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大笑,田中正建臉色變成豬肝色,唐門姥姥心中一顫,右手急彈,一枚藥丸穿過鐵柵欄的空隙急速向田中正建而去,口中同時道:“接著!這個可是最后一顆了!”
田中正建但見解藥直向自己而來,心中一喜,拿著匕首的手已是有些松懈,卻依然沒有放開,只是那藥丸距田中正建尚有不到二尺時突然在空中一停,疾向地面墜去。田中正建心中一急,一把推開唐靈順手將手中的匕首仍向石屋外去接那顆藥丸。
田中正建動,任飄萍也動,田中正建的手指距離地上的藥丸三寸,任飄萍沖進(jìn)石屋距離唐靈也是三寸,任飄萍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笑意。
因為他知道施展分身術(shù)幻術(shù)必然會消耗內(nèi)力,田中正建必然是內(nèi)力深厚,中了‘如來千功散’之毒功力并未盡失,是以當(dāng)燕霸天意欲殺害他時尚能夠聚集殘余功力施展分身術(shù)和幻術(shù),而現(xiàn)在只怕已是再無力可為。笑的同時任飄萍左手一攬?zhí)旗`纖纖細(xì)腰,右手食指一縷劍氣勁射而出。
只是唐門姥姥等人很奇怪,任飄萍笑的同時田中正建也在笑。任飄萍劍氣射出之時,眼前的田中正建就在眾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那粒藥丸還兀自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滾動著,眾人大奇之際,那棵滾落到墻角的藥丸忽然也消失不見了。
燕霸天忽然道:“幻術(shù)!”同時四下謹(jǐn)慎警戒而視。
所謂幻術(shù)便是在瞬間聚集周身功力于意念之中,通過自身強(qiáng)大的精神意念使對方陷入精神恍惚的狀態(tài)而在意識中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幻覺,初學(xué)者往往要利用一些看來是不經(jīng)意但卻隱秘的動作、聲音、藥物或物件來輔助施術(shù)。
任飄萍苦笑,卻是覺得手中的唐靈似是一下子變得無力直向自己懷里而來,不由得右手一扶唐靈香肩,耳中已是歐陽尚晴一聲冷哼。第一高峰此刻皺著眉頭道:“適才,田中正建功力已是不濟(jì),必然是利用我等注意他扔出的匕首時,施展幻術(shù),然后撿起了解藥……不好!大家聚在一起,快!”
眾人此刻已是恢復(fù)功力,但對這日本的忍術(shù)還是心存忌憚,況且田中正建此刻必是服了解藥,功力一旦恢復(fù),此間便是無一人可以擋其銳勢,當(dāng)下相互聚集在一起,以防田中正建在暗中突襲。
任飄萍和唐靈也是走出石屋和大伙一起,眾人神情戒備,緊張的一如兵臨城下。
堆砌石屋的石塊靜靜地守著自己的位置,在眾人眼里卻是似乎隨時都可能變成田中正建,整個通道之內(nèi)光線十分明亮,反倒是給人一種愈加的恐懼感,似乎太亮的光線可以照出每一個人心中的陰暗處,直叫人心里毛骨悚然般的不適。
進(jìn)入通道的那道石壁的方形空洞之后,趙宏云的聲音道:“爹!要不孩兒讓人再放些‘如來千功散’的煙來,看看唐門姥姥究竟能有多少解藥!之后便將他們一個一個宰了!”
趙青云緩緩搖頭,道:“不必!我們要的是他們的武功,不是他們的命,現(xiàn)在爹對這日本忍術(shù)越來越有興趣了!”
死一般的靜在蔓延,像是長了眼睛的恐懼向任飄萍諸人肆意襲來,常小雨忽然厲聲道:“日本豬,還不出來,你不要以為老常我看不到,這種隔物透視,意念取物,耳朵認(rèn)字的把戲見多了,少在大爺面前賣弄!”
任飄萍卻是并未這般想,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春夢了無痕’武功豈不是也是一種幻術(shù),卻是全憑深厚的內(nèi)力和心無旁騖而又極為強(qiáng)大的意念所為,自是不同于那些江湖騙術(shù)。
思忖間,田中正建已是現(xiàn)身在‘少林寺’石屋前,田中正建在笑,笑的同時,眾人但聽一聲脆響,接下來的便是常小雨的怒罵聲:“日本豬,你竟敢偷襲大爺!”
任飄萍目光從田中正建的身上霍然轉(zhuǎn)移至常小雨正捂著左邊五道血痕的臉,心中寒意頓起,常小雨顯然被田中正建搧了一巴掌,可是田中正建在自己眼皮底下根本就未動過分毫,難不成真的‘分身有術(shù)’?!
恢復(fù)功力后的田中正建在此刻于眾人心中不啻于一個魔鬼,就那么肆無忌憚地把眾人看做成一個個死人般地矗立在眾人心驚膽顫前,眾人不住地向后退緊緊地靠攏在一起,就是筱青峰、唐門姥姥、龍門老人等頂級高手也是關(guān)不住眼中的恐懼。
任飄萍眼里的常小雨卻絲毫沒有懼意,那小小的正在看著自己的眼睛還在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
任飄萍懂,同樣也知道田中正建還會再一次賣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無聲無息中常小雨右邊的臉又是五道血痕浮現(xiàn)。
四面八方的空氣中傳來田中正建雄渾得意的聲音:“小子,信不信下次老夫便去你項上人頭!”
常小雨毫無俱意,堅定的眼神凝視任飄萍,任飄萍心中一顫,分身術(shù)讓他明白當(dāng)日斬殺唐絕、唐向天和衙門大牢二十四口人連同遼東三杰老大老二俱是常小雨一人所為,只是那時常小雨分身在蜀中唐門,本身在洛陽雅靜閣,可是現(xiàn)在的常小雨卻是要用自己做田中正建的靶子來達(dá)到讓自己看清楚田中正建是如何施展分身術(shù)。
這次常小雨卻是要拿他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任飄萍知道只要自己一點頭,常小雨便會破口大罵,等著田中正建來取自己的項上人頭??墒悄侨赵诎樦拮约罕积堥T老人和智遠(yuǎn)大師趙宏云等人圍攻時,常小雨和燕云天卻是負(fù)手而立的漠視,任飄萍忽然明白了,常小雨這叫分心。
原來一個人的心是可以分的,分身就分心,分身術(shù)就是分心術(shù)。
龍門老人低垂著眉,道:“不可!”
看著常小雨和任飄萍的第一高峰刀一般的臉龐似乎在火爐中慢慢融化。
任飄萍根本就沒有看出田中正建是如何施展分身術(shù),但是任飄萍知道,如果現(xiàn)在不能破了田中正建的分身術(shù),只怕眾人意志一旦徹底坍塌,到時聯(lián)手對抗田中正建的勇氣也沒有,只等田中正建各個擊破而死,那么中原武林……可是點頭就意味著常小雨的項上人頭……
任飄萍的手心在流汗,但是任飄萍卻在點頭,沖常小雨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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