家的很不比她少,只是他們在面對余家的時候因為身份不太合適才鮮少發(fā)言就是了,但是一遇上對母親不利的事情便會站出來了。
就像是現(xiàn)在!
“還會威脅我了,改天見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暖文沒回答晴天的話了,不過想到弟弟妹妹對媽媽的一片心她倒是真的很感動。
晴天沒有留下,對見占南廷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于是就把暖文送下后直接坐車回去了。
暖文站在家門口看著妹妹離開的拐角處就一直在想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們三個連占南廷都討厭,她又怎么能奢望他們對占南廷像是對楚江那樣的表情呢。
以前對楚江他們幾個倒是一口一個姐夫叫的好像早就是一家人了。
也知道他們對占南廷那么大的意見是因為什么,所以也不說他們什么了,倒是他們幾個也算是給足她面子,不然早就跟占南廷吵起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畢竟當年的誤會她曾經受了那么重的傷,一連的打擊讓這些孩子都不再對那個男人有任何好感,縱使知道他當年是無意。
下午跟雨柔還有小素在城中的咖啡廳碰面,雖然她不能喝咖啡了,不過小素跟雨柔卻還是約在那里,還說:反正也可以叫牛奶。
只是這天在這個咖啡廳的人卻不止是她們三個,角落里兩個女人也正在聊著些什么隱秘的事情,肖紅看了眼不遠處的三個女人從容地提醒:“以后跟那個小丫頭也保持一定的距離,小心被她利用了!”
小言看向那邊喝咖啡還吧嗒嘴巴的女孩,然后點了點頭。
“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就辭職,反正不能離開他周圍,明白嗎?”肖紅又認真的說道。
小言又是用力的點頭:“好,我知道了,只要能跟廷哥在一起,就算是讓我做再多都可以!”她認定的男人,她認定唯一可以保護她,唯一可以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仿佛這輩子唯一的親人,她不會放棄他,不管任何辦法。
肖紅這才稍微放心,眼里的復雜情緒卻不是小言可以看得懂的。
“她真的懷孕了?”肖紅皺著眉看了眼那邊一直云淡風輕的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女人,仿佛一幅畫,白色的外套干凈利落,長長地黑發(fā)散在背后還有一些撒到前面,在陽光下,窗子底下,笑的還那么的溫婉寧靜,仿佛不染任何的雜亂的不像是真實的存在。
“應該不假,最近媒體上都在報道,甚至還有人弄出了她在醫(yī)院的檢查報告,而且廷哥最近一直很關注孕婦方面的書籍!”小言把自己知道的都說給肖紅聽,倒是把肖紅當成了唯一可以說話的人。
“她這個孩子不能留!”肖紅淡淡的說著,仿佛在說一個電視劇的情節(jié),不帶任何感情。
“什么?”小言雖然說為了占南廷可以付出一切代價,但是卻沒想過那么惡毒的事情,在她以為,能跟暖文說那些話就已經夠絕情。
“什么?你竟然還問我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她萬一生下那個孩子,那你就真的沒機會了,到時候不管你廷哥有多愛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因為孩子更重要,尤其是萬一她肚子里再是個男孩,你自己想!”
肖紅的話讓小言立即緊繃了神經,她根本就沒想到那么多,她只想盡快讓暖文跟占南廷分開了,卻忘了暖文肚子里才是暖文真正的籌碼,怪不得她說想想,現(xiàn)在才明白,那是因為她肚子里的籌碼能得到更多的錢。
雖然小言說了那種話但是也沒底的,必定她沒錢,也只是肖紅給她出謀劃策罷了,肖紅之所以幫她更是因為看她可憐而已,肖紅自己這么說。
小言就信了!
“所以我說她的孩子不能留,說不定你廷哥就是因為孩子才對她一直不忍心提分手,如果你以前跟我所說的屬實的話!”肖紅深意的看著小言,似是在確定些什么。
小言立即嚴肅起來:“紅姐,我說的當然都是實話,廷哥真的說過喜歡我,并且那么長時間我們住在一起……雖然當時我還小,不過他那么溺愛的眼神我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肖紅忍著笑嚴肅的看著小言:“既然是這樣,那你廷哥肯定是因為她懷了孩子才不忍心跟她分手吧,占總雖然看上去很冷漠,實則其實還算個敢作敢為的人,而且你啊,還是盡快爬上他的床,那樣他就算不想跟你和好也不成了!”
小言一聽爬上他的床更是羞愧的低了頭,整張臉都紅透了,肖紅卻懶得看她那副德行早已經拿著包起身離開。
小素正跟雨柔聊的開心呢,暖文還在看雜志的眼緩緩地抬起,因為不遠處那熟悉的身影已經越來越近。
小素她們也很快的注意到了什么,順著暖文淡漠的眼神看過去,果然看到肖紅一雙足足十公分的高跟鞋朝著她們走來,臉上的笑意更是濃烈的讓人想吐。
曾經在她們心里的女強人形象的女人早已經不復存在,尤其是上次暖文他們的緋聞之后,占南廷跟楚江還有楊晨都不能幸免的在那段緋聞里,小素自然也沒幸免于難,于是現(xiàn)在對肖紅更是沒了好感了。
以前覺得她是女強人是靠本事,現(xiàn)在再看卻覺得大概是濃妝艷抹的爬男人床才賺出來的吧。
雨柔更是笑的高深莫測:“肖總,好久不見哦!”有點嘲諷之氣。
“是啊,秋大小姐幾日不見更漂亮了呢,還有余小姐,哦,不,現(xiàn)在該叫占太太了吧!”
占太太那三個字還特地的提高了音量。
暖文淺淺的笑著,自始至終都不入局。
“那是,雖然說咱們占總跟占太太還沒辦喜酒,不過證件也領了,孩子也懷上了,叫一聲占太太自然是不過分!”秋同學伶牙俐齒的性子一上來就這樣了。
“哦,那我可要討杯喜酒喝,不知道占太太能不能看在以往我還想做個紅娘的份上給我下喜帖呢?”
肖紅笑的古怪,聲音也讓人覺得不舒服,就連小素都不喜歡聽,想要堵耳朵了。
“肖總能給面子自然是好!……只是聽說肖總最近忙得很呢!”暖文笑著說道,既然人家都那么說了她自然要客套一下的。
可是她如果一味地做傻瓜未免也太對不起占太太三個字,更何況南廷早就告訴她肖紅在背后做的那些齷齪的事情。
肖紅依然笑著,只是笑容卻有點牽強了:“在忙也要先參加占總跟占太太的婚禮啊,畢竟這樣的好事也不是誰都能攤上的?!?br/>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再說,以后還有沒有機會還不一定呢,聽說肖總公司里出了些事情,看肖總也是光明磊落之人,應該不至于做那么齷齪的事情吧?難道是有內鬼?”連小素都忍不住八卦。
秋同學沒忍住笑,還沖小素數了數大拇哥,小素吐了吐舌頭,自然這話她是不該說的,不過為了痛快,管他能不能,再說自己無意間就被人當了炮灰,她不說兩句難以咽下那口惡氣。
“是出了些事情,這不是占太太以前的小助理嘛,聽說占太太回家享福后也‘上位’了呢,還沒來得及恭喜一聲,真是抱歉抱歉??!”
上位那兩個字是真的不好聽,這次沒等小素反應過來也沒等秋同學說話,暖文把雜志往桌上輕輕一放看向窗外的大好陽光:“肖總客氣話太多了,不過客氣歸客氣,如果客氣不到好處,那可就不好聽了啊,像是您這樣要學識有學識要本事有本事的女人不該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吧?”幾人人家已經拉開了陣仗,她要是不應戰(zhàn)豈不是不給人家面子嘛。
肖紅氣的血都要吐出來了,眼看著暖文明明冷若冰霜卻還笑的云淡風輕的模樣,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被侮辱的厲害,但是不愧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不久便挺了挺胸,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坐在沙發(fā)里的女人,忍著怒火繼續(xù)說:“占太太什么時候這么伶牙俐齒了啊,倒是讓我開了眼界,這樣看來也確實那個姓費的丫頭不是你的對手,想跟占太太您搶占總她真是差太遠了,連我肖紅都對您甘拜下風了?!?br/>
眼神早已經瞟向角落里的那個丫頭,小言果然縮了縮腦袋,臉上卻是惱羞成怒的,自然不甘落于人后。
暖文的眸垂下,似是在想著什么事情卻還是淡淡的笑了聲,再抬眸的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肖紅卻不再說話。
不出半分鐘就瞪不下去了:“我還有事先告辭!”
暖文沒說話,只是垂著眸看著某處,而秋同學卻意外地看到了角落里臉色發(fā)白的女子,小素也是捧著杯子不送的狀態(tài)。
肖紅氣急敗壞,走到門口的時候竟然差點摔倒,那么高的高跟鞋,而且跟又那么細,自然是引來不曉得一陣騷動,還全都是嘲笑的。
小素也差點笑噴了,而秋同學卻朝著兩個姐妹做了個眼色,讓她們往角落里看。
小言心虛的端著杯子繼續(xù)喝咖啡,暖文也只是看她一眼后就又垂下。
只是小素好奇的說了句:“她怎么這么自由,好像也沒人給她什么特權??!”
“恐怕沒好事,剛剛肖紅提到她,難道她們倆有一腿?”秋同學小聲在暖文面前說。
雖然形容的不太恰當,不過意思大家都懂,暖文拿起旁邊的牛奶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小素卻說:“小言那么天真,要是跟肖紅在一起那肯定會被利用的吧?”
其實這也正是暖文所顧慮的,就覺得小言的年紀再怎么壞應該也想不出某些花樣,她一直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指使著小言,而此刻便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你可就真的要小心了!”雨柔不忘提醒暖文。
“我會注意的!”現(xiàn)在她可不是一個人了,自然對有些事情都很敏感,就算為了寶寶她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只是小言怎么會跟肖紅走到一塊,她們以前就認識?
不太可能吧?只是,那她們怎么會走在一塊,是小言找的肖紅,還是……肖紅找小言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你以前跟我說肖紅曾對南廷有想法?”暖文低低的看著不遠處的小素問。
小素眨巴著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是啊,這是公司里很多同事都知道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密了!”
“你幫我留意小言一下吧!”暖文想自己該做點什么了,不能等著人家攻到家門口。
小素用力的點頭:好,一定不辱使命!
“這丫頭還真要做出點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不成?”秋同學像個母老虎盯著難以馴服的獵物似地嘟囔一句。
小言被盯的發(fā)慌卻還要故作鎮(zhèn)定,畢竟還年輕,又經歷的太少,如果不是肖紅突然出現(xiàn),她大概早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是肖紅給了她信心,才讓她重新又有了希望,所以肖紅對她來說是恩人。
“那這事要不要告訴占總???”小素擔心的問。
暖文才慢悠悠的點了點頭:“說肯定是要說的!”只是要怎么說還是個問題,畢竟小言曾經那么單純,就算告訴他他也不一定相信小言想要害她吧,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畢竟她還太小了。
姐妹三個等著小言離開后才離開的,小言走的時候頭都沒敢抬起來過在她面前,從這個角度看其實小言根本就不戰(zhàn)自敗了。
但是她偏偏覺得今天的恥辱早晚有一天會討回來的,想起些沒用的臥薪嘗膽之類的典故來安慰自己,憋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好不容易出去門口打車卻又成了問題,所以干脆就邁著大步往公司走去。
秋同學站在門口看著那灰溜溜的身影無奈的嘆息:“就這幅德行真是懷疑她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
“不可輕敵啊秋同學!”暖文淡笑著說。
活了將近三十年遇上的或許不多,但是看過的卻太多了,小孩子就不會上海人?只是會有更多理由開脫罪名罷了。
三個女人一起往公司走去,因為秦巖也在公司里,一路上都有說有笑的,秋同學開著車,小素在前面,暖文在后面看風景。
只是如果半路上殺出一輛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