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老爺子……”如果她沒聽錯的話,許慎口中的老爺子,唯一只可能是許老爺子。
“上個月體檢查出來的?!?br/>
“老爺子他到底是?”君祎心里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光是看許慎此刻的表情,她都能夠猜測,許老爺子的情況大概很不好。
但是上一次見面,她并沒有看出老爺子有任何問題,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患病了。
老爺子的狀態(tài)看起來極好,完全不像是一個重病纏身的患者。
面對君祎的難以置信,許慎只是看著君祎,嗓音輕飄:“有空去看看他,他很喜歡你?!?br/>
“我……”君祎覺得這個消息有些難以消化,她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
雖然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許慎有進一步的關(guān)系,但是上次兩家見面,許老爺子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么突然的知道他已經(jīng)生了病,而且情況并不好,君祎的心情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這段日子在醫(yī)院的見聞讓君祎情緒低落了許多,本來就還處于調(diào)節(jié)狀態(tài),這會兒知曉這個消息,那種生命無常的無力感再一次侵襲了她。
“晚期,并且腫瘤擴散。而在檢查之前,并沒有任何癥狀?!?br/>
“那會不會有哪里出了問題,還可以重新檢查一下嗎?”
許慎搖頭:“包括在這里檢查,所有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br/>
君祎咬著唇,她試圖從許慎的表情里看出任何異常,但這個男人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君祎沒辦法一探究竟。
他就是一道神秘的發(fā)光體,即使看到他周身都閃耀著迷人的光芒,當(dāng)你真正想要撥開那些層層籠罩,望向深處的時候,只會發(fā)現(xiàn),無能為力。
從老爺子生病聯(lián)想到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突然間,君祎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以,你選擇與我結(jié)婚的原因其實只是為了讓老爺子安心吧?他肯定希望還在世的時候可以看到他的孫子成家……”君祎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也覺得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為什么許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許慎多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挑選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我,為什么要這么著急的定下與她的婚事。
肯定是因為老爺子還記著當(dāng)年兩家定下的婚姻,許慎為了讓老爺子放心,干脆就選擇了她,這樣便可以兩全其美了。
君祎幾乎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直接忽略掉許慎悄然變化的眼神。
“你就應(yīng)該早點兒告訴我原因,這樣我就沒有那么抵觸了嘛,還害我之前東想西想的,連睡眠都不好了。”君祎在心里想,沒看出來許慎還是個挺孝順的人,為了老爺子竟然這么舍得犧牲自己。
君祎陷入想當(dāng)然的想法里面,早就忘記以前許慎說過的那些話了……
而當(dāng)許慎沉著臉打算開口的時候,急診室里的治療已經(jīng)完成,有護士陸續(xù)走出來。
她們在和君祎禮貌打過招呼以后,便雙眼放光的看向許慎:“許主任今天加班呀,您怎么不早說呢!”
“對呀,要是知道許主任今晚加班,我們就來約您一起吃晚飯了呀!”
“許主任真辛苦啊,還來值大夜班,多累啊,您就應(yīng)該回家休息?!?br/>
君祎在旁邊聽著這倆小護士一唱一和,在心里狂翻白眼。
就她這樣沒事兒干陪著跑的人都沒時間吃晚飯,叫了盒飯以后只用了十分鐘吃完,就繼續(xù)跟著凌利安做手術(shù)去了,這倆女護士還想要約著許慎吃晚飯……
君祎嘴角勾起冷笑,像許慎這樣的人啊,要是放到古代那就是紅顏禍水,男的也是禍水!
“衣服上都是血,你們準備等會兒去嚇其他病人?”
倆護士都不約而同的訕笑兩聲:“那許主任我們就先去換衣服了啊?!?br/>
許慎用沉默表達了他的態(tài)度。
君祎見她們依依不舍的走了,便故意說:“我覺著你應(yīng)該二十四小時都呆在醫(yī)院里,做個真人展覽,隨時隨地讓她們觀賞?!?br/>
許慎冷言瞧著她:“剩下的病人你來治?”
君祎立馬改口:“當(dāng)然是您才能治了,我就是開個玩笑?!?br/>
“你們倆在這兒坐著嘛呢?君祎我剛才還沒見著你,原來是跟許主任幽會啊?!辈恢朗裁磿r候,凌利安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門口,靠著門框笑的戲謔。
君祎偷偷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
她沒想到時間過的這么快,而這波病人治療結(jié)束,等會讓可能還會有新的病人送來。
凌利安直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伸長了腿,嘆口氣:“真夠累的。”
許慎意味不明的說:“你不是沒有機會離開這里?!?br/>
“急診嘛,現(xiàn)在人手短缺,我就不走了,呆在這兒,造福咱院的醫(yī)生們——活著干死了算,我就看我這臺電腦能待機到什么時候唄,哪天當(dāng)機了就算結(jié)束?!?br/>
君祎從凌利安的話里聽出不少的異樣情緒,好比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到底做的是什么事情,也不在乎自己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一樣。
許慎嘴唇繃直成一條直線,盯著凌利安的眼神極其銳利。
良久之后許慎才說:“你就自己作吧?!?br/>
“對啊,作踐自己而已,我現(xiàn)在最擅長的就是這事兒?!绷枥驳纳袂闈M不在乎。
君祎有些糊涂了,但敏感的感知到他們的對話含義深沉。
“現(xiàn)在愿意來急診的醫(yī)生越來越少了,看來大家都知道要逃開這片苦海。”凌利安感慨完畢,又重新站起來去寫病歷了。
君祎準備跟著凌利安走了,打算有空再跟許慎談一談那些事情,卻聽到許慎說:“你站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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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yī)生:想走,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