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是松兒,我來看你了?!?br/>
墨潤松特意加重了腳步聲,他將手里提著的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嗯……”
床上的老人眼睛眨巴了一下,每做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感覺到十分吃力。
“踏踏踏!”
墨潤松再次加重了腳步聲,喊了一聲“爺爺”。
“松兒,你來了……找……找個地方坐一下……”
墨龍威說話的語氣有些吃力,他的手想要抬起來,卻看起來有千斤重。
他吃力地挪了挪嘴皮子,最后的話化成了空氣,根本聽不出他在說什么。
墨潤松看到老爺子快不行了,頓時膽兒大了起來。
“爺爺,您這還插上氧氣管子了?。酷t(yī)生說您這個樣子,還能活多久呢?”
墨潤松起身,慢慢靠近墨龍威。
墨龍威鼻孔里還插著氧氣管,墨潤松走上前去,兩根手指頭摸著那氧氣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擦著。
“你……你……”
墨龍威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爺爺,這東西要是拔掉,您說會怎么樣?”
墨潤松故意將手搭在氧氣管上,那雙眼睛里,閃著惡毒之光。
“你……別開玩笑……你是我的孫兒,為什么……”
墨龍威使勁掙扎幾下,想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可是他渾身都沒有力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xù)續(xù)。
不過他此刻臉色漲得通紅,看起來十分著急。
墨龍威快要睜不開的眼睛對上墨潤松,已經(jīng)意識到墨潤松對他圖謀不軌,可他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面前這個人的對手。
“為什么?你知道我為什么這個時候來看望你嗎?因為這個時候是醫(yī)院安保最松懈的時候,也是墨寒琛最忙碌的時候。因為神不知鬼不覺……”
墨潤松突然笑了,嘴角裂開夸張的弧度。
“你……”
墨龍威吃力地抬起手,長滿皺紋的手指著墨潤松。
“啪!”
墨潤松心里一狠,直接將墨龍威的手拍掉。
他惡狠狠道:“你什么你?你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我和墨寒琛都是你的孫子,可是你們呢?明明他比我小,卻大家都偏愛他,我能不著急嗎?好在你病入膏肓,只要你駕鶴西去,墨家的一切大權(quán)不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嗎?”
墨潤松故意貼近墨龍威的耳畔,一字一句咬得很重。
聽在墨龍威的心里,那簡直是跟上刑似的。
那可是他的親孫子??!
居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他眼角留下來渾濁的眼淚,并沒有力氣跟他制衡。
“琛兒的腿……”
墨龍威的眼睛突然睜得老大,他拽住床單,表情痛苦。
墨潤松停住了笑,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樣盯著墨龍威。
“不錯嘛,死到臨頭了,居然腦瓜子沒變蠢!既然要送你上西天,我便告訴你。沒錯,是我做的!”
墨潤松絲毫不知悔改,臉上甚至還有得意的笑容。
墨龍威看到自己的親孫子自相殘殺,心里十分疼痛。
他面色慘白,此刻已經(jīng)不想再和這墨潤松多費口舌了。
“爺爺,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爺爺。你這下也知道了,該瞑目了!”
墨潤松眼里寒光一閃,他走上前去,直接將墨龍威的氧氣管給拔掉了。
正當他想著坐享其成時,突然間墨龍威從床底下摸出來一個電棍,朝著墨潤松一按按鈕,那墨潤松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電流貫穿全身,直挺挺的朝著身后倒了下去。
他渾身都動彈不得,只不過意識還是清醒的,幾乎是下一秒的時間,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唰唰唰!”
陸陸續(xù)續(xù)進來許多的人,他眼睜睜的看著墨龍威完好無損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臉憤怒地瞪著他。
“孽障?。∠氩坏轿夷页隽诉@樣的人!真是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野狗!”
墨龍威面對這樣的墨潤松,氣得咬牙切齒。
“墨老,我們的人隨時待命,您有什么吩咐?”
這時,榕城警察署的署長過來了。
對這樣叱咤風云的墨龍威,他也是恭恭敬敬的。
墨潤松這下才明白了,是他中計了!
他后悔莫及,可是已經(jīng)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墨龍威從床底拿出一支錄音筆,交給了警察署署長。
“證據(jù)都在這里了,公事公辦,面對這樣的人,決不能姑息?!?br/>
這一次,墨龍威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他已經(jīng)沒把墨潤松當成孫子了。
“爺爺,讓您受驚了?!?br/>
這時候,墨寒琛牽著白子彤的手,從病房門那兒走了過來。
俊男靚女,墨寒琛沒有坐輪椅!??!
墨潤松傻眼了!
他發(fā)現(xiàn)這墨寒琛生龍活虎,而且雙腿好好的,此刻哪里還需要什么輪椅?
他瞪著眼睛,只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可是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銬上了手銬,被兩個壯漢拖了出去。
他完了,這輩子都完了!
墨家容不下他這樣的人!
不管是哪條罪名,他都死無葬身之地!
等到警察署的人陸陸續(xù)續(xù)撤離,病房內(nèi)只剩下墨龍威、墨寒琛、許凱和白子彤了。
“爺爺,您別太傷心了,以后我和寒琛會好好孝敬您的?!?br/>
白子彤看到墨龍威一臉愁容,連忙走上前,安慰道。
她伸出雙手,給墨龍威捏肩膀,臉上的表情是一副孝順的模樣,“爺爺,您看這個力道還可以吧?”
“可以!”
墨龍威聽了白子彤的話,心里已經(jīng)舒暢了許多。
幾分鐘過后,墨龍威的視線朝著墨寒琛掃了過去。
“琛兒,你還想等到什么時候?”
墨龍威眼眶微收,一副悠閑的模樣。
墨寒琛朝著許凱使了個眼色,許凱走了出去。
“什么?”
白子彤愕然,不知道他們這幾個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跟我來!”
墨寒琛潮者白子彤神秘兮兮道。
他的手,搭在了白子彤的肩頭。
兩個人出了這扇門,墨龍威看著這一對璧人,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兩人走到了另一間房間里,墨寒琛讓白子彤推開門。
房門被推開的一剎那,一陣芳香撲鼻而來。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紅色花瓣,鋪滿了整個地面,邊緣還點上了蠟燭。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紅色的花海。
白子彤還在震驚中未回過神來,墨寒琛已經(jīng)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子彤,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若不離我便不棄!這些情話很俗套,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證明!我想,你肯定也是愿意的?!?br/>
墨寒琛說完,掏出一個小禮盒。
白子彤打開的剎那,一枚鴿子蛋那么大的鉆石戒指,閃得她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我愿意!今生今世只愛你!”
白子彤拉住墨寒琛的手,兩人相擁在了一起。